“臭小子,兵部的差事忙完了,又是来找煦阳的?”应时中举后,梁帝便在兵部给他安排了个兵部员外郎的差事。
“啊?是!”应时连忙给梁帝行礼问安。
虽说当初是自己主动提出让应时进宫陪煦阳的,可如今真见他来找女儿,梁帝心中却不禁泛起一阵阵酸意。
应时又急道:“陛下,臣听闻北芜皇宫出了事,不知小公主今日情绪如何?”
“她长大了。”梁帝仰天长叹。
“啊?什么,什么意思?”应时一脸不解其意。
梁帝走过去拍拍他的肩,用欣赏和仇视的眼光盯着他看了半晌:“行了,没什么意思。你进去罢。”
听闻应时进宫,莫悁便让煦阳出去陪他走走,趁机促进两人感情。
“应时哥哥,你在兵部都忙些什么啊?”两人来到御花园中,煦阳折下一朵初开的红梅问他道。
应时赶忙笑着去帮她摘梅花:“那可多了去了。我还是个新人,什么都要重头开始学,事情挺繁琐的,像什么整理兵册啊,训练新兵啊,铸造军器啊等等。”
“应时哥哥,你摘得那几枝梅花不好看,样子有点丑!”煦阳盯着那几枝花半笑道。
“你不喜欢啊?那我就不摘了,我在旁看着你摘。摘下来后你不用自己拿,我给你拿。”
“行,这可是你说的。”煦阳果真不客气地跑到梅林去摘花枝,很快便摘了满满一大捧塞到应时怀里。应时抱着它们,连前面的路都看不清,但是他依旧笑呵呵的,硬是没说半个不字。
“那你这么忙,怎么还有功夫进宫来陪我玩呢?”煦阳又折了一枝花放在他怀里问道。
“那我不是担心你嘛。再说了,就算再忙,陪你的功夫也能挤出来。”
听完这话,煦阳忽然站到他身后,用手里的花枝轻敲他的头,随后说道:“喂,应时哥哥,你真的想娶我?”
“啊?!”应时手中的花团惊落在地,他一边俯身去拾,一边嘀咕,“小公主,你这么直接的吗?”
“是,我就问你了。你究竟怎么想?”
应时拍拍花束上的灰尘,站起来笑道:“我当然想娶你。我已经向我爹发誓了,除了你之外,我这辈子谁也不会娶。不过你心里也别有负担,你若是不想嫁,那就算了。”
“不,我可以嫁给你。”
“真的?!”应时差点乐得跳起来。
煦阳坐下,抬头看着他说:“真的,我答应你了。我之前给爹爹和母后惹了太多麻烦,闯了太多祸。前几日我忽然发现他们变老了,我不想他们再为我担心了。所以我想早点找到令他们满意的归宿,让他们安心。”
“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嫁给我的啊?我还以为你是喜欢我呢。”应时顿时显得有些失落。
“其实也不全是。我对你有感情,只是我们俩从小就认识,早就习惯在一处玩了,我说不清我对你究竟是哪种感情。你要是介意这个,那就算了。反正我对男人已经不抱奢望了,嫁给别的男子,也是一样的。”
“千万别!”应时急忙阻止,睁大眼睛道,“我和那个艾渣渣不一样!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千万别嫁给别人啊,你就嫁我,嫁我就行!你喜不喜欢我,我压根儿不介意!”
“那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你过来,陪我去见爹爹!”煦阳说完,拉起他便往宣仁殿走。
“哎,地上的花,你喜欢的花还没拾完呢……”
宣仁殿内,梁帝听完女儿的决意后,震惊异常。
“你可想好了煦阳,婚姻大事,非同儿戏!”
“我想好了。一个愿意娶,一个愿意嫁,爹爹和母后还很满意,这不就得了?”
梁帝万万没想到仅用了短短数日,应时就真的搞定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他忽然间醋海翻腾,觉得有些后悔了。
“是啊陛下,马上我也要喊您一声爹了。您看这婚事什么时候举行好?”应时凑上去笑问道。
梁帝瞪了他一眼,面带凶色说:“煦阳的外公才去世不久,按理短期内皇家不得承办喜事。过段日子再说罢。”
“可那是北芜国的内政,咱们大梁不是向来不介意别国之事的吗?”应时急忙问。
“朕说不行就不行!你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好好,小臣都听陛下的。等臣和小公主成了婚,臣必定比太子爷还孝敬您,谁让您是小公主的亲爹呢。您老要是想骑马,臣给您牵绳;您要是渴了,臣给您递水;您要是想钓鱼,臣给您放鱼竿……”
“行了行了,赶紧闭嘴。让朕耳根子清净一会儿。”梁帝十分“嫌弃”地摆手,示意他出去。
“是,那小臣告退。”应时仍旧满脸笑意。
“等等煦阳,你要去哪儿?!”梁帝忽然对女儿喝道。
“去送应时哥哥出宫啊,前几天不也是这样的吗?”
“不许去!你留下来陪爹爹!”
“可爹爹不是说想一个人清净的吗?”
“那你就去陪你母后说话,总之不许送他出宫!”
“知道了,爹爹真是的!”煦阳哼了一声,掉头去了正阳宫。
梁帝独自一人捂着头在椅背后唉声叹气躺着。过了一阵子,萱儿进殿同他陈述公务。梁帝终于强忍着心中不快,起身听他说话。
萱儿正说着事情,长安忽然进来回道:“陛下,殿下,艾如筝的家人已经从明川押解至京,悉听陛下发落。”
“等了这么多日,终于等到了!人呢,立刻带朕去见他们!萱儿,你跟朕同去!”
“是。”
到了刑部大狱,梁帝老远便看到黑漆漆一团人影。
走近一看,阴冷潮湿的牢房中关了足足近二十人,哭声、吵闹声、叹气声混杂一片。原来,艾如筝生母早亡,留下兄弟四人由他爹和伯父一手带大。艾如筝的两个哥哥早已成婚,子嗣繁多,最小的尚躲在母亲怀中喝奶,大一些的则在角落里为了争一口馒头打架。
艾如筝的爹的听说儿子没了,一路上险些哭瞎了眼,到了牢房里仍旧不断在哭他儿命苦。
“你儿子不是命苦,是坏透了心!”梁帝怒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