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时候,太后也终于察觉到了什么,沉声道:“接着说!”
“是!”折桂抿唇一笑,和张贵妃对视了一眼,低声道:“奴婢平时常照顾十三皇子,所以和谢太傅偶尔照面,奴婢记得,他似乎就有这么一条翡翠坠子,一直随身带着,颇为珍惜,奴婢还听说……”
张贵妃听到这里,连忙抬手狠狠拧了她一把:“折桂,不可胡说八道!都是些道听途说来的的东西罢了,说了叫人遐想!”
“娘娘!”折桂吃痛,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委屈地大喊:“奴婢没有说谎!奴婢真的看见了,您若是不信,把谢太傅叫来一看便知了!”
张贵妃有些慌张地踢了她一脚:“别叫,让大家听见了像什么样子!”
两人这般一闹,其实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只是都不敢做声,只竖着耳朵听着,看向陵王妃的眼神更加微妙了。
太后半晌没有说话,她沉默着看向坐在塌前的今湄,眸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行了。”片刻后,她抬起手,面色沉稳如山,冷冷道:“谢太傅今日也在殿上,立刻派人去请吧,顺便把皇帝也叫过来。”
听到要叫皇帝过来,张贵妃眉间立刻闪过了一丝喜色。
几个女官奉命出去了,正巧这时夏筠也从外面回来,她没找到不见的蓬雪,却见殿中气氛微妙,折桂正跪在地上哭泣,于是便走过去,诧异问:“这是怎么了?”
张贵妃正在训斥她不懂事,闻言立刻摆了副歉意的表情说:“这婢子口无遮拦的,非说陵王妃和谢太傅两人……”
她说到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忙打住,道:“误会罢了,公主不用放心上。”
然而,夏筠的脸色却也有些变了,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塌前安静的今湄身上扫了两下,很快便收回来,低声问:“方才我听说,王爷是因为长期被人下药,所以今日才会在宴席上呕血昏迷?”
“是啊……”张贵妃点点头,目光在太后阴沉的脸上一扫而过,恍若无意道:“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啊,真叫人不敢置信。”
太后坐一旁听着,脸色愈来愈难看,恨声问:“谢舒白呢?他怎么还没来!?”
张贵妃忙又叫人出去催,又安慰了太后两句,忽然发现夏筠站在一旁,满脸心事的样子,踌躇难安。
她有些不解:“公主这是怎么了?”
“我……”夏筠搅着手指,目光望着躺在塌上毫无意识的萧祺,好半晌才似乎下定了决定一般,看向太后道:“昭安有个妄测,不知当不当说!?”
太后正心烦,闻言便不耐烦府摆了摆手:“有什么便说,别支支吾吾的!”
“是!”夏筠行了一礼,咬住唇,怯生生地看向了今湄:“不久前,昭安曾去荣陵王府中看望王爷,那时王爷已经病得很重,昭安一时担忧便多说了两句,可婶婶她……”
她说到这,似乎是有些委屈,小声说:“婶婶她兴许是觉得昭安多管闲事,与昭安吵了两句,便摔门离去了。那时昭安只觉得,婶婶或许只是担忧过度有些失态,但如今折桂这么一说,昭安忽然便想,难道……”
众人听到这,已经都绷住了呼吸,不敢出声,只有张贵妃忙说:“公主多想了罢,王爷与陵王妃毕竟是夫妻,怎可能做出这种事呢?”
今湄坐在塌前,听到两人的对话,在心中冷笑了一声:这俩人一唱一和的,生怕别人听不出来自己想表达什么么?
“是啊,兴许是昭安多想了……”夏筠露出自责的表情,可她转头看太后,却见太后脸色非常阴沉,厉声吩咐:“接着往下说!”
太后疼爱萧祺,这是朝野上下皆知的,如今有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对萧祺用毒,简直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有了太后的支持,夏筠忙一勾首,嘴角扬起了淡淡笑意:“不过那天去的时候,赵三公子也在,他倒是可以为昭安作证。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中露出一丝愕然:“不久之前昭安与贵妃娘娘一起去广济寺为父皇祈福,回来的路上,曾见过婶婶出入一家药铺,那时她买了许多的药,昭安当时还觉得奇怪,府中什么人病了需要婶婶亲自出来买药,现在想来,这其中疑点颇多……”
听到这里,张贵妃也是一拍手:“对!当时臣妾确也看见了!”
两人这么一说,众人脑海中的猜测顿时就已经成了形——所以,是陵王妃和谢太傅私下有染,二人为了能够长相厮守,便动了谋害荣陵王的心思,给他下药,至他不顾,才会将他害成如今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