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蓁闻言一惊,遂又低头轻笑道:“小檀变坏了,都不顾规矩了。”
檀友生吃了一口菜,抬起头来笑笑:“我并非老古板。”
叶蓁蓁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儿:“我看是被公主带坏了。”
檀友生亦不怒,又抬头笑笑:“与她无关,是我自愿。”
短短几句话,当真是让叶蓁蓁对他刮目相看,此前觉得他是个书呆子,如今说起情话来真是一套接着一套,撩人而不自知,宠溺于无形之间啊。
叶蓁蓁摇着头啧啧叹了几声:“这情啊,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旁边裴元立刻附和:“说得没错。”
“哟!”叶蓁蓁转过身夹了一块鱼肉给他,“大人这是有什么感想了?”
檀友生见此状况,笑着端起酒杯起了身,去其他桌敬酒了。
裴元轻轻揽过她的后颈:“你带着目的接近本大人,后来为本大人为情所困,这情果真是神奇的东西。”
叶蓁蓁拽着他的手钻了出来,又是不屑又是笑的拿起了筷子:“是啊,就是从那以后,老是闻着些莫名其妙的酸味儿,搞得我心里还有些愧意……”
裴元浅笑道:“待你我成亲,这酸味儿便没了。”
叶蓁蓁怀疑地盯着他:“果真么?”
裴元轻轻扬起下巴,笑得一脸自信,叶蓁蓁突然就想到那么一句话: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妾!
正宫的气场,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叶蓁蓁想到这儿便忍不住发笑,裴元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没憋着什么好事。
裴元也不在意,给她夹了些菜道:“虽然不知道你在笑什么,但能让你笑笑,好的坏的都值了。”
叶蓁蓁脸上的笑戛然而止,说不再用这招儿了吧,明里暗里偶尔还是来上这么几次,若非她对裴元已经足够了解,还当真以为这是个多温柔的男子呢。
呸!
宴席吃得差不多的,众人便起着哄把檀友生推进了洞房。
性子跳脱如耶律敏,自是不会蒙着盖头坐在床边乖乖等着,但因有侍女在侧看着,这盖头还是没有揭,但糕点水果已经吃了满腹,此时正催促着侍女去看檀友生来了没有。
侍女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反正只要她不揭盖头一切都好说,正打算出去瞧瞧的时候便听到外面一阵哄闹声传来,接着,檀友生就被人推进了屋来。
两个侍女低头一笑,行了礼后一一退了出去。
耶律敏知道是他来了,立刻抿了抿被吃的掉了妆的红唇,学着宫里女子端庄的样子坐好,微微低下头等着檀友生前来。
两个侍女关了门,外面的哄闹声也渐渐散了去,檀友生这才拿起喜秤,一步一步走到了耶律敏面前。
他知耶律敏性子急,也未熬着她,当下便挑了盖头,微笑着对她伸出了手。
耶律敏慢慢抬起头来,虽说妆容掉了些,仍是女子花开绽放般的娇艳美丽,那唇角的微微一笑,便惊艳了时光。
檀友生领着她到了桌旁,倒好合卺酒,递了一杯予她:“这杯酒喝了,从此你我便夫妻一体,生死与共。”
“嗯,。耶律敏笑着点点头,与他交杯,饮罢了这一杯酒。
而后,两人牵着手走到床前,放了纱帐,一夜春宵……
次日卯时,檀友生率先醒了过来。
耶律敏睡得正熟,檀友生也没去打扰她,细心地给她盖好被子,又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檀友生多年已养成早起的习惯,且新婚第二天亦有许多要做的事情,檀友生不愿累着耶律敏,便提前一一安排好了。
知道耶律敏昨天没吃好,檀友生又让人备了她喜欢吃的东西,这才去了书房将前几日落下的卷宗整理了一遍。
卯时过了,耶律敏才从睡梦中醒来,她知道檀友生一向早起,本以为他会不在,睁眼却看到他和衣坐在床边。
“你……”耶律敏微微一怔,又笑着去抱住了他的腰,“你起来啦。”
“嗯,”檀友生拉了被角盖住她裸露的手臂,又从被子下拿出了她的衣服,“用暖炉暖了一会儿,现在穿着不会冷,饿了吗?”
“嗯……”耶律敏撒娇般地点了点头,从他手中拿过了衣服。
“饭菜已经备好了,”檀友生伸手摸摸她的头发,“你先更衣,我去叫宁儿来。”
宁儿是耶律敏带来的陪嫁丫鬟,一直伺候着她,也知道她的习性。
檀友生刚起身,耶律敏却一把把他拉住:“不要,再待一会儿嘛!”
檀友生被拉得一个踉跄,顺势在床边坐了,无奈笑道:“不饿了?”
耶律敏顺着他的手臂攀上他的脖子:“看着你就不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