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卯时三刻,叶蓁蓁醒了过来。
初醒时她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何处,待脑子渐渐清醒,将昨天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才想起,这是在衙门。
叶蓁蓁晃晃脑袋,站起身走了出去,刚打开门,便看到裴元在门口站着了。
“哎嗨……”叶蓁蓁立刻裂开嘴笑了,“大人好巧啊。”
裴元倒扣着手指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儿:“巧什么巧,本大人一直在外面等着呢!”
“啊……”叶蓁蓁顺着他的动作缩了缩脖子,听到他的话后又抬起头来嘻嘻一笑,“大人什么时候起来的?昨晚忙这么久怎么也不多睡会儿?”
“怕你起来找不到路,”裴元一边说一边负手转了身,“我那边有洗漱之物,你去梳洗了我带你去吃饭。”
“大人这待遇就是不一样啊,”叶蓁蓁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那咱们什么时候去雁归山?”
“不急,”裴元转头看她一眼,“吃完了饭再说。还有,京城那边来了信,檀友生和耶律敏大婚后,秦文修便从使团消失了,如今不知所踪。”
“又跑了?”叶蓁蓁惊讶又无奈地高呼了一声,“大辽公主都成了大宋的媳妇了,他到底还想干嘛啊!”
说话间两人到了,裴元领着她进了门:“他并非为了对付大宋,应该是为了逃命。”
裴元一边说,一边递了帕子给她:“水都是新换过的,还是温的。”
叶蓁蓁颇为娇羞地接过了帕子:“逃命?大人此前也没跟我说清楚他的事情,谁要杀他?”
帕子包住了脸,裴元也暂且不答了,待她把脸洗完了才继续道:“大辽的人。”说着又端了漱口水给她,可谓是细致入微。
叶蓁蓁喝了一口鼓起了嘴,撑得腮帮子像是两个包子,裴元见状,忍不住垂眸微微一笑。
叶蓁蓁恰巧低头去吐口中的水,也没注意到他的笑,抬起头来时见他一脸正经,便又继续问道:“又是南北院之争?可我记得此次使团的领头之人是耶律青的人啊。”
“没那么简单,”裴元又拉着她在镜前坐了,亲自帮她理起了头发,“总归现在也处理不到此事,这也不是我想告诉你的事情。”
叶蓁蓁本有些不适应他为自己梳头,但见他梳得认真,动作有轻柔至极,实在舍不得拒绝了,便干脆放松下来好好享受:“那大人说了这么一串,是想告诉我什么?”
裴元不算忧愁地叹了口气:“秦文修跑了之后,裴铭便去出城去找了,陆文笙也跟着去了。”
叶蓁蓁:……
原来想告诉她的是这个。
裴元见她神情复杂,又是嫌弃又是无奈,忍不住又垂眸笑了笑:“不过也无妨,裴铭功夫高强,护得住他,而且我兄长也在帮忙,只是现下两人分路而行。”
叶蓁蓁终究是有些不放心:“他回来挨罚不挨罚我倒不关心,秦文修毕竟武功高强,裴铭哥哥也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元拍了一下脑袋:“还叫裴铭哥哥?”
“哎哟……”叶蓁蓁对着镜子里的他翻了个白眼儿,“习惯而已!裴铭毕竟不是他的对手,我家少爷又是个只会耍花枪的,若他二人撞上秦文修,怕是情况不妙啊。”
“陆文笙也没那么笨,”裴元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他不会打也会躲,裴铭再不济,护一个人逃跑还是不难的,你就别瞎操心了。”
“哎,”叶蓁蓁摇摇头,“罢了!操心也没有,咱们还是赶紧处理了雁归山的事情,祭拜过何大哥之后赶紧回去吧。说起来这事也是我们疏忽,离开京城之前该先解决了秦文修的事情。”
“是我的疏忽,”裴元纠正道,“此事圣上本就是交给我的,是我仗着父兄在京中,任性了一把。”
说到这儿叶蓁蓁也不再自责了,反而笑道:“有武安侯和少帅那样的父兄,是该任性的。说不定咱们还没回去,少帅已经把秦文修抓回来了呢?对了……少帅的功夫和秦文修比起来,谁更厉害?”
裴元道:“不相上下!”
叶蓁蓁双手一拍:“不愧是少帅啊!你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大人的功夫也是武安侯和少帅亲自教导的,怎么就差这么多呢?”
上方传来一声冷笑,叶蓁蓁知道,这位少卿又吃醋了。
叶蓁蓁立刻转口:“不过嘛……大人身为大理寺少卿,是要文武双全的,某一方面没那么突出也算正常。”
裴元的语气有些不阴不阳的:“是吗?”
“是啊,”叶蓁蓁赶紧起了身,转过去对他眯眯一笑,“属下从不对人一见钟情,大人是第一个。”
裴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