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套动作吓了一跳,待门关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才抱怨道:“这姑娘……还不让人说了。”
叶蓁蓁自然是听得到的,扯着嘴角翻了个白眼儿,然后放下饭菜开始大块朵颐。
难怪二当家有此担心,搞了半天这家老板娘竟如此多舌,若非现下要守着二当家,叶蓁蓁定要下去好好教训她一顿。
她这话虽然说得还算礼貌,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龌龊的东西呢!
虽说她和裴元是差点儿做了些荒唐事,但如今都差点儿出人命了,她看起来像是那种不分场合不捡荤素的女人吗?
叶蓁蓁暗自吐槽到这儿又哽了一下,面带愧意地看了看里屋,心道这么想好像对二当家也不是很公平哈……
她越气吃得便越多,后半夜也着实没有刺客再来,待她吃饱喝足了,衙门又派人来了。
为首的还是之前那个捕头,这次他们还赶了辆马车过来。
捕头三两步跑上来敲开了门道:“姑娘,裴大人让我来接你们,先到衙门暂住,那里更安全一些。”
既然是裴元的意思,叶蓁蓁也不多问了,立刻让他去扶了二当家下楼。
老板娘果真又在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叶蓁蓁现下也没空搭理她,赶紧扶二当家上了马车,匆匆离去了。
老板娘在后面拿着鸡毛掸子感慨:“这姑娘不简单啊!”
到了衙门,当地知府安排他们住下了,也安排了人照顾二当家,叶蓁蓁这才捶着酸软的背去寻了裴元。
裴元正在书房里面,旁边放着几卷卷宗,看样子他也看得差不多了。
见叶蓁蓁来了,裴元放了卷宗起身来接她:“来了?累吗?”
叶蓁蓁笑着跟过去坐下:“我如今也是个官儿了,累一些也是应该的。”
裴元闻言笑道:“若换作以前,你定会说为了我累一些也值得。”
叶蓁蓁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如今不说大人自己也知道了,再说我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才不是为了你。”叶蓁蓁说罢又低头看了看书案上的卷宗,“这就是何大哥他们劫道的记录?”
“嗯,”裴元点点头,“当地官员还算恪尽职守,虽说未插手雁归山的事情,但记录做得还挺全面。”
叶蓁蓁翻着瞧了瞧:“豁,时间地点被劫之人都标得这般清楚,确实全面啊!说起来,大人找这个做什么?”
裴元笑道:“你还记得二当家说,三当家是什么时候去的雁归山吗?”
叶蓁蓁想了想:“嗯……好像是八年之前?”
“嗯,”裴元翻出两卷卷宗放到她面前,“你再看看这个。”
叶蓁蓁将两卷同时打开瞧了瞧,稍加对比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三当家来之前,何大哥他们都是定点劫财物,大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劫法。三当家来之后……地方会换,劫的人也是四面八方,而且达官贵人也越来越多了,但又不会涉及到让衙门难做的地步,确实是大不一样了。”
“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裴元手指轻轻敲着一卷卷宗,“但若要对付他,必须从这些人下手。”
叶蓁蓁眯缝着眼睛抬头看他:“大人不会是想把这些人都集中起来,一起杀上雁归山吧?”
裴元伸手给了她一指弹:“吾乃大理寺少卿,这么做不是知法犯法了吗?”
“我开玩笑嘛……”叶蓁蓁捂着脑门儿幽怨地看着他,“那您打算怎么做?今晚上这一闹身份已然暴露了,想要以他们身份进山肯定不可能,而且他应该能查到二当家如今被我们救了。”
“那就大大方方的进去!”裴元拿起一卷卷宗掂了掂,嘴角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倒也不急,衙门里面不必担心此刻,先去睡吧。”
叶蓁蓁也不含糊,立刻起身伸了个懒腰:“果真能睡了?可累死我了。”
裴元突然欺身过来,用手中的卷轴抵在书案上将她圈住:“你若想将之前没做完的做完,本大人也是乐意奉陪的。”
叶蓁蓁被迫后仰了身子,用两只手撑在了他的胸口:“啊哈哈哈如今案子一来大人必会劳累,此事过后再谈也不急,都是为了大人着想啊……”
裴元看她神情疲惫,也没再继续逗她,笑着将她拉了起来:“好,这可是你说的!”
叶蓁蓁转了转眼珠子,赶紧跑出了书房,一路冲回捕头给她安排的房间,蒙上被子倒头就睡。
裴元又掂了掂手上的卷宗,含笑看着疾风一般奔驰的叶蓁蓁,嘴角笑意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