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战俘劫杀案叶蓁蓁被调去配合大理寺少卿裴元行事,御史台的诸多男子心中都有些愤懑。
御史台就这么个独苗女巡按,平日里跟自己人抢还不够,好么如今还加上了大理寺的人。
偏偏人家外面的人一下就抢赢了,他们这独苗女巡按自一去,几乎就没再回来过,不知道的还以为调去了大理寺呢!
就算追求不到,他们御史台也算是“娘家人”,这闺女还没嫁呢就十天半月见不着人,怎能不让人生气?
这些“娘家人”怎么也没想到,抢走他们独苗的人还敢带着另外一个“娘家人”过来挑衅。
说是挑衅,倒也不尽然。
裴元还大包小包带了些礼,雇了一辆马车,直接卸在了御史台门口。
其作风架势,纵是对他有些了解的檀友生也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动静这么大,御史台各官员自是闻声而来,裴元名声大,自是不难认出,众人瞧他这大包小包的,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就这么面面相觑地望着。
待东西卸完了,裴元才笑着对他们打了个招呼:“各位大人好啊!我裴元今天得圣上恩赐,与英雄叶故之女叶蓁蓁定下婚约!听闻各位大人在御史台对蓁蓁照顾有加,今日我特意带了厚礼来感谢各位!人太多东西也多,御史台重地外人不好进,各位大人看这东西……”
东西都送来了还能怎么着?御史台官员只好找人搬了进去。
檀友生几乎是被裴元连拉带拽地拖了进去,若是早知道他到御史台来是做这事儿,檀友生是打死也不愿意来的。
御史台众官员将他迎了进去,神情各异地看着他折腾。
裴元拱着手一一拜过:“这位呢是檀友生,蓁蓁的兄长,如今已是枢密院副使,今天檀副使此来就是为我做个证明。我裴元向各位保证,日后定会善待蓁蓁,各位也就可以放心了。”
可以放心了,也可以死心了。
檀友生还不得不附和:“是,婚期时间陆府和武安候府正在定,蓁蓁受各位多年照顾,届时各位大人定要赏光莅临。”
裴元是个绵里藏针的他们清楚,但檀友生是个文人,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他都这么说了,御史台众人也不得不信,一面心里滴着血感慨闺女终于要出嫁了,一面又欣喜着叶蓁蓁找到了值得托付之人。
裴元来得快去得也快,消息送到了主权宣誓了,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如一阵风一般,雁过不留痕。
檀友生只得在后面多寒暄几句,然后加快步子跟上了裴元:“裴大人,为何偏要来御史台闹一遭儿?”
裴元道:“被你看出来了?我听陆府管家说御史台追求过蓁蓁的男子众多,如今婚约都定下了,自是该过来让他们收收心。”
檀友生闻言哭笑不得:“大人这般行事,想看出来着实不难。其实大人大可不必,蓁蓁向来有自己的主意,若他们追求有用,也轮不着大人您了。”
裴元笑道:“你我已是兄弟,不必再以大人称我,殿上我说的话虽为了你和耶律敏,但也是真心的。你说的我明白,总归无伤大雅,痛快痛快也无妨。”
檀友生想了想:“我虽是蓁蓁兄长,年岁却比你小,如此,便唤你一声裴兄吧。”
“好,”裴元倒不太在意年岁,也就随他去了,“你和耶律敏之间的事情,就算大辽不阻拦,但秦文修的事也会影响。”
宋帝在殿上让裴元查秦文修的时候,檀友生便想到此事了,现下提起亦是有些忧愁:“我细细想了,秦文修借宋刀屠夏人,到底也没对宋造成什么损失,圣上担心,亦是担心此人会对大宋的将来产生威胁。”
裴元点点头:“是,秦文修此人心思深重,今日他能对付西夏,明日他就能对付大宋,他若活着,来日定是大宋的劲敌。”
“可他若是死了,公主定会伤神,”檀友生叹口气,“若是关他一辈子呢?”
“此事还轮不着你我说,”裴元微微眯起双眼,目光中透着一丝黠光,“秦文修这种人才,大辽怎会不要?还是尽快把人抓到再说吧!”
檀友生想到送去大辽求亲的国书,心中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耶律敏也确是一直在担心,和檀友生他们分开后,她便私下找人去探秦文修的行踪,希望能在裴元之前找到他,让他赶紧回大辽。
以往耶律敏想要秦文修一点儿也不难,秦文修就像一直在关注着她一般,只要她想,秦文修就一定会出现。
可这次,耶律敏却久久没打探道他的消息。
可裴元却知道,秦文修不会走,而且他还会主动送上门来。
因为裴元手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且这个东西他不得不要,不会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