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顶上就没事了?笑话!
村长脸色难看了会儿,又冲身边俩壮汉使眼色。
“你们去,今天就算把门拆了,也得把人给我弄出来。”
东屋门口的乔氏和林小云都傻眼了。
这、这是要干啥?到底是打谁?
村长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珠子,几乎立马就回头看了那母女一眼。
“急啥,一件一件事办,林小云,你先看着林婆子是怎么挨板子的,好好想想自己。”
说完扭头又忍不住嘟囔一声,“干的都是什么事儿,哼。”
林小云一张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村长、村长会怎么对她?
“不、不,秦公子呢,我要见他,我要跟他说话——”
没人搭理林小云的胡言乱语,都在盯着那四个壮汉撞门,然后不嫌事大地冲屋里嚷嚷,叫林婆子别当缩头乌龟。
木门被撞得砰砰响,嘎吱嘎吱的声音越来越大,说明里头的东西支撑不住多久了。
屋里,插住门的门栓显然已经断裂,林婆子几乎是用上了跟人抢银子的劲儿,拼命抵住顶着门的柜子。
“他爹啊,你快帮帮忙吧……”
林老柱满脸菜色地坐在床角,对自己老伴的求救毫无反应,像是神游天外去了。
很快,林婆子就撑不住,木门被一举破开。
万幸门后的老东西躲闪得快,不然铁定要被沉重的木柜压个结实。
虽然压个断骨头断手不至于,压得她哀声要死要活还是能的。
四个汉子迅速抓住林婆子,不顾她挣扎、乱吼,一人抓她一条胳膊或者腿,硬是将人带到村长跟前。
林婆子惊慌地看着村长,拼命往地上坠,缩着脖子直摇头。
“别别,饶了我吧,村长你大发慈悲,我这把老骨头受不住哇……”
村长冷笑,“受不住?你作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去,把人绑了,压凳子上头,给我打!”
于是又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嚎声。
林小夏在隔壁桑家做饭,把那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周围没外人,她放心地嘴角扬着笑,轻声哼着曲儿。
“小石头,想吃什么跟姐说,今天满足你。”
埋头盯着灶堂里头烤茄子的小孩猛地抬头,两只眼睛亮晶晶。
“姐,好热啊,我想吃你上回说的冰沙!你还没给我做过呢。”
……啧,破小孩,真会挑。
这大热天的,她上哪儿弄冰块去?
林小夏微微蹙眉,想了想,“等着,给秦公子送完早饭回来再看能不能做成。”
小石头赶紧点头答应,乐呵呵继续烧火,等烤茄子熟透。
伴随着悦耳的惨叫声以及打板子的动静,林小夏做了一桌好吃的。
等她快步将饭菜送到竹院的时候,却愣了。
福伯正在套马车。
“哎,丫头你来了,快来搭把手,我家公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又不舒服了。”
林小夏蹙眉,疑惑地放下菜篮,快步走进屋里。
只见秦然满脸通红地躺在床上,额角沁着冷汗,难受得不行的样子。
“喂,醒醒?你这是怎么回事?”
林小夏一边喊一边摸秦然脑门,被那热度烫的缩了缩手。
福伯紧跟着从外头进来,惊呼一声,“坏了,公子怎么又发热了,这么严重,这可怎么办!”
老头急得抓耳挠腮,来回踱步,立刻又匆忙去搬褥子往马车上铺。
他得赶紧送公子去镇上找大夫!
早知道就该把大夫留下来的,他悔啊,万一公子出点什么差错,他要怎么跟老爷夫人交待!
林小夏压着心头古怪的感觉,掀开秦然身上厚被子,然后一把扯开他衣领。
福伯进来看见这一幕,吓得差点撅过去。
“哎呦,丫头你干啥呢?”
“嚷嚷什么,不想让他死,就赶紧去打井水来,水要够凉,能弄到冰块更好。”
只见秦然脖颈到肩胛一片,又红又烫,还起了无数红疹。
伸手轻轻一碰,秦然哪怕昏迷着,还是条件反射一般躲了下,嗫嚅出声,“疼。”
疼?能让秦然喊出来,得是有多疼?
林小夏皱眉,仔细盯着那红疹看了看,发现每个疹子顶尖都有极其细小的白点。
这不对啊,这不是桃子绒毛导致的过敏状态。
“福伯,秦然从昨天到现在碰过什么东西?事无巨细想出来全部告诉我。”
林小夏一边喊话,一边撒腿跑出门去。
很快,她就扯着村里那个赤脚大夫又跑回来。
偏村野寨,她能想到的最有帮助的人就是这个老头,万幸这老头家就在附近。
福伯从未碰到过这种情况,飞鸽放出求救消息,然后就只能看着林小夏在那忙活。
赤脚大夫查看过秦然的情况,揪着胡子嘴唇微微嗫嚅。
“贵公子他,像是被毒刺虫咬了。”
林小夏跟福伯一道儿懵逼,赶忙问,“会中毒吗?这怎么解决?”
赤脚大夫深深叹了口气,“那东西是咱们这周围山上一种特有的毒虫,不过也不怕,那白尖尖儿就是脏东西,挤干净,然后拿烧酒擦洗就好。不过……”
福伯赶忙就要去拿酒来,却听他又转了个话头。
“您快点说,不过什么?”林小夏蹙眉。
“毒刺虫弄出来的疹子好治,可他身上别的毛病我治不了。”
别的毛病?
看出林小夏的疑惑,赤脚大夫伸手一指,“喏,就是那些红斑啊。”
“啧,奇怪,老头子我还从来没看见过这种病症呢……”
林小夏满脑门儿黑线,摆手叫福伯把人送走。
福伯多看了眼林小夏,就听她放话道:“放心吧,红斑不是什么绝症,就是过敏而已。”
赤脚大夫听见后满脸诧异,就差问林小夏怎么会懂治病了。
林小夏汗颜,嗐,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秦然这不争气的身子,竟然会对桃子绒毛那么没抵抗力。
你说发热就发热吧,热两天就行了。
结果现在还弄成这样!
福伯拿了几粒碎银子送走赤脚大夫,赶忙回到屋里守着他家公子。
老头哆嗦着手,实在是担心,一会儿看看他家公子,一会儿看看林小夏板着的脸,小心翼翼询问,“小夏丫头,你真的能治啊?”
“保险不?要不——”
林小夏像是没听见他说啥,直接伸手,“拿匕首来。看,这下你家公子走不了了不是。”
福伯差点儿给她跪了,什么时候了,林姑娘怎么还跟他老头子说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