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颤巍巍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匕首递给林小夏,随着“刷”一声抽出刀刃,林小夏惊呼:
“嗬!好锋利!”
说完随手在空中挥舞两下,眼睛亮晶晶的放光,这么趁手的武器,她一定得弄两件。
烈酒喷洒在匕首上,林小夏盯着刀刃笑了笑,扭头对准秦然脖子。
福伯看着又是一阵心悸,颤抖着伸出手,“林姑娘,要不还是让老奴来吧,我怕您下手没个轻重。”
林小夏扭头白他一眼,“啧,放心,我不会当着您的面,对这个外强内虚的饭票动手的。”
福伯苦着脸摇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可是直觉很可怕的样子。
不过这都没啥,林小夏很快就让福伯见识了什么叫“残忍”。
锋利的匕首落在秦然皮肤上,疹子上边白色的脏物轻而易举被划破刮落。
每下一刀,秦然的身子都会不受控制地一哆嗦。
林小夏看着匕首一阵犯恶心,她没见识过那毒刺虫的威力,不过看着秦然痛苦挣扎的反应,也知道是很疼很疼的。
事实上那岂止是疼,不仅刺痛还有烧灼的感觉,加上红斑导致的痒痒……
啧,那滋味儿,岂一个“酸爽”了得。
也就秦然能忍,若是这情况搁在村里任何一个汉子身上,不等大夫来,那红疹恐怕早就被抓得稀巴烂了。
到时候伤势可就更不好处理。
这会儿林小夏正一手按着秦然那张俊脸,一手紧握匕首,嚷嚷着嚎,“福伯帮我按住他的手,别让他乱动啊,不小心割破了血管我可不负责任。”
一番折腾下来,好容易将大片白色脏污弄干净,林小夏跟福伯都出了一身汗。
门口,十万火急赶来的年轻人看着屋里的情形,当场愣住。
“啊啊啊!”
不怪他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可他家金尊玉贵的公子,这会儿竟然被一个野丫头骑在身上。
还、还做出那么多混账动作!太粗鲁无礼了!哪儿冒出来的野丫头?
“住手,放开我家公子的脸,你这女人,竟敢对我家公子美貌图谋不轨,可恨。”
林小夏蹙眉,缓缓偏过头,斜眼看过去……
啧,哪儿来的逗比?还穿一身白衣。
福伯擦着脑门的冷汗,小心从林小夏手里将匕首取走。
“林姑娘别误会,这是自己人。您快看看接下来怎么弄,对了,是要用酒擦洗伤口是吗?”
林小夏跟那人大眼瞪小眼,警惕地一手抓过干净帕子、一手抓起酒缸往上头倒。
然后“啪”一声,干脆利落、且“狠毒”地将帕子拍在秦然脖颈处。
得,原本昏迷的人,直接被拍醒了。
秦然缓缓睁开眼,顶着满头冷汗,蹙眉看着面前那张侧脸。
然后视线下移,落在林小夏手上、身上,这臭女人,怎么敢……
“滚下去!”
林小夏被吓了一跳,不过她忘了自己刚才为了动作方便,还虚虚骑坐在秦然肚子上,这会儿一激灵,弹起来又坐下,彻底坐结实了。
秦然被她压得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
林小夏也恼火,瞪圆了眼睛吼,“你凶什么凶,什么破身子啊,中看不中用,一点小事都能折腾出这么大麻烦,姑奶奶刚救了你啊。”
破、破身子?中看不中用?秦然脸更红了,被气的!
“福伯,把她拽下去。”
福伯想笑又不敢,拼命忍着,然后抓住林小夏手臂,缓声道:“丫头,快下来吧,公子不喜人亲近,待会儿要发火了。”
林小夏手忙脚乱地爬下去,干净的床褥上落下凌乱的脏兮兮鞋印子。
福伯眼尖看见,赶忙出声,“公子,您刚才出了太多冷汗,老奴帮您拿热水来,您擦擦汗,再换上干净的被褥就好好休息。”
说完,赶紧把最上头的褥子抱走。
背着药匣子匆忙赶来的年轻人查看过秦然的伤势,发现自己白跑一趟,没了用武之地,于是开始盯林小夏。
突然,林小夏用力放下一盘菜,扭头恶狠狠瞪那人,“再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啊!”
啧,还是个凶婆娘。
“公子,那人谁啊?她竟敢吼我!可见平日对您也没什么好脸色,让小的好好教训她一顿。”
秦然不想搭理那二货,冷着脸淡淡开口,“要吵出去吵。”
林小夏冲年轻人挑衅地冷笑一声。
“姓秦的,栓好自己的人,村里孩子多,别叫他出去乱跑吓唬人。”
说完拎起菜篮扭头就走,发黄的头发尖儿甩出一道骄傲的弧度。
走到院里,林小夏喊福伯,“您能不能弄些冰块过来,对你家公子身上的红斑有用。”
福伯满口答应,允诺晌午饭点儿就能叫人送来。
林小夏满足地点头,溜达着走了。
唉,算她倒霉,碰上秦然这个对桃子绒毛极度过敏的体质。
既然是自己当初闯的祸,林小夏也绝对不会敢做不敢当,赶紧把秦然一身毛病治好赶紧把人送走,她是一天都不想多伺候了。
回到桑家,跟小石头说一声“能做冰沙了”,林小夏就溜达着回了隔壁。
折腾这么半晌,村长竟然才打完林婆子的板子。
林小夏在门口看着乱糟糟的院里,默默的撇了撇嘴。
分家,这几天必须把这件事办了。
“小夏丫头啊,给秦公子送饭回来啦?”
不知道谁开口喊了这么一声,顿时惹得那些专心看林婆子挨板子的村民都把目光投向林小夏。
没法子,林小夏只能面无表情地答应一声。
“大家也别看热闹了,这么热的天儿,你们不晒啊?都回吧,有这工夫回去睡一觉多舒坦。”
村民们被她逗笑,纷纷嚷嚷林家这热闹可比睡觉好玩儿多了。
啧,林小夏懒得说啥了。
这会儿看林婆子的笑话看的开心,等她过些日子缓过劲,还不是要找你们讨回来。
进屋的时候,林小夏余光瞥见林小云。
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这会儿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一副被吓傻的模样。
转身关上门,又扫了眼林小云,脑子里浮现一丝怪异的感觉。
捂着肚子干嘛,都被吓得肚子疼了?被她看见就看见,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