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外,林小秋直勾勾看着林小云跑远的背影,被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脑子里只来来回回闪着一个问题:怎么回事?林小云趁福伯不在,进去偷东西了吗?
坏了,屋里是有人的。
那个秦公子在,还发火了,摔东西把林小云撵走了。
那、那她……
正想着,屋里又传出一声闷响。
林小秋被吓得差点跳起来,用力按着心口,蹑手蹑脚的走进院里,小声喊人。
“喂,家里有人吗?我姐喊我来拿菜篮。”
喊了两遍,也没人答应。
林小秋终于察觉到,秦公子恐怕是出什么事了。
难道林小云被抓到偷东西,所以情急之下把秦公子伤着了?坏了坏了,要出事的。
不行,她得进去看一眼什么情况。
结果壮着胆子走到门口一看,就看见秦然倒在地上,像是昏迷过去,口中却还在嗫嚅着不停念叨。
竖起耳朵仔细一听,他像是在说,“刁民,刁民!”
林小秋急得抓耳挠腮,可又束手无策,最后只好破罐子破摔,快速将门锁上,然后拔足狂奔跑回家找福伯跟她姐报信去了。
二人都在桑家,林小秋火急火燎的跑进门,一把抓住福伯。
只听她呼哧呼哧一通急喘,弓着腰哑声催促,“快回去,你家公子出事了,我刚才走到门口,看见林小云从屋里跑出来……”
福伯听完,被吓得脸都白了。
林小夏当机立断,叫林小秋回家去守着乔氏母女,然后拉着福伯就往竹院那边跑。
万幸的是,秦然没出什么事。
人只是晕了过去,福伯把过脉,觉得他家公子是被气晕的。
林小夏端来井水,又拿了干净帕子,扫视一圈屋内,又让福伯在屋里四处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丢失什么财物。
很快,福伯有了结果。
“东西倒是没丢,公子也没受伤,现在就等公子醒来,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吧。”
唉,这闹得什么事嘛。
听林小秋那丫头说,她是看见一个叫什么“林小云”的,急匆匆逃出屋。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福伯看看林小夏,“丫头,你知道那林小云是何人吗?”
林小夏脸色沉重,低头抱着胳膊靠在床柱上,闻言稍微抬头掀起眼皮子。
扫一眼福伯,沉默片刻,才道,“那是林家三房的人,乔氏,也就是我三婶儿的闺女。”
真是丢人!
这肯定又是乔氏在背后出的馊主意,不是为了偷东西,就是为了偷人。哼!
福伯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了,林小夏跟林家其他人都有仇,不对付,他肚子里有火也不能朝她撒的。
唉,罢了罢了,等公子醒来再说别的吧。
万幸的是,秦然也没昏迷多久。
两人等了约莫两刻钟,就听见秦然突然怒喝一声。
“滚开!”
福伯赶忙凑过去喊,“公子,公子您醒醒啊。”
林小夏蹙眉,上去掐住秦然鼻子下端的人中,狠狠一用力。
秦然惊醒,条件反射的,一把抓住林小夏手臂,然后蛮力一拧,疼得林小夏鼻子脸瞬间皱成一团。
福伯也被吓一跳,赶忙喊着他家公子松手。
若不是因为他正病着,虚弱无力,林小夏的胳膊非得被他折断不可。
脱险后,秦然也彻底清醒了过来,嫌弃地瞥一眼林小夏,“你怎么在这?”
不等林小夏说话,便又急忙下令,“福伯,那女人呢,把人带来,本公子今天非得亲手了结了她不可。”
“公子您先消消气,当心自己身子骨啊,您还病着呢。”
老头又是劝又是哄,好一通折腾,才叫秦然冷静下来,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原来是福伯刚走没多久,他因为头痛便睡了过去,没成想突然察觉有人在对他动手动脚。
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丑八怪在冲他谄媚地笑。
秦然被吓得不轻,还以为是做梦,于是抬手就打了那丑八怪一掌,可惜,内力不过用了一分,丑八怪就被打得撞倒了桌椅。
他发现人还在,那也就是梦还没醒,就想再打,结果就听见丑八怪跪下哭着喊他饶命,继而没头没脑的一通挖苦诋毁林小夏。
说什么她克扣他的饭菜、银钱,给他吃的东西都是从山里挖的野草烂树根,村里人都不吃的东西。
回忆起细节,秦然视线自然而然落在了林小夏脸上。
“本公子不是在做梦?那那个丑八怪是什么人?”
林小夏正要说话,秦然却不给她机会,自顾自气冲冲吼道,“林小夏,你怎么回事,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仇家,现在还烦到本公子头上了,你想死是不是!”
福伯哭笑不得,而且眼前发黑。
他家公子一旦被气糊涂,就会变得有些不讲道理。
唉,林姑娘,你可多担待点啊。
可惜,林小夏偏偏不是个能忍的性子,被秦然劈头盖脸一通吼,秦然是撒气了,她要被气炸了。
“姓秦的,你丫讲点道理,明明是你自己出门在外,露财露富瞎显摆,加上你这张脸,稍微有点歪心思的人,不惹你惹谁?”
呸,活该被劫色。
秦然被她反过来一通吼,气的嘴唇都在哆嗦。
“林小夏,你,你好样的。”
林小夏抱着胳膊,冷笑。
秦然闭了闭眼,“那本公子问你,你给我做菜用的那些食材,到底是什么?怎么来的?”
“你不是都听说了吗,山里挖的呗,什么苦菜、地老虎,你吃得可香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没见过那些食材呢,还以为林小夏是有多大本事,能做出那些新鲜古怪的吃食。
秦然扶额,用力深呼吸。
他怕一下没忍住,把林小夏给拍死在跟前。
这死丫头,竟然让他吃那些东西!
将军府的下人恐怕都没见过那些草根野草!
福伯颤巍巍哆嗦着手,一会儿看看林小夏,一会儿看看他家公子,绞尽脑汁拼命想话说。
“那个,公子,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置那个私闯进来的林小云,要不老奴将她抓了送去官府?”
秦然冷冷瞥他一眼,而后看着林小夏,硬生生从口中挤出两个字,“不必。”
林小夏冷笑,“呵,秦公子够怜香惜玉啊。”
说完转身就要走,反正人已经没事了,她再待着为了吵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