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家院里,林小夏跟福伯面对面站着。
“你说,我要是分家的话,你家公子要帮我?”
怎么听着这话不大对劲儿呢?福伯想了想,还是点头,笑着称是。
岂料林小夏的反应竟然是冷笑一声,抱起胳膊强硬地拒绝,“不必了,我自己的事,能办好。”
说完扭头就走。
福伯愣在原地,很快,又见林小夏出来,他还以为那丫头是回过神了,要来道谢,结果手里被塞了个篮子。
“饭,拿走吧。”
林小夏丢下这么一句,再次抬脚离开。
福清被福伯拉住,老头儿一通盘问,终于从他嘴里打听到林小夏的计划。
听完之后福伯就愣了,然后面无表情的,深深看了眼福清。
“福伯?您这么看我做甚,怪吓人的。”
“唉,去吧,看那丫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帮着点儿。”
福清纳闷儿地道,“我知道,这主意还是我想出来的呢。今天晚上我就去帮她把银子拿回来。”
后头这句特意凑到福伯耳边,压低声音说的。
回到竹院把林小夏的计划说了,福伯看着他家公子的反应,心里很没底。
福清那个臭小子,也不把林小夏的计划弄明白就跟着折腾,银子拿回来简单,林小夏那么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有办法让林婆子答应她分家,到底是为什么啊!
饭菜已经摆好,香味儿扑鼻。
秦然肚子也饿了,这会儿却没什么胃口,他更想知道林小夏有什么本事,能轻易成功分家。
吃了两口,秦然就放下筷子,起身道,“走。”
福伯一愣,“公子做什么去?”
问话的空儿秦然已经走到门口,福伯赶忙跟上。
俩人先去了一趟村长家,从村长家出来,秦然的表情透露着愉悦。
屋里,村长看着面前桌上那张银票,半晌没回过神来。
等他反应过来,秦然已经离开许久。想了又想,村长还是收起银票,快速出门找到林小夏。
“什么?秦然要买我盖房子的那块地?”
村长苦笑,点头。不仅如此,周围的良田他也要买。
林小夏把眉头皱的死紧,捏着那张银票想不通,姓秦的狗东西这是要干嘛!
那地不值钱,可周围有好多良田,上山方便,出村子也方便,简直是村里最佳地段,林小夏当初就是看中这一点,才执意选定那片。
“呵,不行,村长,我交了定金的,那地就是我的。”
村长赔笑,让林小夏先别急,“秦公子把银子都给我了,这只多不少,要不你们商量商量?”
林小夏气的火冒三丈,也不为难村长了,抬脚就往外跑。
刚从桑家门口过去,就听见院里说话声很耳熟,林小夏又后退几步,倒回去。
“秦然!”
院里的人被这一声怒喝惊到,纷纷看向林小夏。
桑婶儿率先招手,“丫头,快来。”
林小夏怒气冲冲进门,“啪”地一声,把银票拍在秦然面前桌上。
“你什么意思?跟我抢地,你想干嘛!”
福伯跟秦然面面相觑,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误会了。
他赶忙过去把林小夏拉住,“丫头你误会了,我家公子没想跟你抢地,这是要送给你的。”
林小夏眼睛瞪的老大,“什么?”
“你不是要分家吗?我家公子帮你选了块好地,周围良田也是送给你的,都是老朋友了,送一份礼,提前恭贺你乔迁新居。”
福伯说着,拼命劝说自己这是很正常的,他家公子没乱来。
毕竟林小夏还给老夫人找了一对赤芙蓉,这回又帮公子调养身子,还能帮公子把对桃子绒毛受激的毛病治好。
送她这点儿东西,的确不算啥。
这么一想,福伯就觉得很理所应当了,而且暗暗惊讶,原来他们跟林小夏认识这些时候,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
若是林小夏是个男儿,恐怕早就跟公子成了至交好友。
林小夏一张小脸拧巴着,眉头紧皱。
秦然在搞什么?脑子坏了?
桑婶儿悄悄走到她身边,把人拉到角落里,“丫头,你是咋想的?”
无功不受禄,他们不过是做了几天饭,就算帮过什么忙,可那些地,有些贵了。
林小夏想了想,拍拍桑婶儿手臂,“我要盖房子,当然要花自己的钱,您别管了,我跟他说去。”
秦然没想到,林小夏会拒绝他的好意。
银票被退回,福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公子,这?”
秦然看着林小夏高高昂起、态度坚决的小脸儿,又问了一遍,“真不要贺礼?”
桑婶儿都准备帮林小夏给人家道歉了,却听林小夏脆生生道,“真心送贺礼行,傻子才不要。但是我的新家,得我自己拿钱买。”
别人送的算怎么回事儿?
秦然沉默片刻,嘴角挂上笑意,“房子还得是你自己盖,本公子送的是地。”
福伯见状,灵机一动,快速开口,“林姑娘,这样吧,良田送你,盖房子那块地还是你买。”
林小夏小狐狸似的眯起眸子,看向福伯,“你家公子这么好心,送我贺礼?”
说完抬头往天上看,嘟囔着道,“没下红雨,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秦然瞬间冷脸,“咳!”
啧,福伯都不想说啥了,瞧瞧给人姑娘留下的这印象。
好像他们无利不起早似的。
为了维护自家公子形象,福伯将林小夏请到一旁,二人低声嘀咕了一阵儿。
谁都没听见俩人说了点啥,不过林小夏笑得挺乐呵,看秦然的脸色也好了点。
“行,地我收下了,你们走吧,我还有事呢。”
林小夏收起银票,背着手溜溜哒哒回了隔壁。
回到屋里,柳氏的情绪已经稳定不少,见林小夏一直坐在那不说话,很是犹豫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结果喊了林小夏两声,都没得到个回应。
林小夏背对着柳氏,正回味着福伯跟她说的话,乐呵地想着,姓秦的那个面瘫脸,竟然也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想明白自己不欠他的所以来送礼赔不是。
柳氏一难过,眼泪儿就又往下掉,哽咽着道:“小夏,娘看明白了,之前是娘太固执,娘以后不会再对他们抱有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