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差点笑喷,“你是因为没喝到茶,所以认为他小气?”
“对呀,既然我是他请来的客人,应该要好好招待吧,泡上一杯上等的茶是待客之道嘛,可他倒好,只顾自己一个劲抽烟,一个劲地跟我说话,却完全无视我是不是口干舌燥,喉咙里要冒出火来。”
“那他有没有给你递烟?”
“倒是有,但我不抽的。”
军官笑道:“你不抽那是你的事,他是给你的,那就不能说明他小气,他是以为递烟才是男人间的待客之道,而不是泡茶。”
钟翼一下子明白了。
看来这个开车的,属于嵇参谋长的人,有可能是心腹,。
钟翼其实是故意说嵇参谋长小气,是在试探开车军官的说法,如果军官对嵇参谋长平时不鸟,只有表面听命令,那么听到钟翼数落,军官会附和的,尽管不一定就直接说起嵇参谋长的坏话,但态度上会表现出来,口吻上难免会有所偏向。
而这位军官并没有附和钟翼的说法,而是替嵇参谋长作解释,说明军官内心是尊重嵇参谋长,直接就是从内心服从。
所以钟翼就提醒自己,对这个开车军官也要小心应付。
钟翼问军官,刚才来的时候,你先说是疗养院,但明显是军寨,不是什么疗养院吧,为什么你要说成去疗养院而不是去军寨呢。
军官很认真地解释,这个地方原先确实建的是疗养院,但后来因为情况比较特殊,所以又在疗养院前面建了些营房。
钟翼问,疗养院,会有什么特殊情况?
军官说到疗养院疗养的,基本是军官,或者一些有特别本领,从事特别工作的人员,起初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渐渐察觉到这里存在巨大风险,经常有疗养人员莫名的死掉,或者失踪不知去向。
张大帅总算意识到是有外人在搞暗杀,或者绑架,为了防御这些外力的侵犯,需要专门有支部队驻在此,进行专门的防护,所以就建了营房。
钟翼听着,心里迅速作出分析,原本以为疗养院只是为团级以上军官提供疗养服务的,没想到还有特殊工作的人员。
特殊工作就是特工。
就是谍员。
难怪这地方一旦被人识破,就要遭到算计。
那些被杀死,被绑走的,恐怕不是那些有军职的成员,而是特工谍员吧。
战场上的冤家死对手,在场下也不会相互恨得咬牙切齿,大家都是比拼力量,是明斗,看谁勇敢有力量。
军官如同狮虎,是公开的斗。
但特工,谍员呢,更像是阴险的毒蛇,采用的是暗计,这方面,毒计,狡计,辣计,酷计,反正为了达成目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毒辣狡诈,阴狠残忍。
所以特工谍员做的事,会制造强烈的仇恨,对方是恨不得食肉寝皮的,越是厉害的特工谍员,越容易招来仇恨目光的死盯。
如果这个疗养院只是为军中的将校设的,那就没啥特别危险,只要用一些常规的保卫工作就行了,不需要特地派驻一支军队的。
可能最初只住军官,后来住了些特工谍员,麻烦事就多起来,不得已才派了军队。
钟翼恍然大悟地说:“原来你说到疗养院,也并没有错,这里真有一所疗养院,我还以为原本就是军寨。”
“是疗养院,军寨属于辅助设施的。”
钟翼有了新的疑问。“为什么嵇参谋长在这儿办公呢,他不是应当留在大帅府里的吗?”
军官解释,“嵇参谋长并不是在疗养院办公,平时是在大帅府上班的,今天是特地到疗养院来视察的。”
“是视察那些到此疗养的军官吗?”
“对,对军官要关心嘛,当然也要关心关心那些特别工作人员。”
那是不是等于说,特工谍员,是由嵇参谋长负责管理的?
钟翼问,“张大帅手下是否有特别行动科的,嵇参谋长就是抓这个科的吧?”
军官摇摇头,“特别行动科,只是一种传说,到底张大帅有没有成立这样一个部门,我也不清楚,自然,我也不清楚这个科是否由嵇参谋长负责。”
过了一会,军官又突然冒出一句:“倒是我听说过,张大帅手下有一个部门,嵇参谋长是参与管理的。”
“什么部门?”钟翼问。
“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的级别也不太高,而且这个部门也属于机密部门,是不对外公开的。”
钟翼随口说,“张大帅手下,那些机密部门一定不少的,听说还有啥门的吧?”
军官立刻显得有些惊讶,“你也听说了有什么门的?”
“是呀,外界都有说法的。”
“你听到的是怎样的说法?”
“其实真让人听,也是不太听得懂的,无非是张大帅手下有秘密部门,做的是很特殊的工作,这种部门选拔人员时很严格,训练也相当艰苦,做的工作也有一定危险性,不过,一旦做成了,可能就大有好处。”
军官问:“做成了有什么样的好处?”
“据说会发大财的。”
“你也听说了?看来说这个传言的,还有不少,我也听说了。”
钟翼心想你是军中的一员,至少是个军官,怎么也只是听说呢。忍不住问:“你没有加入这个部门吗?”
军官有些遗憾地说:“老实说,当年我入役后,也是去参加了选拔的,可惜没有被挑中。”
“是哪方面不合格?身体条件吗,还是你没有特殊本事,比如武功什么的?”
“倒不是这些条件,我从小也是练武的,并且也读过好几年书,即使不能称得上文武全才,至少在军中也不算个差的,我还自信会轻易被选上,结果发现,很多远不如我有本事的却被挑去,而我却被涮下来了。”
“那就奇怪了,会是啥原因你没选上呢,一定有某个方面你缺斤少两了,而人家却是满满当当吧。”
军官一边开车一边懊恼地叹息一声,“后来我打听到一个情况,那些被选上去的,原来是有继承权的。”
钟翼马上明白了,军官所说的是哪个门,分明是魔道门嘛。
“什么继承权?”他假装不懂。
“就是,这些人的父亲,或者是祖父,曾经就是这个门的成员,他们是在接祖父或父亲的班的。”
“那你呢,有没有爷爷或爹是这个门的?”
“没有。”
“哦,原来如此,看来你说的这个原因,可能真有关的,人家有爷爷或爹早就在张大帅手下出力,等爷爷或爹退休了,他们作为后辈就可以顶班了,考核时不需要考得那么严格,有可能直接就上了。”
军官有些不平地说:“可我虽然没有什么继承权,但我本事不错,我也很想进入这个部门去效力的。”
钟翼差点想说,你不知道进这个门,有多少危险吗,已经有那么多人死得不明不白了,你也想去尝试吗?
但这话又不便说。
“你不进这个部门,不也当了军官吗,有什么可遗憾的呢。”钟翼说。
军官摇着头,“我的上升之路其实已经到头了,再不可能继续升迁,充其量只是个营级,大丈夫,志向不是这么点呀,我还想当将军呢,可是在普通军营里,能混到营级实在已经不容易了。”
“你的意思,进入那个部门,倒有可能当上将军?”
“是呀,听说很容易就办成事,立下功,一旦功厚了自然晋升就快。还有呢,奖金会哗哗的,真可谓权利双收。”
钟翼暗叹,你丫的到底对魔道门真了解还是假了解,居然把魔道门说得那么好,天花乱坠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仅仅是个人理想化吗,其实可以想象,张大帅在军中一定作了些宣传,鼓励有能耐的人加入,这些宣传是很迷人的,就是加入魔道门后升迁机遇大大增加,发财的机会也唾手可得。
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打破头的想往里钻,像这位军官被淘汰下来,明明已经当到营职了,还在叫屈,好像没进魔道门是终身一大遗憾似的。
钟翼也不戳穿其中的奥秘,他也装得有点羡慕地说:“还有这样好的部门,太优越了,给人很大的期待呀。”
军官问:“如果是你,你会欣然加入吗?”
“我?可我没有参军,没有被选拔的资格呢。”
“但你是侦探,一样也有接受选拔的资格的吧。”
钟翼突然警觉起来。
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我的头上来了。
起初在说军官自个的事,突然就一拐往他头上拐了,不正常吧。
军官是有意说东道西,就是为了试探他钟翼对加入魔道门的态度吧。
听话听音,听锣听声。
钟翼这才认识到,军官是在装天真,故意说成想进魔道门而不得,挺懊恼,并极力渲染加入这个门有多大好处。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并且此时钟翼注意到一个细节,就是军官把车开得相当慢,而刚才出城时开得很快的。
为什么慢腾腾地开呢,就是为了在路上说话的,并不急于进城。
嘿嘿,军官大哥呀,我钟翼差点被你带沟里了,你看起来很爽直,主动提到张大帅手下的“某个部门”,还埋怨自己没有继承先辈入门的资格,连入门都不可能,想诱我说出对这个门的意见吧。
那你到底想干啥呀?
如果我告诉你,我爹就是那个门的成员,死于执行任务中,家中藏有短剑一把,刻有魔16的编号,我是可以继承父位,成为新成员的,那你又会怎样。
你到底要试探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