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盈一问,郝允慧和小嫣为什么要炸死朱其重呢?是不是因为朱其重拿走了那个藏宝图?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担心他们这些人要自相残杀。”
“唉,都是为了那个铜镜,还有藏宝图吧?”
“对,就是为利嘛,巨大的财利,让这些人都头脑发热,无情无义了。”
齐盈一觉得不可思议,“可是跟她们在一起时,没看出来她们有这样厉害的念头,居然可以用炸药去炸人。”
“所以老祖宗的话永远是对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娇娇玉女可能是个凶猛的杀手,而那些看起来长相粗恶,满脸横肉的人,反而不一定是坏人。”钟翼说。
“可我觉得,那个姓谢的参谋,不太可能是善人。”白雁突然提起了谢参谋。
“看来你对谢参谋成见颇深,其实已经证明,老谢只是长相上粗了点,其实他总体是个不恶之人。”钟翼替谢参谋辩解。
“不恶个屁,他对王满那个凶,还有,对女人,他特贪的吧。”
“那也不能证明他凶恶,他喜欢你,但没对你直接做过啥吧?”
“是因为我没给他机会。”
“总之他有贼心,没有贼胆。而像郝允慧和小嫣这样看起来娇弱的小女子,却可以制造杀人大案,你们从中能得出点什么结论来吧。”
齐盈一赶紧把话头叉开去,“算了,这事发生在忠晋,你也回来了,也算结束了,还是说说,下一步咱们干啥吧。”
白雁却还有问题,“朱教授,真的被炸死了吗?”
“不清楚。”钟翼摇摇头。
“你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就离开了,你一点不关心他的结局吗?”
“当然关心他的结局,无非,他有两种结局,一种是死了,一种是活着。”
“这不废话吗,不是死就是活,但你没有确定他是哪一种吧。总感觉你扔下他跑回来有点不合常理。”白雁咂着嘴。
齐盈一也说,的确有点怪,你可以不关心朱教授的死活,但你舍得放弃那个藏宝图吗,它不是特别重要吗?
钟翼冷笑:“如果我真的被老朱那个图所吸引,一直在那里徘徊不定,那我才是榆木脑袋了。”
“什么意思?”白雁问。
“其实我早就料到,简图有两个,老朱拿走了一个,另一个,被别的人拿走了。”
“哦,还有这事?”
白雁和齐盈一都显得有点意外。
“另一个图被谁拿走,是杨阔和晶硕吗?”
“不,这两货只拿走了铜镜,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叶恺之背包里还有两份简图,他们拿到铜镜就如获至宝,赶紧就离开,去做他们的富贵梦了。”
白雁催道:“到底谁拿走的,你快说呀。”
钟翼却摇摇手,“暂时我先不说,我得把这个人和这件事联系起来,进行一些分析,等我有了具体的思路再跟你们讲吧。”
然后钟翼叫着肚子饿了,要吃饭,成功把话头给带偏。
他们在火车站附近找家小饭馆吃了饭。
饭后钟翼说,接下来的时间,没啥事,你们可以随便去玩,就当休假吧。
白雁问可以休几天?钟翼说也许一二天,也许好几天,反正你们可以随意,多玩几天没关系的。
齐盈一撇撇嘴说,你又要把我们甩开,单枪匹马去干啥子了吧。
“没有,我只是想把这些天来的线索,作一个具体的归纳,总结,再对主线进行更细致的梳理,目前来看我们的主攻方向应该没有跑偏,就是搞清地下设施的详细情况。”
白雁有些沮丧地说:“可惜一个多月了,我们对主线的了解仍只在外围徘徊,是在原地踏步吧。”
“也不能说是原地踏步,也是找到很多线索了,最起码知道了当年瞳珠岛工程建设时发生的事,他们发现了旧设施,没及时向张大帅报告,原因也搞清了,就是叶恺之和赵寻虎想搜集宝物,有心借此机会发个大财,他们得了铜镜和简图。这样一来,我们的侦查也算往前推进了一步,而这些情况也正是张大帅期望我们搞清的。”
“下一步本来应当破译这份简图了吧,可惜朱老头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那张简图也毁了吧。只有一个希望就是见到另一张简图,你有这方面的信息吗?”白雁继续问。
“我已经说了,你们去休假,我要作些思路整理,下一步怎么搞,我还没想好。”
齐盈一对白雁说,你住到我那儿去吧,钟翼嘛,他肯定不想跟我们一起住,就由他自个找地方吧。
白雁问钟翼是不是住到春花客栈去?钟翼说不,我得另找个地方住,也许是洪冈城外的破庙呢。
三个人分手,白雁和齐盈一叫了三轮车走了。钟翼则步行回到火车站。
一会儿一列火车到站,钟翼跳上车。
这车行驶的方向,是往八宗的。
在中途一个小站钟翼下车。
然后开始步行。
前面是深山幽谷,正是黑风山区。
走了一阵,突然从路边窜出几个人,挡住去路。
“喂,你是什么人,要到哪里去?”
领头的是个矮壮汉,说话却嗓子尖细,跟他的外在形象不符。
“我是钟翼,随便走走。”
这一句,让他们不知所措。
“随便走走?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黑风山。”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黑风山里住着谁吗?”
“管老爷子及其手下。”
“看来你还是知道的,你去黑风山怎么可能随便走走,一定有什么事的吧。”
“真的没啥事,就是随便走走。”
“不可能,如果你是外地人,不知道山里住着谁,误闯黑风山倒有可能,但你是钟翼,怎么可能误入黑风山呢,完全是假话。”
钟翼看着矮壮汉反问:“你认得我?”
“那当然,你是钟侦探嘛。”
“既然认得我,还那么多废话干啥,如果你是管老爷子的人,带我进山。”
“可如果我不是他的人呢?”
“谁派你来的,带我去见谁。”
矮壮汉从腰间抽手枪出来,在手中把玩着,若无其事地说:“是我们处长叫你去。”
“处长……哪位处长?”
“姜处长,你知道的。”
钟翼心里暗惊。
姜步庭,洪冈警察局侦缉处长,怎么派人在黑风山口截他钟翼的道。
正因为跟姜处长打过交道,所以钟翼才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因为那次打交道是为了温氏诊室爆炸案,钟翼对姜处长的印象也是挺好的。
姜处长派手下来拦阻他,要见他,这是什么操作?
“你们姜处长在哪里?”
“在山外等。”
“我进山时怎么没有碰上他?”
“这不是我们要管的事,反正他是早早派我们在这儿守着的,只要看见你往黑风山走,就把你抓……啊不,把你请去。”
“哦,原来是这样。那好吧,诸位带路,去见见姜处长吧。”
矮壮汉在前面带路,钟翼走在中间,后面几个跟着,往来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阵前面出现两条岔道,一条是钟翼进来的大路,另一条是羊肠小道。
矮壮汉拐上了小道。
钟翼在后面问:“这路明显无法行车,你们姜处长进山都不坐车,要步行哪,为了见我何必这么辛劳呢。”
矮壮汉并没有回答。
又走了一阵,前面出现一个豁口,就像一道山门似的,门的两边居然站着几名荷枪的汉子。
钟翼一看更是心惊,从这几个人身姿上看,虽然都穿着便衣,不过明显是经过训练的,不是草莽之辈。
转过豁口是一条相对大一点的路,望进去里面有一些窝棚子,似乎是个山寨。
奇怪了,这里不是管庆益的地盘吗,但又不是上次钟翼去过的山寨,怎么还有一个小山寨呢。
再说姜处长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小山寨。
进入山寨,迎面有个人背着两手站在一片空地中间,正是姜步庭。
姜步庭没有穿警服,而是一身花色绸衣,头戴烟灰礼帽,像个生意人,气度还是不错的。
见钟翼来了,他立刻绽开笑脸,向钟翼伸过手来:“钟侦探来了,欢迎欢迎。”
握了握手。
钟翼问:“姜处长,这是什么地方?”
“我的山寨。”
“啊,你的山寨?姜处长别开玩笑啊,你堂堂洪冈县侦缉处长,怎么跟山寨联系在一起呢。”
空地一边有个石桌子,还有石凳,姜步庭请钟翼坐下,有手下端来凉茶。
“实不相瞒,我已不是什么侦缉处长了。”
“怎么,你辞职了?”
“不是辞职,是被撤职了。”
钟翼很惊讶,忙问怎么回事。
姜步庭愤愤不平,“还不是那个温氏诊所爆炸案给害的。”
“此案对你的仕途有那么大影响吗,是谁下令撤你职的,不会是许局长吧?”
“当然不是,许局长是没有权力撤我职的,我这个侦缉处长是厅里任命的,提拔和撤销的权力都在厅里。”
“是警察厅下的令,这事俞厅长知道吗?”
“哪能不知道,我想,这本身就是姓俞的搞的鬼。”
钟翼不解,“我听说你跟俞璧厅长关系不错,他也挺欣赏你的,为什么他下令撤你的职,仅仅因为温氏爆炸案没有查清吗?可要查清这种案子是需要时间的,而且查不清也是有可能的。俞厅长怪罪你了吗?”
“肯定是有人在俞厅长面前告了我的状,讲了我的坏话吧。”
“讲了什么坏话可以使俞厅长勃然大怒,撤你的职呢?”
“俞厅长把我叫起,问我是不是跟那个温小姐暗中有关系。”
“啊?”钟翼倒没有想到。
居然是这个原因?
他脑子里迅速地转了几圈,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了。
姜步庭是洪冈警察局的侦缉处长,洪冈发生了一宗诊所爆炸案,姜处长带人进行勘察现场,半个月过去有人跑到俞厅长面前告了姜步庭,说他跟温小姐有特殊关系。
然后俞厅长撤了姜步庭的职。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因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