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呀,难道这个号,已经不是他了,归他了?”钟翼不由得嘀咕起来。
影先生问:“你说的他,是不是姓温?”
“对,温广袤,据说他就是魔15号的,可为什么影先生现在也拥有这个号呢?”
“你认为这是什么原因?”
“温广袤死了,这个号被老大收回来,又给你用了吧?”
影先生呵呵呵地笑起来。
其他四个也都相继发出一些笑声。
“怎么,各位有什么可笑的,是笑我说错了吗?”钟翼莫名其妙。
“你说对了一半,温广袤死了,但这个号不是收回来的,原因你可能没想到的,这个号当初就不是给一个人用的,而是给两个人用的,一个是温广袤,另一个就是本尊。”
“两个人,合用一个号?”
“对,你没想到吧,你爹钟鼎的那个号,也是两人共用的。”
钟翼更感到意外了。
“一个号两个人合用,这怎么回事呢?”
影先生摆了摆手,“这就是我们老大的高明,这种设计,可谓匠心独具,一个号两人合用,那么在关键时刻,就算死了一个,这个号仍存在,不需要作废,不需要拿给新人用,明白了吧?”
“还有这样的操作,那就是说,目前有一个成员是继续使用着魔16号的?”
“对,你爹不在了,这个号是另外一个人独立用了。”
“那个人是谁?”
“你可以叫他纪先生。”
钟翼眨巴着眼睛,心想这是真的吗?
“那我可以见见这位纪先生吗?”
“暂时不可见,但迟早你会见得着的,不是现在。”
钟翼决定换个角度。“既然我见不着这位纪先生,而影先生你又自称是魔15号,那我想问问,影先生对温先生肯定很熟了?”
“那当然很熟,咦,你这不是问得多余吗,我跟他都同用一个号了,怎么会不熟呢。”
“你知道温先生有几个儿子?”
“儿子?没有,他哪来的儿子,只有一个女儿。”
“他的女儿,你知道叫啥吗?”
“秋衿嘛。”
“几岁?”
“23。”
“温小姐的老公也在你们群里吧?”
“秋衿的老公?她尚未婚配哪来的老公?”
钟翼似乎找到了把柄。“看来影先生对温小姐的婚姻状况也不是完全了解啊,居然不清楚温小姐早已许配好了。”
影先生似乎有点沉默,声音变得幽幽的,“你是说,指腹为婚的事吧?”
居然提到了指腹为婚。
“对呀,这段指腹为婚的典故,影先生也听说过的吧?”
“唔唔……听老温说起过的,但那只是当年随口说说的,岂能当成真的。”
“可温钟两家既有父母之言,还有协议之书,岂是可以当成儿戏的,影先生还是不太了解其中的细节吧?”
影先生又迟疑一下,淡淡地说:“时过境迁,当年的协议,是否双边都该遵守,已经没法证明了吧。”
“如果钟温两位父亲真的已经故去,那么温小姐和钟少爷,他们总各有长辈在吧,长辈是能够给他们证明这段指腹为婚的事实吧,现在就看温小姐和钟少爷各自的态度如何了。”
钟翼这是在说自己和温秋衿的事,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不知这位影先生到底对这事是个什么态度。
影先生又沉吟片刻,忽然摆着手说:“今天我奉命行事,关于温钟两家的私事,就不要谈了,还是言归正传。”
“虽然我们貌似在说私事,其实正是在言归正传,因为我必须证明一下影先生跟魔道门到底有无关系。”
影先生惊讶,“闹了半天你居然还不相信我们是魔道门的?”
“是呀,这年头,虚假的事太多了,虚假的人层出不穷,假冒者各施神通,我怎能不防呢,万一你们不是魔道门的人,而是想寻找魔道门的麻烦,那我真相信了,岂不是害人害己。”
“怎么会害人害己?”
“害了魔道门,又害了我自己。”
这时旁边一个似乎不耐烦了,抢着呛钟翼:“你到底说啥屁话,魔道门,谁敢来害?哪个敢来害?”
“你的意思,魔道门天下无敌,没有对手吧?”钟翼趁机问。
影先生赶紧朝这个喽罗批评:“不要多嘴,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不是什么话都能随便说的!”
钟翼却鼓舞这个人:“老兄还是实诚的,不要听这个影先生吓唬,你们魔道门就是天下无敌的,大声说出来又何妨,反正我早就相信的。”
那人缩缩脖子不吭声。
影先生说道:“钟翼你还是别打岔了,废话说了几箩筐,应当说实话了吧。”
“我不是在说实话吗?你要我说哪方面的实话?”
“把侦查黄金大案的全过程都摆一摆,让我们听一听。”
“好像,不妥吧。”钟翼说。
“不妥,怎么不妥?”
“你知道我是谁委任的吗?”
“这我清楚,当然是张大帅。”
“既然你知道我是张大帅委任的,那你就该知道,我有什么情报,就向张大帅汇报,怎么能向别人讲呢?你说对不对?”
影先生居然表扬起来,“很好,你很守规矩,懂得严格保密,确实,你应当对张大帅负责,而不是随便向任何人乱讲。”
“所以嘛,我不可对你乱讲。”
“但我不是不相关的人,我是张大帅派来的。”
“既然你是张大帅派来的,那我倒要好好问问了。”
“怎么,你居然要审问我?”
“谈不上审问,就是了解一下而已。”
“好吧,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钟翼问影先生,你刚才说魔道门是张大帅为头头,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影先生说。
“恕我直言,我侦查黄金案,正在怀疑这个案子是魔道门干的,可你却说魔道门的老大是张大帅,这是不是说,瞳珠岛上的黄金是张大帅自己所盗了?”
“这个……”
影先生霎那间噎住了。
肯定他没防到钟翼会提出这个问题,这问题太直露,太尖锐了。
好在影先生也不是等闲之辈,傲然说:“你说黄金是魔道门所盗,这个假设本身就有问题啊,前提都错了,结论怎么会对呢?是不是?”
“你的意思,黄金大案跟魔道门无关吗?”
“应该……无关。”
“但万一有关呢?”
“万一……咱们不谈万一。”
明显有些耍花腔。
钟翼心里却闷得慌。
他话头一转问:“既然你们是张大帅所派的,要向我了解侦查的最新情报,那为何要各个蒙面,还用到枪,把我当犯人一样对待,押到这里来呢,一路为何要给我蒙面,是不是不让我识出路径,以免曝了你们的行踪?”
“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是张大帅所派的监督队,是监督你查案的。”
“如果张大帅要派监督队,早就告诉我了,怎么我从来没听说过他有这个打算呢?”
“那我不清楚了,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至于张大帅什么时候产生这个计划的,不清楚,如果你不相信我们是监督队,可以向张大帅求证的。”
其实钟翼并没有怀疑这伙人就是监督队的。
不管心里舒服不舒服,总要承认这个现实。
钟翼试探地问:“监督队,总会有个头头吧,影先生你不会是头头吧?”
“你看呢?”
“我看不太像。”
“怎么不像?”
“我感觉如果张大帅真要成立一个监督队,一定不会委任别人的。”
“会委任谁?”
“他自己的人。”
影先生嘿嘿一笑,“你说得太对了,张大帅不会把这么重大的任务交给外人,而是要交给自家人,但我就是自家人哪。”
“我说的自家人是张军参。”
“张军什么?”
“军参。”
“哪来的什么军参,闻所未闻。”
“就是张飞雄先生嘛。”
影先生一怔。一时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才问:“为什么你会提到张飞雄呢,你认为张大帅最器重张飞雄吗?”
“应该是吧,自己的亲侄子,总会最器重。”
“哦哦,也许有道理,可是,张大帅也并不是只有张飞雄一个侄子,他还有外甥,还有弟子,还有表兄弟,还有……反正自家人挺多呀。”
“影先生是张大帅的什么人?”
“我么,当然也是张大帅自家人之一。”
“具体是什么,侄子,外甥,表弟,或者是弟子?”
“这不重要吧,反正我已经说了我是他自家人,他不会让别人来负责监督队的,钟翼,你还是回正题,按我的要求来回答。”
“你的要求是什么?”
“就是把这些天来调查的详细情况汇报一遍。”
“好,我要汇报的事其实挺重要,也挺简单,浓缩起来只有一句话。”
影先生似乎把脖子伸长了,“一句什么样的话?”
“就是,黄金案,有可能是魔盗门作的。”
“就这一句?”
“对。”
“为什么你咬定是魔盗门作的案呢,总有线索和证据吧?”
钟翼却摊摊两手,“如果我有了证据,那就直接找张大帅报告了,因为我查到最后的结果了,我的侦查行动可以结束了,那我还犹豫什么呢,这是我最大的成就啊,可是,没有。”
“没有证据,那不是胡扯吗?线索总有吧?”
“线索很多,但是挺乱的。”
“捡重要的说一说。”
“可是你真让我说,我又有些不太好讲。”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讲了,魔盗门是张大帅创立的,那我不是怀疑张大帅的了?我看,你必须先讲一讲,张大帅是怎么创立魔盗门的。”
影先生似乎挺爽快了,“其实说起来一点不神秘,既然我向你提到了魔道门是张大帅所创,当然有必要向你介绍一下创立的经过以及用处。”
影先生把有关魔道门的情况作了一些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