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翼听出玄机来了,忙问:“你是认为,我太当回事,也不是什么好事吧?”
“是呀,我一直也在想这件事,要说温小姐,长得确实不错,要是她不干那种工作,就好了……”
“你不喜欢她的工作吧?”
“不是不喜欢,跟她的工作本身没关系,而是,她被人调来调去的,这事你也知道吧,你难道就没有啥疑虑吗?”
钟翼总算听明白了。
“妈,温小姐经常被张大帅指派,上瞳珠岛给官兵疗伤,你有点不放心对吧?”
“是。”妈妈一口承认了。“难道你放心的?”
“我也不放心。”
“那你打算怎么样?”
“我说过了,想听听你的意见。”
“不要总是听我意见,这事你自个作主吧。”
“可是我也有一个担心哪。”
“担心什么?”
“要是解除了这个协议,我找对象怎么办?”
妈妈惊讶了,“你还担心找不着对象?不可能吧,你这样的大小伙子,人家姑娘都抢着要呢,怎么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说得轻巧,谁会抢着要我,妈,你别癞痢头儿子自家好,你瞧瞧我都24了,谁来抢过我?”
“别担心,要你的人,比你还急。”
“你是说盈一吗?”
“不是,另有人。”
“另有人?谁?”
妈妈指了指桌上的杯杯碗碗。“就是她呀。”
“是谁?”
“你好好猜猜,我想,你一定猜得到的。”
钟翼伸指头从茶碗里蘸了一点水,在桌上写了一个“白”字。
“是不是她?”
“唷,你真的猜到她了?看来你对她挺了解。”妈妈很高兴。
“怎么,真的是白雁?”
“就是她呀,你明明猜到了,好像不太开心?”
钟翼连忙摇头,“不不,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太意外了,白雁怎么知道你住在这儿,她怎么一个人找来,也不跟我讲一声。”
妈妈拍拍他的肩,“你跟她的事,我都知道了,要是她跟你讲了,你一定坚决反对她来见我的,所以她就瞒着你,一个人跑来了。”
“可是她怎么知道你搬来踩金坳了?”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呀,你们三个,不是一起查案的吗?你上次来这里,她们就跟来了。”
钟翼瞪大眼睛,“你是说,齐盈一和白雁,都尾随我来的?”
“是呀。”
“她们是结伴来的,还是各人单独来的?”
“没有结伴,是各自来的,而且都不告诉对方。”
钟翼的手在桌上拍了一下,“岂有此理,她们居然跟踪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在一起办案呢,我回去,就叫她们滚粗。”
“哎,别发火,阿翼,你就不要演戏了。”
“什么,演戏?妈,你啥意思嘛?”
“你小子还想骗过我?她们跟来,你根本就是知道的,只是你假装不知。”
钟翼一听,嘿嘿嘿地笑起来。
确实那天他来踩金坳,是发现齐盈一和白雁跟着的。
“妈,齐盈一来找你,你把她堵在门口不让进,白雁来了,你就把她迎进门,还跟她好酒好肉地大吃一顿,你怎么对她俩区别对待,不公正吧?”
妈妈笑眯眯的,“我觉得白姑娘挺好。”
“她好啥些,疯丫头。”
“怎么能说她是疯丫头呢,她在我面前很有礼貌,对我也很亲热,我只生了你这么个大小子,却没个女儿,她来看我,我就觉得有个女儿了。”
钟翼张大嘴巴,咋回事,妈妈居然对白雁的评价那么高。
对自己的亲外甥女冷若冰霜,不许进门,对这个非亲非故的白小姐,却视作女儿上门,有没有搞错。
但从内心里来说,钟翼也是很欣慰的。
他故意要贬一贬白雁。
“你不会想收她当干女儿吧,她这个人,挺怪的,你可不要上她的当。”
“怎么会上当,我活了大半辈子,还不识人吗,这小妞儿一看就是好人,可能在你面前喜欢撒点欢,你就当她疯了,其实这种女孩是最讨人喜欢的,心机少,有热情,会给人带来快乐。”
“妈,她请你吃了酒肉,你就觉得她给你带来快乐了?”
“不止吃点喝点吧,我看出她有一个特点,就是在遇上什么困难事时,也不会很烦,不会很怒,在吃了点亏后也不会很受伤,看似没心没肺,实际上挺要强的,能挺得住。”
钟翼马上反驳,“错,她遇上点小事就喳喳喳的,又叫又跳,你说她没心没肺,但她其实城府挺深哪,不要把她想得那么单纯。”
“这就是优点,如果一个女孩太肤浅也不好,必须得有点城府,城府就是头脑,但有城府不等于就是狡诈。”
“她可能是有点狡诈的。”
“那是你的错觉,冤枉她吧,我对你们四个人的关系,也想了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哪四个人?”
“就是齐盈一,白雁,温小姐,跟你。”
“你是咋想的?”
“首先,盈一跟你是不可能,这已经不用多说,剩下的,就是白雁跟温小姐,在她们俩之中,谁更适合你,你会挑哪一个呢。”
“你认为,我未来的老婆,只能在她俩中间挑?”
“对。”
“啊,为什么,难道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怎么,你认为你还有别的选择?你不是说没人抢你吗?”
钟翼的眼前跳出几个人的影子来。
“其实,看中我的,还是另有几个的。”
“说来听听,是哪些?”
“一个郝小姐,一个叶小姐,还有一位顾小姐?”
“郝小姐是哪里人,干啥的?”
“她爹是郝选成,当年给瞳珠岛地下设施搞设计的,也是工程总指挥。”
“叶小姐呢?”
“是叶恺之的女儿,叶先生是工程师,参与了瞳珠岛那个工程建设。”
“还有个啥顾小姐,她爹是干啥的,不会也是工程师吧?”
“那倒不是,她是我这两天里刚认识的。可惜,这三位小姐,有个很不利的因素。”
“是不是都跟瞳珠岛那个黄金大案有牵连?”
“郝小姐的爹和叶小姐爹,确实受到牵连的,因为他们是当年负责建设地下工程的,而顾慢慢的问题是,她爹是魔道门的。”
一听魔道门三字,妈妈的脸色立刻一沉。
“那就不行,不要考虑。”
“可是,温小姐也是魔道门的人哪。”
“所以,你怎么选择,答案不是摆着吗?”
“选白雁?”
“对,就选她。”
钟翼的眼前掠过白雁的一桩桩,一件件。
留在他脑海里印象最深的一幕,自然是第一次在湖上见面,她光光的上船来的样子。
这让他又使劲咽一下口水。
老实说,白雁这个镜头,刻在他心中实在太深了。
就因为有过这个遭遇,以至于后来就算遇上再漂亮的女子,他也觉得无法超越了。
当然,齐盈一比白雁更漂亮些,温秋衿比白雁更有味道些,可是,男人对女人的感觉,有时会泛泛的,觉得哪个都好,都喜欢,但有时会有清晰的比较,认定哪个是最合适的。
最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妈,你是说,我只能选白雁吗,选了她,就不能选别人了。”钟翼嘟囔着。
“选谁是你的权力,我呢只给你一个参考,至少在目前我所知的几位中,你选白雁是最可靠的。”
“选了她,你很满意吧?”
“是的,我很放心。”
妈妈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了。
剩下钟翼一个人坐在桌前,自言自语:
“白雁真有你的,在我面前走不通就迂回包抄,跑到我妈妈这里来,,先搞定我妈,再要来个合纵,让我妈妈给你当后台,你就能拿下我了?”
本来想说,你想得倒美。但,这话没说出来。
要允许人家想得美呀,这些日子扛下来,能说你对白雁真是一点没喜欢吗?也不能这么说吧。
也许白雁真是上天扔给我的一个礼物?
我注定要跟这么个女子结婚?
好吧,让我想想……
正想着呢,妈妈过来,问他:“你大老远地跑来,肯定有什么事吧?”
妈妈果然是头脑清醒的,没忘了最要紧的事。
钟翼点点头,“已经有两件事谈过了,本来想问问你是不是认齐盈一这个外甥女,既然你说不认,那我知道了。第二件嘛,就是我跟温小姐那个协议,到底该怎么处置,既然你说权力在我们手上,那我也知道了。第三件嘛,就是酒店那个老板,他是不是我大舅公的儿子?”
妈妈承认了。“是的,别人叫他何老板,以为他就叫何锭,其实他姓茹,叫茹何锭。”
“我有些不解,他为什么不带真姓,却让别人误认为他姓何呢?是不是,跟女煞有关?”
“那倒不是,主要是茹家历代都是富豪,积的财富太多了,容易引起别人的嫉恨。何锭跑到威坛开酒店,很招摇的,如果有人知道他是茹家后代,可能对他不利。”
钟翼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一个家族频出财主,天生的会做生意,积蓄财富,名气太响,容易招来别人的嫉妒,这种妒意会转化成怨恨。
另一方面,也容易引起一些人的觊觎。
觊觎者不一定就是那些当匪的人,还会有一些有权位的人。
钟翼小心地问:“何老板,有没有失过什么财?”
“那当然失过,而且失过不少。”
“是遭偷,还是遭迫?”
“盗。”
钟翼惊了。
“何老板的酒店也招过盗?”
妈妈摇摇头,解释道,“其实这个酒店原本不是何锭的,何锭最初是在山里开厂子的,但是却遭到了几次盗窃,他才将厂子关了,然后是这个酒店原来的老板要转产,想把酒店卖掉,何锭就买下来了。”
“他原来在山里开啥厂呢?”
“化工厂。”
“是不是很来钱?”
“对,生意很旺,财源滚滚。”
“那他的厂是招了什么盗呢,是他把那些积蓄放在那里,被盗了?还是被盗了银票去?”
“是盗走了一些原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