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干咳两声,有点尴尬地说:“我只是提个建议,如果说得不对,冒犯了温小姐,还请多多包涵呀。”
白雁呛他:“想都想出来了,有啥不好意思的,男子汉连这点硬气也没有,既然提出来,那就不管是对是错,出发点好就可以了。”
钟翼有点不放心地问温秋衿:“王满的说法,确实是建议,你是不是听着觉得刺耳?”
白雁立刻又呛钟翼:“你这是什么话,王满只是个建议,温小姐听了是啥感觉,还要你帮她先做定义?你这样一说,明明不刺耳,都变得刺耳了,你是在暗示温小姐反感王满的建议吧?”
钟翼心想你白雁咋的嘴越来越尖厉,难道就不许我稍稍护着温小姐一点吗?王满出的主意那么馊,温小姐听后一定内心不爽,可能暗暗骂娘,我说点好话也是中和一下,你白雁非要干扰,真是可恶。
但其实钟翼知道,白雁是完全赞成王满建议的,让温秋衿去当这个“美人”。
这个计划成了,对侦探有极大好处,可以适时地找到那个盗金头目了,困扰了侦探那么多天的难题就有眉目了,虽然距离抓到盗金者还远,离追回黄金更远,但总算有个阶段性成果了。
如果这个计划失败,温小姐扮美人被反噬了,那也是温小姐倒楣,又不是她白雁损失,她白雁是不用悲伤的。
更重要的,白雁可能暗暗希望计划能成但温秋衿受损,那样才合她白雁之意,案子线索清了,而温小姐被啃坏,成了个烂苹果,看你钟翼还珍惜不?
唉,女人的小心思就这么多,刻簿起来是无底限的。
钟翼正想反讽白雁几句,没想到温秋袂居然说,不刺耳。
“怎么,你认为王满的建议,听着是没那么……刺耳?”
钟翼还装作没听懂,示意温秋衿表示清楚点,说刺耳也没关系啊,而且应当表示刺耳才对。
温秋衿却含笑说:“我觉得王营长的意见,还是有一些道理的。”
“什么,有道理?道理在哪里?”钟翼不等白雁抢话,立刻表示惊异。
“道理就是,用计,是可以一试的。”
“可他说的是美人计,这种计,是需要一个女的去实施的。”
“我明白,他已经说了,让我去扮这个美人。王营长,你是这个意思吧?”温秋衿含笑问王满。
王满不知是直接答应,还是不答应,只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来。
白雁看王满这般迟疑,就抢着说:“对,这就是王营长的意见,让温小姐去做美人,实行美人计。温小姐你不会不同意吧?我相信,温小姐是完全同意的。”
钟翼瞪着她问:“你怎么知道温小姐一定同意?你先替她同意了,让她不好拒绝是吧?”
“温小姐不会拒绝的。”
“为什么?”
“因为,温小姐也想替自己洗清不白之冤嘛,如果找到了那个盗金头目,她就可以表明她是清白的。”
钟翼正想再反驳,温秋衿却摇手。
“你们不必要争来争去的,王营长出的计,我认为还是值得一试,白小姐的话也对,我也想替自己洗去不白之冤。不过,我愿意出马,还有一个更大的目的,不知你们想到了没有?可能你们还没想到吧?”
“还有更大目的?你那个更大目的,就是为了你自己吧?”白雁又质疑。
温秋衿先把钟翼的右手一拉,拉近白雁,又把白雁的手拉起来跟钟翼的手握住,再去拉过王满的手。
四人的手握在了一起,温秋衿才说道:“我说的更大目的,不只是为了我一个人,而是为了我们大家,你们一定也懂的。”
白雁看看王满,又看看钟翼。
钟翼看看王满,又看看白雁。
王满看看白雁,又看看钟翼。
他们三个人都在想,为了我们大家,难道我也有份?
白雁好像先想通了,忙问道:“你是说,你愿意去实施这个美人计,就是为了我们四个人的利益?”
“正是。”
“那你具体是怎么想的,能不能直接说,让我们听听?”
“我要说的其实很简单,概括起来只有一句话:拿到金子,我们四人均分。”
好家伙,连温秋衿居然都是这种念头!
太震撼了。
白雁看看王满又看看钟翼,没有立刻表态。
四个人之间一阵静默。
怪吧,好像温秋衿的说法,一下子戳中所有人的心了。
连钟翼都没有明显表示反对呢。
过了一会儿,白雁才问:“温小姐你到底何意呀,拿到金子,我们均分?为什么你会有这种念头呢?”
温秋衿语调和缓地说:“其实你们都知道了,自从瞳珠岛上有黄金被盗后,打这批黄金主意的人不是一拨两拨,有很多啊,既然这么多人想得到这批金子,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呢,我们也是人,也是要用钱的,我们也想过好日子,关键就看谁有本事拿到这个钱了。”
白雁问钟翼:“那你认为呢,温小姐的话对不对?”
“肯定没错。”钟翼直截了当。
连王满都惊讶了,“怎么,钟翼,你也认为这种想法是对的了?是不是你也早就有这个打算,想把这批黄金弄到手?”
钟翼点点头,“是呀,我也巴不得把这批黄金弄到手,全给我了。”
“嗨嗨,白小姐温小姐你们俩听听,这个钟翼平时道貌岸然的,其实心眼儿就那么自私,居然想将黄金窃为己有,你们感到意外吧?其实只有我早看透他了。”王满得意地指责。
白雁朝他翻个白眼,“切,你这是自己曝了而已,早就把钟翼想得那么坏了。”
王满却不理睬白雁,问着钟翼:“你现在最大的目的就是找到黄金,自己独吞对吧,那你已经找到黄金下落了吗?”
钟翼说道:“我只是说了自己有这种念头,难道你们没有吗,我不是神仙,我也是自私的,对黄金想拥有,想只是想,不是行动,难道就不允许我可以想一想吗,神仙都有私心,我为什么不能有?”
“问题是你作为此案的侦查员,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一定可以借助这个身份,将黄金攫到手的,凭你钟翼的本事,这批失窃黄金基本会到你手里,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跟你竞争的。”
“其实我已经有了。”钟翼含笑说道。
这没头没脑一句,让其他三人都很吃惊。
王满惊道:“你的意思,这批黄金让你找着了,你已经得到了?当然你不可能全部得到,是跟人分的吧,你得到了其中一部分对吧?”
连白雁都相信了,“怎么,钟翼,你真的分到黄金了?不会吧?”
王满阴笑几下,“看看这段时间钟翼是什么表现,你们会得出结论的。”
“我是什么表现?”钟翼问。
“好像事事都胸有成竹,全盘都在你心中,那是不是说明,你其实有自己的盘算,借助当侦探的便利,趁机发私财。不过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肯定有同伙。”
白雁连忙提出声明,“我先说一下,如果钟翼真有此意,搞到了黄金,你说的同伙也不是我,没我的份。”
“那么温小姐呢,你是不是有份?”王满把目光对准温秋衿。
温秋衿摇头,“我连钟翼是否想弄到黄金都不清楚,我怎么会是他的同伙呢?难道钟翼真有此意?”
钟翼摆摆手,“好了,别那么猪头,把我的话曲解,我的意思是打个比方,人都有私心,我钟翼也不例外,但肚子里想一想,不真会去行动。现在温小姐提出,弄到黄金,我们均分,你们大家是什么意见?”
王满来了劲,“你先不要问我们是什么意见,先说你的意见,这里本来就是你最牛,都是你在主导,当然要由你先表态。”
白雁说对,还是你钟翼先表个态吧。
“我想问问温小姐,你说的均分,是分成四等分,各人拿一份吗?”钟翼问温秋衿。
“不,我的意思是分成两份,我们四个人,两人各得一份。”
王满问,“我跟谁分一份?”
“你跟白小姐呀。”温秋衿指指白雁。
“那你跟谁?”
“我跟钟翼。”
王满立刻说好的好的,就这样办吧。
白雁怒道:“凭什么把我跟王满扯在一块,而你跟钟翼扯在一起?根本就不对。”
王满问:“难道你想跟钟翼扯一起?”
“对,我跟钟翼分一份,你们俩分一份,这样才对。”
“我相信温小姐不同意,温小姐你说是吧?”王满朝温秋衿扬扬眉毛。
温秋衿靠近钟翼,缓缓地说:“我们俩的关系,你们都知道的,不用细述了吧。”
白雁不服,“可你们那个狗屁协定,早就作废了,还拿出来说事,有完没完。”
“没有作废,只要我和钟翼认了就可以。”
“钟翼并没有认啊。”
“肯定认的,早就认了。”
温秋衿笑眯眯的,还骄傲地挽住钟翼的胳膊。
白雁冷笑,“你别自作多情了,钟翼这人,你想靠一纸文字把他框定,是不行的,他不是你的人。”
“他就是我老公。”温秋衿语调柔美,但似乎挺倔的。
王满趁机靠近白雁,低声说:“他们真的是一对,你就别去拆散他们了,你另外找吧。”
白雁挺愤怒,“我找谁,你以为会找你吗?”
“找我也不错吧,我王满哪点比钟翼差了?”
“你哪点比他强?”
“我当营长的时候,他缩在青安县府里当文书,他一个月挣多少,是我的零头吧。”
“那是当时,现在情况不同了,他是侦探,你是戴罪的营长,你怎么跟他比?”
“你说的情况不同是此前,现在情况又有变化了,我不再是什么戴罪的营长,我是你们的同伙,温小姐已经给出了计划,咱们四人,同舟共济,祸福同担,不要你看不起我,我看不起你们了,我们大家劲往一起使,努力一把,狠狠地赚塔玛一笔,拿到金子,钟翼跟温小姐成双,我跟白小姐配对,我们可以去同一个地方生活,也可以分开,各走各的。”
温秋衿说完全赞同王营长的意见。
王满说从现在开始,别称我王营长,我就是王满,这个垃圾营长我塔酿的不想当了,谁爱当谁去当吧,一个把脑袋别在腰里的差使,不是人干的。
白雁突然似乎明白过来,原来王满还有这等的气魄呀。她不由得声音也柔和起来,问道:“你真的不想干这个营长了?只想弄到黄金,跟我一起去过日子?”
“当然,这是我的真实想法,自从看到你第一次上岛,我就有了这个念头。”
“那好,你把有关盗金的真实过程,详详细细跟我们讲一讲吧。”
钟翼以为,王满真会顺着白雁的提示,将盗金过程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