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善
欧贰2020-08-28 21:333,024

  在听到傅小青的话时,洛问的心瞬间揪了起来。他难受着难受着就睡着了,一直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昏睡着,直到被手机铃声从睡梦中吵醒,半梦半醒地接起电话,电话那端就传来了沈霁恒被绑架的消息,简直有如晴天霹雳,一下子就把洛问打醒了。

  心里还有些别扭,但是傅小青在那边带着哭腔的声音实在是不容忽视,洛问在心里为自己找了个借口——我是担心小青难受,不是担心沈霁恒!

  在心里稍微做了点心理建设,总算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他手忙脚乱地按亮一旁因为太久没有操作而黑屏的电脑,地图上代表沈霁恒的光点快速地移动着,但是并未向他们先前发现的那栋建筑物的方向移动,而是几乎和那栋建筑物朝向了相反的方向。

  好在洛问住的地方离31处和谢桥的酒吧都不近,间接导致了那辆车正在驶向洛问公寓的方向,这也就说明——他现在还有机会追上那个人!

  “怎么回事?今天晚上——”洛问努力运转着昏沉的脑子,“他不是应该跟你们一起去执行任务吗?怎么会失踪了?!我现在有已经定位到了他的位置,我马上打车去找他!”

  “对,但是他现在都没来。我开了他的车,他应该是打车来的——”洛问只听电话那头的傅小青倒吸了一口冷气,“顾正平是不是就是坐出租车之后被绑架的?!”

  傅小青的声音骤然减小,只剩下一些叽叽喳喳的低语声,听不清楚,似乎是在跟旁边的人着急地说着什么话。洛问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傅小青言语里暗示沈霁恒被那个给顾正平肚子里植入那种东西的凶手的事实,让洛问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无法想象沈霁恒沦落到那种境地的样子。如果今天不是他赌气一走了之,沈霁恒会不会就不会落入这种险地?

  这种想法让他心口发紧,有如一千只蝴蝶在胃中振翅,他随便抓了一件衣服,抱着电脑,用肩膀将手机夹在耳朵旁,飞奔着跑出了早就没有门遮挡的房间。

  “他什么时候失踪的?”

  傅小青听着那边“噔噔”的下楼声,努力从纷杂的心绪中让理智继续占据主导,好在她听到洛问可以定位到沈霁恒的地址,现在心倒也没有方才那么慌乱,至少还可以用相对平稳的语气回答洛问的问题。

  “我们八点多就到了,那之前沈霁恒还跟我们联系,快九点的时候就突然联系不上了……之后又过了一个小时,我们才觉出不对劲,都怪我们两个……”傅小青说着说着,仿佛又要哭起来。

  “我现在已经打到车了!十分钟之内……”洛问的呼吸因为快速的跑动而有些凌乱,傅小青听见“砰”的一声关上车门的声音,“我应该就能追上他们,我先挂了,我得专心看路。”

  在洛问挂断之前,傅小青听到的最后一句就是——

  “听我指挥,我是警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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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霁恒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仿佛仅仅是轻轻闭了一会儿眼睛,又仿佛已经在睡梦中度过了数个春秋。他只觉得浑身没有力气,就像躺在一块轻飘飘的云朵上面,手和脚都是软的,头昏昏沉沉,就像是被鬼压床了一样醒不过来。

  这种感觉实在糟糕,他越想掌握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大脑就越是拒绝启动。这种强烈的反差足以让任何人慌乱起来,沈霁恒与自己的身体搏斗了一会儿仍是徒劳无功,他努力地平复着自己因为动不了而已经开始焦急的心情。

  他一定要冷静下来,越是慌乱越是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再这样下去他甚至要丢掉自己肺部的管辖权,最后窒息而死。

  他用尽全身力气深呼吸着,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他的大脑终于逃脱了它自己设置的监牢,他轻轻动了动小拇指,身体与大脑重联成功的感觉从手指末端慢慢传遍四肢百骸。

  他微微睁眼,仅仅只是睁了一条小小的缝隙,外界明亮到宛如白昼的光就从那条缝隙里刺入,深深扎进他的视网膜,他条件反射地紧闭上双眼,却听见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正在说话。

  “你醒了?”

  沈霁恒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深深错愕,不为了别的,只因为这个声音近在咫尺,没有经过电流的加工,也没有经过变声期的转换,而是一种最原始的声音,更重要的是——

  那个声音的主人,明显是个女人。

  她的声音很好听,堪称甜美,但是沈霁恒现在无暇顾及这些,他稍微做了一下心理准备,又再次尝试睁眼,他必须要看清楚这屋子的结构,才能寻求一线生机。就算死了,他也至少要知道自己是死在谁的手里。

  那明亮的白光依旧刺眼,他努力地克制着眼皮自动闭合的动作,泪腺开始疯狂分泌生理盐水企图减轻眼睛剧烈的刺痛,在度过极其漫长的十秒钟后。沈霁恒的眼睛终于适应了外界的光,屋内的情景慢慢地在他眼前展开,他的视网膜开始向他的大脑皮层传输图像。

  他所在的房间是一个极其明亮的类似于手术室的房间,明亮到这间屋子几乎没有一件物品是处于阴影中的,每一处可能产生影子的地方都被另一盏灯照亮,这也是为什么这间屋子亮如白昼,让人简直无法直视。

  他被绑在屋子正中央的手术床上,完全一副任人宰割、双手毫无缚鸡之力的模样,他尝试着挣扎了两下,没能成功,皮带绑得很紧,压根没给他一点挣脱的机会。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女人。一个高挑而美丽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紫色连衣长裙,露出的面部画着精致的妆容,和这条高贵的裙子称得上是相得益彰。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左半边脸始终戴着一个日本厉鬼的面具,使得她的笑容都显得有些阴森可怖。

  那个女人看见沈霁恒醒来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她露出一个微笑,再次重复了她方才已经问过一遍的问题:“你醒啦?”

  沈霁恒没有回话,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女人,他思忖了一下,开口,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你,是那个艾大人?”

  那个女人似乎早就料到了沈霁恒会问这个问题,脸上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愉快笑容,痛快地应答道:“没错,我就是他们口中的‘艾大人’,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艾乐善,乐善好施的乐善。”说到这里,艾乐善长长地“嗯——”了一声,又补充道:“其实我本来姓‘荆’,我更希望你叫我荆乐善。”

  荆乐善笑得非常甜美,就好像把沈霁恒迷晕帮到这里的人并不是她,她只是一个过路人,想跟沈霁恒交个朋友。

  “荆乐善,你跟S什么关系?你又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来?”他冷冷地抛出了第二个问题,虽然此时他是处于劣势,但是气势上似乎仍旧旗鼓相当。

  “你的问题太多啦。”她的笑容越来越明显地显出一种令人浑身发冷的快乐,“第一,我跟S,没有什么关系,我只不过是借圣光会的力量去完成我想要做的事情而已,他们的那些计划,我也不屑参与。”

  圣光会?沈霁恒的脑子中短暂划过疑惑,随即他问出了声,“圣光会?”

  “没错,你还不知道吗?卢天华不是已经被你们几个抓到了吗?”她的手指缠绕着自己的头发玩弄着,表现的就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圣光会就是我们的组织——也就是我们一起做坏事的地方。而我抓你来,是因为我很喜欢你,也许在心灵的最深处,我们是一样的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十分娇俏,但是在沈霁恒看来却十分的不寒而栗。在这种与外表和年龄极不相符的天真之下,往往隐藏的是一个偏执疯狂的灵魂。

  在她说话的时候,从眼里隐约泄露出的寒意,已经足以将整个屋子冰冻。

  “那你,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哪些事?”荆乐善眯起眼睛似乎在思索,随即又猛地瞪大,“你说的,是不是赋予他们孕育生命的能力的那件事,我厉害吗?”

  她的语气甚至像在邀功,这种反应甚至比纯粹的邪恶更可怕,沈霁恒更愿意看到一个犯罪嫌疑人面露凶相地对他放狠话,也不愿意看到一个人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在犯罪——这种天真的邪恶,往往更可怕。

  就像人在孩童时候,似乎并会因为打死一只鸟或是捏死一只仓鼠而产生负罪感,他们愉快地搅乱着这个世界,并丝毫不觉得这样做是错的。

  “你知道的,男人没有生育能力,这样做只会让胎儿和受害者双双殒命。”

  荆乐善毫不畏惧地迎向沈霁恒冰冷的目光,她脸上明媚甜美的笑容终于垮掉,露出下面隐藏着的干瘪如巫婆的可怖表情。

  “因为男人,都该死啊。”

继续阅读:双面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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