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杜凤燕,性别女,30岁,是湖中歌舞厅的工作人员。”沈霁恒他们一行人刚到现场,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跟丁队长汇报着情况。
“今天又是你出现场?”傅小青兴致勃勃的声音传进丁航的耳朵里,他狐疑地看了一眼在一旁有些战战兢兢的小警员,问道:“你俩很熟吗?”
“没有没有,就是见过小青姐几面。”宋行摆了摆手表示两个人并没什么私交,就听傅小青说道:“在现场见过几次,眼熟了。上次拉警笛那件事也着实是印象深刻。 。 。 。 。 .”
“那件事确实是我犯傻了,还给同事们的工作造成了不小阻碍 。 。 。 。 。 .”
傅小青看人一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马上就要哭出来似的,也就止住了话头。
“你是不是不总在局里待着?我怎么没什么印象?”
“啊,是。我经常跑外勤,丁队长让历练历练,就不怎么在局里 。 。 。 。 。 .”
“辛苦辛苦。”一查起案来没少往外跑的傅小青能理解这种痛苦,对站在一旁指挥着现场人员的丁航打趣了一句,“丁队长您也别老让小 。 。 。 。 。 .诶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宋行。”宋行一脸受宠若惊地报上名字,丝毫没有想过自己这么一个小角色也能被大名鼎鼎的傅专员问到名字,他偷偷看向在一旁跟陆泽询问死者情况的沈霁恒,想着自己是不是以后也能跟沈专员搭上线。
“名字好听。”在宋行构思未来的和沈霁恒搭上线的路时,傅小青习惯性地夸了一句他的名字,又继续对丁航说:“别老让小沈跑外勤,这不欺负新人吗~”
傅小青说得俏皮,丁航也跟她半真半假地开玩笑道:“我这哪叫欺负?小恒跟你不还是天天跑外勤,我这叫重用他。”说着还拍了拍宋行的肩膀,本来宋行身子骨比起其他警员就不算结实的,被丁航这“内力深厚”的一掌直接给拍了个趔趄,也只能苦笑着应和。
不过丁航这安排一点也没错,要是还不让宋行多历练历练,那他闹出“在大学城半夜拉警笛”这种笑话恐怕会更多。
“行了,也别贫了,开始工作吧。具体的信息让宋行跟你说,我先去看看痕检那边。这次的案子 。 . . . . .难啊。”丁航的神色严肃起来,本来平常的案子派手底下的人去就可以了,不用劳动他这个支队长,但是最近这些个案子严重程度却全都不容小觑,处理不好恐怕会造成社会恐慌,更不用说今天这个死者的死状。 . . . . .
哎。丁航在心里叹了口气,最近这些事也着实是让人头疼。
丁队长脚步匆匆地拐进另一条走廊后,宋行总算看起来没那么战战兢兢了,他微微低下头看向傅小青,问道:“小青姐,现在我要汇报现场情况吗?”
“稍微等一下,”傅小青比了个“等等”手势,向离他们不远的沈霁恒几人招手,“霁恒,你们过来一下。”
“这是宋行,今天来配合咱们工作的,认识一下,这几位你应该都认识,沈霁恒沈专员,洛问洛专家。”傅小青介绍地商业,沈霁恒和洛问也跟明显兴奋起来的宋行握了握手,沈霁恒感觉隔着橡胶手套都能摸出宋行一手的汗。
这里这么热吗?他环顾了一下这个以紫色和金色为主色调的走廊,觉得中央空调还是挺管用的,走廊的温度很低,甚至到了让穿短袖的人有些冷的地步。
宋行:我是因为见到自己的偶像太过激动了好吗!
这家湖中歌舞厅对于洛问这种很少和外界接触的人来说,都能算得上是略有耳闻。湖中歌舞厅,店如其名,建在南林市唯一的一个湖——碧月湖的湖中心,为了彰显其档次,采用vip制度,每次客人来都必须乘坐这家歌舞厅的小船渡湖才能到,着实做足了派头。
来这里消费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因为采取vip制度,所以每个vip会员的会费基本在10万起步,不是一般家庭能消受得起的。正因为如此,湖中歌舞厅的保密工作做得极好。为了让顾客放心,每一间包间的隔音都用的是最好的材料,为了避免泄露顾客隐私,他们甚至在走廊与包间都没有设置监控。
而这也给警方的调查工作造成了极大的困难,这也是刚刚丁航叹息的原因。这次的凶杀案,凶手没留下一点影像资料,虽然湖中歌舞厅是个高端场所,但是每天人来人往也不少,而他们现在只能从死者的关系排查,在她鱼龙混杂的社交圈,宛如大海捞针。
沈霁恒审视着这栋建筑内部的结构,走廊的墙壁用紫色的丝绒做了软包,金碧辉煌的天花板即使过了这么久也不显得褪色。每一间包间之间都隔了很长的距离,长长的走廊称得上错综复杂,仿佛总有那么一条通向一个黑暗的角落。
几人转了几个弯才到达案发现场,案发现场是这里的一个叫“清雅亭”的高级包房,位于湖中歌舞厅的东侧,算是比较靠里的包间了。
死者杜凤燕面朝下躺在包间内的皮质沙发旁,长的大理石台面阻隔了从门外望向她的尸体的视线。台面上堆满了不少喝过的酒瓶和吃剩的果盘,不少酒瓶倒在地上,还有不少西瓜掉在了地上,被踩了个稀碎,深深印刻在了地毯的纹理内。看来这个“清雅亭”在死者死亡之前,举办了一个不小的派对。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散不去的血腥味和酒味混合在一起,让人闻着有些恶心。
“死者后脑受到重击,我认为死者被击中脑干,当场死亡。”陆泽蹲下检查死者脑后的伤口,杜凤燕染着一头金发,但是发根处已经长出了不短的黑色发丝,陆泽按压了两下,回头对沈霁恒说:“但是具体的伤口面积,还有最终的死亡原因还要回局里才能知道。”
陆泽抬起死者的一只手臂。死者穿着一袭黑色的包臀裙,裙子极短,几乎到了仅仅能遮羞的地步,领口也开得极大。显然宋行刚刚的“工作人员”已经很隐晦了,要是让沈霁恒来说,这就是个提供特殊服务的三陪。
洛问在看到死者尸体的时候没控制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即使是最开始蒋栋的案子,面对蒋栋如此血腥诡异的遗体,他都没有这么失态过。
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个几乎全身布满鞭痕的人,被抽得几乎皮开肉绽,那遍布全身的伤口就宛如从她的白皙的皮肤上开出的血肉之花。
“这些伤口,很多是是死后留下。所以没有造成大面积的淤血,但是凶手估计殴打了很多次,所以才会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口,他用的应该是一种类似于皮带的凶器。”陆泽稍微比划了一下,“很有可能在死者刚刚死亡后不久就开始施暴,因为如果间隔时间过长血液就会硬化,是无法留下淤血的。”
“这凶手是跟死者有多大仇?人家死了都还不放过人家?”洛问被死者惨状带来的突如其来的寒意激得打了个冷战,回头跟站在他旁边一直以面壁姿态看着墙壁的傅小青说。
傅小青在一旁附和道:“是啊是啊,这也太。 . . . . .”她用余光瞟了一眼杜凤燕的尸体,又极快地将头转了回去,“这跟满清十大酷刑都差不多了。”
“这个房间已经搜查过了。痕检科的前辈们都已经把证据采集完了。”一直在一旁站着没能找到机会汇报情况的宋行看沈霁恒拿起桌上的酒瓶,连忙汇报到,沈霁恒淡淡地望过去,似乎是没想明白他何出此言,宋行以为他生气了,连忙给自己找补,“当然沈专员想要调查当然没问题,您请。”
沈霁恒点点头,又继续看向沙发,沙发上没什么遗留的证据,或许在案发时最开始的几分钟可能溅上了被害人的血,但是——他蹲下身来将视线和沙发相平,估计也被痕检科的同事们都取走了。
丁航向来是愿意让他拿第一手证据的,但是不知为何,这次办案却有些急躁,沈霁恒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时间不超过30分钟,痕检科他们居然已经把证据搜集完毕了。要不是他们法医科就陆泽最靠谱,恐怕尸体也不会留给他们了。
在室内绕了一圈,除了把这个房间装潢研究了个通透,其余并未看出什么的沈霁恒在内心叹了口气,之后的线索还是得拜托洛问去和他们对接,他看向宋行,指了指桌上剩下的那堆空酒瓶,问道:“这些怎么没拿走?”
“没在上面检测到指纹和DNA。”宋行乖巧回答道。沈霁恒听到这话却皱了皱眉头,俗话说,越干净的现场越反常,这些酒都已经被喝干,而上面却没有指纹和唾液DNA的唯一原因,只有可能是他们被处理过。他将视线转向在一旁一直等待被叫到名字的宋行,开口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你。 . . . . .叫宋行是吧?”
“对!”
“麻烦你汇报一下现场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