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三回到办公室，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全身的血液都灌到了头顶，整个人紧张到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他把空调开到16度，直接就站在风口下面，一直吹到脸都有些僵硬了才把温度调回正常。
他颤抖着把图片发给苏屿山后紧张的在办公室来回溜达，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的手机突然一阵震动，上面是苏屿山发来的一条微信“下个周之内钱会打到你的账户上，合作愉快。”五三看着这句话，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又觉得这件事情总算是过去了松了一口气，又觉得他最终还是背叛了宋凛无颜继续在万枫呆下去，只好想着怎么措辞才能让辞职信上的理由显得有力又可信，他实在没有勇气当面和宋凛坦白，只能在走之后用信的形式和他解释真相，起码这样可以不用看到宋凛的暴怒又能稍微减轻他的负罪感。
五三在办公室做心理建设，宋凛在办公室里却感受到了心理防线全线崩溃的感觉。
“给，自己插电脑上看。”王鹤递过去一个U盘。
“什么啊？片啊？”宋凛挑挑眉毛。
“私家珍藏可以期待一下，不过先说好，我提醒过你了，看完之后砸电脑可以，别摔我的U盘，里面好多文件呢。”
宋凛脸色变了变，他大概能猜到这里面是什么了。他打开最新保存的视频，一眼就看到五三熟悉的身影，视频拍摄的光线还好，就是角度有些难受，显然是偷拍的，不过这并不影响他辨别出这是五三正在一张一张拍下投标计划书。视频播完了，他把U盘弹出，努力维持着平静。
“我跟着他拍到的，他进隔间，我把摄像头偷偷放在了隔板的内壁拍到的。”王鹤赶紧把U盘拿回来，生怕下一秒这个小东西就被宋凛摔得四分五裂。
“我想到他会是这样的选择了。”宋凛转着手里的笔淡淡地说。
“所以呢？打算怎么办？”王鹤拉过椅子坐下。
“我说了他只要敢做我就绝对不能轻饶，凭他是谁也不行。”
“想好对策了？”
“想好了。”
“哎，你能早点看清就最好，你喜欢男的咱们什么样的找不到，没必要为了这么个人着急上火的。”王鹤说着，一边紧张地抖腿。
“谁说我不追他了？”宋凛抬头看着王鹤。
“你脑子有毛病吗？他都做这种事了，你还追个屁啊，他把公司和你都卖给苏屿山了，这样的人你留在身边放心吗？”
“他要是一直这样我当然不放心了，所以我不是说要教训他，让他长长记性吗？”宋凛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
“妈的你骗鬼呢，我不知道你什么样吗？你他妈能教训他就怪了！”王鹤感觉要气炸了。
“这是我们两口子之间的事，你在这激动个屁？”
“我他妈激动是为了谁，你心里没点数吗？这种人为了钱能出卖你一次，下次缺钱的时候他也会毫不犹豫干第二次你知不知道？！”
“你觉得他跟了我还能缺钱吗？”
“操，都他妈有病。”王鹤踹了一脚宋凛的办公桌。
“行了，怎么整理他我自有办法，晚上喝一杯吧，提前庆祝中森的竞标成功，苏屿山既然拿到照片了，咱们的赢面就很大了。”
“我不想跟傻子吃饭。”王鹤没好气地说。
“赏个脸嘛，都多久没和王总一块喝酒了。”宋凛看起来没皮没脸的。
“我真是服了你了，要不是认识你这么多年了，知道一个做老板的下属做出这样的事都不管不顾我早不在这干了。”
“所以啊，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对你又不感兴趣，一起喝个酒庆祝一下嘛，我结账还不行吗？”
“真多谢您的不感兴趣了，要是最后竞标输了，这顿饭钱我可不给你了。”
“行，我哪有那么小气。”
两个人下了班去了一家烤肉店，听着烤肉冒出油的滋滋声，边吃边聊最近的这些事。
“你看着他拿文件进卫生间的隔间了都不制止他啊，你这个高层是怎么当的？”宋凛边说边把一块烤肉夹到王鹤的盘子里。
“你当我傻啊，你能把文件给他我就知道肯定是假的，无非是想套路他和苏屿山罢了，上去给他拿走不是更坏事吗？”
“还是我们王总有经验啊，老狐狸。”宋凛狡黠地笑笑。
“屁，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你真打算把人收了啊？”
“当然打算啊，这不是给我抓到把柄了吗，把人收入囊中指日可待。”
“怎么，你要拿公司的职位逼他跟你好啊？这听起来不是成年人玩的游戏吧，他既然做了肯定知道在万枫呆不久了，这招也威胁不到他啊？”
“谁说我要威胁他了？”宋凛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宋凛，我说你不会要把人直接……”王鹤有点难以置信。
宋凛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他妈口中成年人的游戏就是这样的是吧？”
“你小子绝对就是这样想的，你别不承认，比这个表情已经把你暴露了。”
“我就是这么想的，你能那我怎么样？”宋凛扬了扬下巴。
“你可真是个禽兽。”
“我哪里禽兽了，我又不会把他弄伤了，我技术很好的。”
“你小子喜欢一个直男不累吗？”王鹤有些挠头，“找个属性合适的在一块多好，非要把人掰弯了。”
“你他妈以为我想这样啊，这不是赶上了吗？要是他跟着我的节奏来，现在应该已经弯的差不多了，谁知道出这么一档子事，本来在青岛已经铺垫好了，我都想掏戒指了。”
“但是你就不怕你这样把人越推越远吗？你要是真上了，他一个直男肯定接受不了。”
宋凛有点沉默，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一件事，“走一步看一步吧，不是你说给他点教训吗？”
“别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啊，是你自己说的。”王鹤转转眼睛，“要不你在下面？”
“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