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林渊点点头，佯装着没事的样子蹲到茶几前看着电脑，“老了，都二十五了。”
“你的生日就是这么过的吗？”周意白显然难以置信。
“生日也没什么特别的，我不过生日。再说今天我朋友也陪我吃饭了，也算是过过了。”
对于这种搬砖狗来说，生日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节日，顶多就是告诉自己，你离三十岁更近了一步。二十五岁的林渊虽然还没有焦虑症，但也不会很高兴自己又老了一点。
大概也只有周意白这种年轻到正好，又有条件的人，才会在乎这种节日。
周意白却不赞同地说：“怎么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出去happy一下，算给你过过生日吧。”说着周意白快步走到茶几前，把林渊从地上拖起来，说：“我知道一家酒吧不错，气氛也好，这个点去正好，你赶紧收拾收拾我们去喝酒。”
上酒吧这种事情对林渊来说是比较遥远的事，林渊少有的几次上酒吧还是因为公司庆功宴。
主要是不喜欢酒吧那种氛围，当下便要拒绝：“不去，我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酒吧。”
“你怎么就那么不会享受呢？”周意白嚷嚷，“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工作工作工作，你脑袋都越长越像电脑了，那么方。”
“你脑袋才方呢！”林渊对周意白怒目而视：“我就不会享受怎么了？！”
“哎，你怎么那么啰嗦，快去换件衣服，我买单还不行吗？”周意白把她朝房间里推，又摆摆手示意她快一些。
林渊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周意白的速度，现在这些小孩子都太会玩了。
“这根本不是谁买单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周意白歪头道。
想了半天，林渊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问题，愤愤地说了句：“你说你请客，那我待会点最贵的酒喝！”
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哪个不是活得多姿多彩，远了不说，就同事易然，也是沉醉在衣服包包鞋子里面不可自拔。只有她，穿的是最朴素的程序员标配，妆也不怎么会画，日子过得实在无趣，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孩。
便也觉得去放松也不错，而且周意白也不是什么坏人。
她的这个想法来得非常奇怪，其实她和周意白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他不是坏人。
林渊瞅着周意白那张脸看了一会儿，最后得出结论，估计长得干净、好看的人非常能够给别人一种“他不是坏人”的假象。
林渊翻了犯衣柜，找出一条裙子，是上次和路青冉逛街路青冉送的礼物。简单大方，也不暴露，便换上这条裙子，摘下了框架眼镜换了一副隐形眼镜出了房间。
周意白正在打电话，“嗯，不用来接我了。我待会自己回去……没事没事，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看过来，显然吓了一跳，愣愣的半天才说话：“姐姐，你……怎么一个电话的功夫，你就大变活人了啊？”
林渊满脸黑线，她平日确实有些不修边幅，都是穿最舒服的衬衫加牛仔裤运动鞋，有时候甚至连衬衫也懒得穿，直接上的牛仔体恤。
由于程序部是个比较特殊的部门，公司对员工的穿着要求并不高，不用像其他部门那样注重自身形象，每天要化精致的妆容、要有优雅得体的穿搭。程序部要求的，只是你能够写出他们需要的程序，能放在网上供消费者消遣，能为公司带来经济收益。做到这些，你就是一个好程序员。所以林渊鲜少有这样正经打扮的时候。
周意白正经地说：“姐姐，你这样穿挺好看的。”
林渊不曾被男性这样直白的赞美过外表，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谢谢。”
周意白笑了笑：“虽然不像知识分子了，但是这样看起来亲切和蔼多了。”
林渊窘，感情以前她看起来很不好亲近吗……
附近根本没有酒吧，夜里的士本不好打，好在他们运气好，刚好碰上个送人回来的车，周意白立刻拦住它，让林渊先坐进去，自己随后，然后报了地名，的士便飞快地奔驰在夜色中。
酒吧门口两个保安一样的人见了周意白弯腰行了礼，又朝林渊弯腰，“先生，女士，欢迎光临。”阵仗搞得林渊莫名紧张。
周意白轻车熟路地进去，林渊紧张兮兮地跟在后头。
进去穿过一条不深的走廊，视野顿时开阔，五颜六色的灯光打下来，整个空间里流淌着香水、香烟、酒精的味道。一眼望见舞池，男男女女，腰若无骨，一个个年轻的身体在跟着舞池的音乐疯狂律动。
林渊打了个冷战，像个未成年的姑娘一样跟在周意白身后坐定在吧台的位置上。
调酒师玩转着手中的调酒壶，上下翻转，林渊只在电视里看到过这种调酒技术，如今这个现实版的看得林渊眼都直了。
酒吧噪音太大，周意白拍了拍林渊的肩膀，凑到林渊耳边大声道：“你酒量怎么样？！”
林渊摇摇头：“没有喝醉过，不知道。”
“这么说你还是个千杯不倒？”周意白撑着下巴笑了笑。
林渊瞪他一眼：“是我根本没在外面喝过酒，以前公司庆功宴也不会逼着喝酒，所以我都是喝别的饮料代替的。”
她妈从小就教育她，女孩子出门在外要洁身自好，烟酒能不沾酒不要沾，尤其是陌生人给的。所以对于在酒吧喝酒她心里一直是有阴影的。如果不是觉得自己玩命工作久了，想放纵放纵，今晚她也是不会来的。
周意白笑着说：“既然不知道酒量，那就喝鸡尾酒吧，不容易醉。”说着朝调酒师打了个响指：“Margarita。”
调酒师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很英伦风，戴着一顶渔夫帽，朝周意白眨眨眼，“稍等。”
听着两人的对话，林渊觉得云里雾里：“什么东西？”
“Margarita，”周意白坐在拿过面前一瓶酒，又拿过一个酒杯自行倒了一杯，“玛格丽特，一款很经典的鸡尾酒，酸酸甜甜的，适合女孩子喝。”
“哦。”林渊应了一声，到底是第一次来酒吧，她有些拘谨地坐在那里，又问周意白：“你喝的是什么？”
周意白抿了抿唇，眼神微眯，似乎在品，半响后说：“拉菲。这个酒不错，但是你应该不会喜欢。”
不多时，调酒师便将调好的鸡尾酒倒入鸡尾酒蝶内，是金黄色，上面还有一片新鲜柠檬。
放下调酒器，调酒师朝林渊伸出手：“你好，你是意白的朋友？我是赵杰，大家都叫我阿杰，你呢？”
认识的啊？
林渊稍微惊讶了一下，赶紧伸出手：“林渊。”
周意白瞟了阿杰一眼，说：“你还是老样子啊，看个女的就扑过去。”
“谁说的，”阿杰瞪瞪眼，“你的朋友我当然要照顾好，下次来，酒水一律七折！”
林渊有些不明白：“你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吗？”
林渊话音一落，周意白和阿杰都笑了，最后周意白才说：“这个酒吧是我们三个共同的老板，也就是AMC现在的董事陆之深开的。阿杰、我、陆之深，我们是从小就认识的朋友。”
原来如此，林渊点点头，后又感慨道：“老板居然对餐饮业也有兴趣啊。”
林渊此话一出，周意白和阿杰又忍不住笑了，阿杰道：“你大概不知道，我们共同的老板陆总，是个典型的‘为卿一笑掷千金’的恋爱脑男人，他的女朋友特别喜欢这种格调的酒吧，所以他就开了这个酒吧。为此没少被大家笑话。当然这话别当着他面说，免得莫名其妙被炒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林渊明白地点点头，心想自己这辈子大概没什么机会能跟陆之深说话。
忽然换了一首音乐，欧美的，听起来非常嗨。阿杰情不自禁地跟着音乐摆动起了身子：“音乐简直就是艺术。”
周意白看着舞池里，对林渊笑了笑：“我们去跳舞？”
“我不会的。”林渊想拒绝。
“谁不是从不会到会的。”周意白起身拉过林渊的手，“你在学C++以前难道就会编程了？”
然后不等林渊再度反驳便拉着林渊走入了舞池中。
四周香水味越发浓烈，林渊从来没有到过这样玩过。虽然有点害怕，但也觉得非常新鲜，目光一直围着周意白转。他们来到舞池中心处，音乐声音大得刺耳。迎着头顶的灯光，周意白朝她笑。他比林渊高出不少，林渊只到他肩膀的位置，抬起头来看他不容易，晃动的灯光更是让她几乎睁不开眼睛。
周意白的身后是涌动的人群，林渊身后自然也是。挤得林渊有些踉跄，差点就要朝前撞过去，周意白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说：“别走神，很容易被撞到。”
“知道了。”林渊摆脱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我说了不会跳。”
“没事，很简单。”说着便拉起她的手带着她跳。
周意白跳起舞来甚至可以用性感来形容，他穿的是休闲服，不同于别的男人那种或流里流气、或深邃的样子，更多了几分禁欲的味道，看得林渊几乎傻了眼。
他拉着林渊的两只手，带着她动：“就像这样。”
林渊也学的别的女孩子的样子，跟着周意白动起来，却觉得怎么都不像样，太别扭了，感觉自己和别的跳的很自然的人比起来非常格格不入，当下脸便有些红，急急说：“我不跳了。”
“怕什么，你怎么那么拘谨，别害羞。”
“谁害羞了。”
“难道你没有。”
“我本来就没有。”
“切。”
“跟着我。”
“不要。”
“跟着我嘛。”
最终在周意白锲而不舍的带动下，林渊终于能够放开一些，跟着他的节奏动作，腰肢还是很生硬，自己感觉别扭极了。她甚至好几次感觉到周意白快要忍不住笑，便翻了个白眼：“要笑就笑，我就是个钢板腰。”
“形容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