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爱喜2020-08-09 23:173,001

  眼前一片水雾,幻影重重,越夙辙勉力睁大双眼,蓦然发现自己在一处水面漂浮。

  似乎是一处湖,湖水冰冷刺骨,不断刺激着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岸边传来惊恐的人声,他浑身无力,在水中微弱的扑腾,眼看着湖水不断的淹没自己。

  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大脑内不断冲进新的记忆,越夙辙迷蒙中睁开了眼,就看到床边一众布衣短打的人担忧的面庞。

  “你总算醒了,将军。”一个年迈的老叟从行列中站出,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越夙辙愣了一小会,才猛地被新的记忆唤醒。

  这记忆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听到过,当脑海中闪过那束少年怨毒的目光以及那一剑时,他一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好像重生了。

  “将军,您快喝口茶,那犯事的畜生早就被押走了。”

  这个畜生指的就是江渊,江渊是宫中四皇子,因为母妃低贱,年纪小小就顽劣狠毒,惹了前朝后宫很多人不快,加之他身为皇帝的爹也看他碍眼,所以后宫朝堂没几个人把他放在眼里,大都私下里骂他畜生孽障。

  越夙辙大惊道:“谁押的?”

  老叟愤愤道:“是宫里的丽嫔娘娘,娘娘说肯定好好管教一番,让将军放心。”

  丽嫔是反派明面上的母妃,却不是那人的亲妈,而且因为江渊的原因,遭到了帝王的厌恶,所以她很恨他,好几次都把江渊打的头破血流,怎么管教越夙辙闭着眼睛都能想到。

  不过江渊一直以为丽嫔和他是一起的,所以丽嫔对他干的事,他都会一并记到自己身上。

  他没想到重生就算了,还到这么个时间点,卡的死死的,不差一分一秒,摆明了就是横竖都要让他死。

  他接过侍女手中的茶盅,微微抿了一口。

  他今生是个颇有能力的将军,十八般武艺略都学过,年纪轻轻就有些功劳,虽然比不上朝堂上那些功成名就的老将,但也是后生可畏。

  之前他被指派着教授一众皇子武功,不过这原主品行的确低下,因为看不起年幼失势的四皇子,经常当着一众皇子的面羞辱他责骂他。

  而谁都没有想到,如今年幼失势的四皇子,就是日后毁天毁地欺师灭祖的江渊。

  而江渊继位后被秋后算账,之前有多狠死的就有多惨,直接被做成了人彘,受辱惨死。

  

  “将军放心,这畜生年幼就如此恶毒可恨,必将被好好管教。”

  越夙辙双眉紧皱,他当然不担心谁去管教,反正谁管教最后都会算到自己头上,然后等江渊日后继位,一并还给他自己罢了。

  “福伯,你派人进宫传话,对丽嫔娘娘说一声,那天我也有不周的地方。”

  就希望那傻女人能住手给他留一条活路。

  他话音刚落,屋外突然冒闯进来一个小厮,焦急道:“将军,将军,丽嫔娘娘派四皇子来给您请罪来了。”

  请罪,请什么罪?怕不是让自己来赎罪的。

  越夙辙按下心惊,不咸不淡的回了句,“知道了,让外面候着吧。”

  如果他记得没错,这个时候应该是之前欺辱江渊被复仇的那次。

  事情的起因是原主因为反派在一次课上做错了动作,就把他拉出来当众羞辱了一番。其实皇子们都不过十四五岁,学武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做错了无可厚非。

  但是之前的他是个人渣中的人渣,他因为收了皇后的好处,一直忠心扶持着身为男主的太子,所以自然是能打压一个是一个,尤其是一直不听管教的“差生”四皇子江渊。

  要是按照现代家长的观点来看,江渊绝对是差生中差生,头疼中的头疼。他生性顽劣,厌恶读书,每天除了上树掏鸟窝就是下池塘捞鱼,去御膳房偷吃,把教书的先生气哭。

  他做了很多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事,但因为有皇子这层身份罩着,只要不闹破天,没人拿他有办法。

  但是之前有,江渊虽然不怕小黑屋不怕没饭吃,但是他怕被打。

  尤其是之前自己的毒打。

  之前自己羞辱江渊也是经常性的羞辱,半大不小的孩子,说习惯竟是习惯了,知道自己打不过,一般也是忍忍就过去了。但是好巧不巧,这次原主见他没反应,越骂越精彩,当时众皇子在列,一帮皇女千金站在一旁观摩他们练武,江渊心仪的相府小姐也在其中。

  可能是在心仪的姑娘面前出了丑,所以一贯忍耐的少年突然起身,一把将他推进了湖中。

  那是一处自然湖泊,不是皇宫里的工匠师傅认真考量严格修建的湖,湖底不是青石板,是满满的淤泥,人一旦陷进去,差不多九死一生。

  他不谙水性,好不容易爬到岸边后就看到一个黑影覆上。

  平时一脸阴沉的少年好像换了个人,他难得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咧开嘴笑了笑。

  这个笑带着些狡黠,明明像是个顽皮少年的笑容,却让人后背发凉。

  他盯着越夙辙,一字一句道:“我要杀了你。”

  紧接着下一秒,他就被推进冰冷的湖中,没了意识。

  即便他重生来时只有回忆,他也难以忘记那双眼睛,本来浑黑阴沉的双眸在一瞬间露出摄人的光,就像一直蛰伏在森林深处的猛兽突然露出獠牙向你奔来。

  如今登门请罪,必然是丽嫔逼着来的。

  这处他记不清了,但是这反而是最可怕的点,如果以后可以预料,他还可以早早的计划对策,但如果是未知以后如何,则意味着他很有可能随时处于危险中。

  “将军,我这就把人叫进来?”

  “不了。”

  年迈的福伯一脸茫然,转头就看到自己忠心侍奉的主人苦着脸,好似在沉思什么,过了一会才缓声叹息道:“叫进来吧。”

  左右都是要这么一遭的,索性爽利点。

  门外侍卫大吼了声,“进去。”

  于是从门口走进来一个高个的少年。

  少年还未长开,眉眼生的周正,却带着一股子邪气,他身量抽条似地冲,却很瘦,头发看起来脏兮兮的,身上也穿的极其普通,完全不像一个皇子。

  他低着头,看起来一副后悔的模样,额头渗出了汗,显然是紧张的不得了。一走到越夙辙床跟前,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越夙辙一惊,不知怎的,额角微微一跳,随即想到,大约是丽嫔说了什么。

  “师傅……师傅,是弟子顽劣,请师傅责罚。”他开口声音还带着点软糯奶气,显然还没有变声。

  越夙辙没有说话,跪着的人见他没有反应,连滚带爬移到床边,抓住他外露出被子的手,哭的肝肠寸断。

  “师傅,师傅,你不能不原谅我啊师傅,弟子一时鬼迷心窍,弟子不是故意的啊。”

  他哭的实在太可怜,还夹杂着抽噎声,越夙辙想起前世,江渊也是这么叫自己的。

  没想到重生,竟然再也无法摆脱一般,又是再次的相遇,或许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数,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应该明白这些。

  床边人见他依旧没有反应,不放弃的继续哭,哭的都差不多有些气短,在床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搭。

  越夙辙听的耳朵痛,终于忍不住了,前倾了下身子想把地上的少年扶起来。

  “起来吧,别哭……”话音未落,越夙辙只惊觉怀中一抹寒光。

  他下意识偏过身体,执刀人显然有些错愕,却依旧直直地把刀插了进去。

  室内无人,越夙辙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受着伤和一个一直想杀了自己的人独处。

  那是一把短刀,弯勾利刃,藏在怀中,用来刺杀最妙,要不是自己反应快,现在肯定是正中心脏,一命呜呼。

  他想过江渊应该恨透了他,不过却没想到已经恨到了要不顾一切杀了他的地步。

  那把短刀插进了越夙辙的左肩,一阵剧痛袭来,血花缓缓从刀边流出,霎时染红了他青色的衣。

  少年看到没有杀死越夙辙,显然慌了,竟准备抽出武器再捅一刀。

  毕竟只是十四五岁的少年,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他再次去拿刀的手都带着一点颤抖,那双浑黑的双眸中透出了点点恐惧,越夙辙忍着痛抬起尚且完好的右手,竭力按住了江渊企图拔刀的手。

  “四皇子,你想死吗?”

  两人的手都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江渊闻言,目光更狠了一分,眼睛发红,企图拨开越夙辙的手拔出短刀,越夙辙眼疾手快,狠狠的推开江渊,伸长脖子准备叫人,地上的人突然暴起,猛地起身堵住他的口。

  越夙辙能感受到他手抖得不成样子,他不能理解,要说这样冒着巨大的风险杀了他有什么好处,他是半点也想不来。而江渊年纪虽小,但也不是那种不知道衡量轻重的人。

  除非是杀了他有极大的好处,这好处大到可以让他连死也不在乎。

  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安静娴雅的相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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