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坤后悔了,他后悔当初犯下的种种罪行,更后悔这么多年来对常宝的放纵,这才导致了今天家破人亡的局面。
听到张广文的话,常坤一声苦笑:“好好谈?还能好好谈吗?你们能免恕我所犯下的过错吗?你知道这些年,我贪污了多少钱?以权谋私,买官卖官,帮我儿子掩盖杀人真相?那一条不够我把牢底坐穿的?”
“婉儿,对不起,我答应你的,只能下辈子再实现了!”
说完这话之后,常坤双手抓住窗户棱,纵身一跃,整个人消失在了窗户口。
“不要!”蒋玉柔大喊一声想要阻止,可是根本开不及,人在半空中的常坤,身子快速下坠。
五层楼的高度,将近二十米……
砰的一声巨响,常宝的身子砸在一辆停在楼下的私家车上。
车顶凹陷,常坤四仰八叉的趴在上面,鲜血顺着车身流淌到地上,人当场死亡了。
“死了!”蒋玉柔看向张广文的眼神中,带着震惊。
“嗯。”
张广文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很快,得知消息的唐菊红和唐功仁迅速赶来,当看到常家父子两人的尸体时,唐菊红坐地痛哭,说自己命苦,当看到婉儿的时候,她抓着婉儿的头发就是一顿毒打,说就是你这个贱人害死了我老公,我今天非得撕烂你的嘴不可!
婉儿针锋相对,骂人唐菊红就是一个疯婆子,老女人,连自己的老公都看不好。
两人在警员的强行拉架下,这才掩旗息鼓。
而唐功仁看到常宝居然死了以后,直接晕死过去。
当天晚上,张广文对程北伽进行了突击审讯。
昏暗的审讯室里面,墙上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异常扎眼。
“说,你为何残害常宝。”
“他开车撞死我妈,我要为我妈报仇。”
“为何不报警?谁给你的权利持械杀人?”
说这话的时候,张广文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程北伽冷声一笑:“报警?大警官,报警有用吗?你觉的你问我这个问题多余吗?”
一时间,张广文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三日以后,青市最高人民对程北伽杀害常宝一案作出判决。
执行死刑,缓刑一月执行。
程北伽当场认罪,没有提议任何异议,在判决书上面签字。
下庭之后,被关押在青市监狱。
第二天下午,肖白前来,两人在接待室见面。
“你还需要在这多呆几天,我已经在收集资料了,我向你保证,最多半个月,你会被当庭释放。”
见到程北伽之后,肖白便信誓旦旦的说道。
“需要我做什么?”
“你什么也不需要,这个地方,就算度假好了,我在你的账户上存了一万块钱,想吃点啥就吃点啥吧!”
“好,肖大哥,我真的很谢谢你,没有你,我妈的仇这辈子都不可能报了。”
“你谢我干啥?我没有帮你,我只是在帮我自己而已,另外我带来一个人,她说想见见你!”
随着肖白话音落下,胡笑笑满脸泪痕的走了进来。
“小伽……”见到程北伽,胡笑笑更是泣不成声。
“对不起笑笑,让你担心担心了……”
胡笑笑咬着脑袋,伸手抚摸着程北伽的脸庞:“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本来盼望着常坤能在政途上有所作为,没想到二十多年,常坤一直在原地踏步,丝毫没有进取之心,终日只知道贪图享乐,如何赚取更多的钱财。
后来常宝出生,唐功仁欢喜的不得了,更是把常宝当成了他的命根子。
常宝的名字也是他取的,因为唐功仁的小名当中带有一个坤字,唐功仁在这是希望常宝可以将他们唐家的血脉延续下去。
只可惜从小便对常宝娇生惯养,造成了他嚣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唐功仁上次亲眼目睹了常宝惨死的状况以后,足足在医院昏迷了一天一夜才苏醒过来。
苏醒之后,唐功仁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这一日,他正坐在院子中间的藤椅上面喝茶。
忽然,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传来,唐功仁遁声望去,只见一辆黑色蹭亮的轿车停在自己门口,唐功仁心中一动,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车门打开,四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从车上下来。
为首一人,四十多岁的年纪,留着贴头皮的短发,白面无须,一脸的正气。
他身后的三人,也是一脸严肃,胸口别着精致的国徽。
看到此人,唐功仁颤巍巍的站起身子,该来的总会来的。
“唐老,跟我们走一样吧!”为人的中年说道。
“去,去哪里?”唐功仁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明白,只要被这个人盯上,那就意味着一切都完了。
“纪检委!”中年男子沉声说道。
“好,我跟你们走!”
唐功仁知道,这位铁腕书,记的手段,到了地方之后,他是有问必答,就在当天,青市传来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唐功仁由于在政期间严重违法违纪,已经被相关部门带走。
几乎在同一时间,华国川省某火车站,一百多个来在大凉山等贫困地区的农民聚集,他们肩膀上背着川省人民特有的竹娄,里面是当地的一些土特产,说是要给他们的恩人送去。
一个穿着普通的青年,从售票大厅出来,手上捏着厚厚的一沓身份证和火车票,按照姓名吧身份证和火车票分发到这些人手里,此时,距离发车时间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十三个小时以后,一百多名来自大凉山的贫困人口经过长途跋涉,到达青市火车站。
青年本来打算带这些人去休息的,可这些人说想尽快见到恩人,让青年赶紧带他们去。
青年答应下来,然后给肖白打了一个电话。
又过了半个小时,青市政大楼门口。
一百多名来自大凉山的贫困人民跪在那里,他们没有喊话,没有横幅,整个街道都占满了,严重困扰了交通的正常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