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到了常宝近前,程北伽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的三棱军刺照着他的胸口就扎了过去。
这种军刺刀身呈棱型,扎出的伤口,大体上是方形的窟窿,伤口各侧无法相互挤压达到一定止血和愈合作用,而且,这种伤口很难包扎止合。
如果受伤者不及时送医处理,死亡率是很高的。
所以这一军刺,程北伽是奔着要常宝的命去的。
或许是紧急关头,求生的欲望激发了常宝体内的潜能,他的身子忽然变的灵活起来。
就在军刺马上要刺中常宝胸口的时候,他的身子猛然间往旁边躲开,锋利的军刺捅在他身后的墙壁上,顿时间,白色的石灰四处飞溅,露出里面的红砖来。
常宝惊呼一声,起身就往外跑,程北伽咒骂一声,转身挥动手臂,军刺抽在常宝的后背上,后者惨叫一声,连滚带爬的跑出卧室,程北伽赶紧追了出去。
看到程北伽追出来,常坤手上拎着个板凳就要往他脑袋上面砸,程北伽眼疾手快,手臂下放同时往前一送,只听噗嗤一声,军刺入肉的声音响起。
常坤只感觉小腹内一阵冰凉的感觉,他下意识的低头一看,锋利的三棱军刺正中他的小腹,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剧痛感传来,常坤疼的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想杀你!滚!”
随着程北伽手臂回收,军刺从常坤的小腹中拔出,一股血箭飙射出来,伤口血流不止,常坤倒在了地上,迸溅了程北伽一脸!
程北伽抬起手臂,擦擦脸上的鲜血,转身朝厨房走出。
婉儿早就吓傻了,他捂着常坤小腹上的伤口,嘴上喊着你怎么了怎么了,常坤满脸的痛苦,费力道:“快,打电话报警……”
“报警,好。”婉儿惊慌失措的拿出手机,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感觉浑身的凉意,下意识的抬头一看,程北伽正用一双冰冷的眼睛看着她,一时间,婉儿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窖一般,手机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这时候,常宝从厨房出来了,他左手拎着锅盖,右手握着一把菜刀,当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常坤时,牙关咬的咯咯作响。
“尼玛的!常宝大骂一声,左手持锅盖挡住自己面部,右手上的菜刀,照着程北伽的脑袋就劈了下去!
程北伽避其锋芒,常宝这一菜刀劈空,等程北伽收刀之际,程北伽手臂再次往前一送,常宝预料不及,小腹跟常坤一样被刺中,接着他大叫一声,手上的菜刀朝程北伽劈了过去!
后者脑袋一偏,菜刀砍在他的肩膀处,程北伽当即痛叫一声,左手瞬间抓住常宝的手背,右手再次往前一推,噗嗤,锋利的军刺从常宝的后背透出来。
常宝的嘴角冒出血泡,喉咙里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双眼盯着程北伽,随后像是木头人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操!”
程北伽忍痛将菜刀拿开,沾有血迹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同时他松开了匕首,往后退了一步。
常宝的身子这才倒在地上…
常宝死了,程北伽成功为母亲报仇,了结了一桩心愿。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常宝,常坤眼神呆滞,甚至连一滴眼泪也没有。
常宝从小作恶多端,上小学抢同学的钱财,初中偷看女同学洗澡,高中的时候还把刚参加工作的女老师,肚子搞大了,女老师羞愧之下跳楼自杀。
每次出事,都是常坤帮他摆平。
步入社会以后,常宝仍旧不知悔改。
正所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或许,常坤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么一天。
慢慢的爬到常宝的面前,常坤伸出满是鲜血的双手,轻轻把他抱着怀里:“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
程北伽肩膀处的伤口依旧在流血,不过此刻的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不知为何,虽说母亲的仇已经报了,但此刻他的心里却没有任何感觉。
看了眼屋内的常家父子,程北伽拿出手机,然后打了一个短信出去。
幸福里小区某单元的屋顶,肖白抽着香烟,目光深邃。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拿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却是空白。
肖白猛裹两口香烟,随后弹飞烟头,空白短信直接转发到张广文的手机上。
幸福里小区门口,程北伽坐在花台边上的水泥台上抽烟,肩膀处的伤口很深,流了很多血,已经将他的衣襟染透了大半。
他的这副形象,很快引来不少人的围观,不过这些人也只是在远处观望而已,谁也不敢靠前。
小区的几个保安大爷,吓的早就躲在保安室里面不敢出来了。
三分钟以后,一辆警车飞速驶来,然后紧急刹车,嘎吱一声在程北伽的跟前停下。
程北伽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烟灰掉在地上。
稍倾,车门打开,张广文带领着蒋玉柔,还有几个警员下车。
张广文走在最前面,在距离程北伽半米的位置停下,皱眉问道:“你杀死了常宝。”
程北伽没有说话,点头之后站起身,随后伸出双臂来。
“在什么地方?”
“幸福里小区,三单元六栋五楼。”
接着,张广文大手一挥:“给我铐了!带走!”
话音落下,两名警员走过来将程北伽控制住,双手戴上手铐,脑袋上懵了头套,押解到车上。
而张广文和蒋玉柔,则是到了三单元六栋二楼。
看到穿着警服的人进来,常坤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慌张,他放下常宝之后,慌忙的跑到窗户前,冲着张广文和蒋玉柔喊道:“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常坤明白,完了,一切都完了,这下唐老也保不住自己了。
自己的种种罪行都会被揭发,完全够枪毙他的!
“常坤,你不要激动,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谈谈!”
常坤推开了窗户,劲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外面阳光明媚,马路上的车水马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