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峰拿出了通过文牒,那群守关的士兵围过来仔细看了看那几匹马,上手依依不舍地摸了好几次,最终以扣下了一匹的代价让他们过关了。
张晓不齿地看了他们一眼,就这些人守关,不被破才怪!
“呸,这帮孙子,老子养的好好的马,潼关外边的人还在拼死拼活呢,这帮孙子躲这儿当缩头乌龟,还敢扣老子的马!”花猪气愤不过,过了嘉阳关便一路骂着走。
这马在这边可是稀罕物,北方的游牧民族仗着马多,愣是把天朝这边的人压得死死的,正面对抗很难是那些彪悍的游牧民族的人的对手。
所以很多时候不仅要考智取,也得要靠很多硬件的军需支持,比如锋利的兵器,坚硬的盔甲盾牌,还有就是正面战场起决定性作用的先锋骑兵。
所以如果是以百姓的身份去军中送马的话,只有不是奸细,军中的人是十分欢迎的。
“好了,骂也骂够了,那马本来就是给他们的,前面就是军营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多留两天,打探打探喜儿姑娘哥哥的下落。”
果然,张晓他们再骑了一段路程之后便来到了一处十分宽广的开阔地带,星空下绵延很远的地方都是小小的火光,十分壮观。
徐峰让几人小心些,打起火把,慢慢地靠近军营。
“什么人!”忽然前面传来一声怒喝。
张晓吓了一跳,带着马也不安地转了两圈。
“军爷,我们是嘉阳关内的百姓,是来送马的,昨日军中有人去咱们那边的屯兵所调人,我家弟弟贪玩,不小心被当成屯兵带了过来,我家正巧养了几匹好马,不知能这四匹马能否将人赎回?”
那站哨的人和旁边的人说了什么,一会便有一小队人马出来将他们围住。
为首的人打着火把摸了摸那几匹吗,神情很是满意,在这军中,马可比人命值钱多了。
“度牒呢?”为首的那人打量完马后又走到他们身边打量了下,直接向徐峰伸出了手。
徐峰马上便恭敬地掏出了文书。
那人接过文书还未看便把火把往徐峰的脸上一照盘问到:“你这面具怎么回事?”
“官爷,您看了度牒就知道了。”
于是那士兵便翻开文书看了几眼,又瞅了徐峰几眼说道:“好,怪不得你家弟弟被人当屯兵抓了,以后也给他戴个面具,没事别再往屯兵所跑!可不是谁都有那个命立功赎罪的。”
张晓听得云里雾里,那边的士兵接过他们手里的马便走了。
那士兵有对徐峰说道:“昨日来的新兵在东营那边,待会儿我给你个东西,你拿着东西去找他们头领找人就行了。”
“官爷,小的救弟心切所以赶路急了些,路上干粮水已用完,待小人找到幼第,可否留我们几个休整一番再走。”
徐峰语气恳切,那为首的士兵又细细看了度牒,再看见他们几人风尘仆仆的样子,便说道:“好,看在你们送了几匹好马的面子上,留你们过一夜,不过军营戒备森严,切忌不可到处乱跑,你我倒不担心,但是你这几个同行的随从,你最好约束些,若是犯了错,军法处置。”
“是,大人,小的多谢大人通融。”
接着,一个士兵给那人拿了个什么东西过来,那人便将那东西扔给徐峰了,顺便说道:“东营那边,别走岔了,你这几匹马就放我这边,出来再取。”
徐峰都恭敬的照做了,大鹏有些不满,怕自己这马也被扣了,正想发作,徐峰一个眼神,大鹏和花猪就马上变乖顺了。
张晓则十分乖巧听话地跟在徐峰后面,一点麻烦也不想有,毕竟军营是十分危险的地方,如果被人发现她是女子,她就真的完了。
“东大营到底在哪里呀?怎么也没个人带我们?”张晓在徐峰的后面小声嘀咕。
“没人带我们正好,我还有别的事情做,有人在反而不好。”
“别的事情?”
“私事,找个老朋友,他应该在这里了,只是具体位置在哪儿我还不知道,等找到你刚刚,我在慢慢去探。”
“其实我也想找我丈夫……”张晓在听到徐峰这么说之后也把自己来这边的另一个目的说了出来,之前她只是模模糊糊跟他提过,他也没有细问。
“对啊,你来这边最开始还是为了寻夫的,你瞧我,倒是把这事给忘了。”徐峰说话的时候有些不自在,因为他说谎了,他有一点点私心,他只是不想提这件事而已,并不是忘记了。
“对了,喜儿姑娘,你那夫君是怎么到这军营里的呀,我记得今年没有在南方大肆增兵呀!还是说他是往年参的军?要是往前那么个一两年,咱们大当家的也在这边,说不定还能帮你打听打听呢!”
“是呀,你快跟我说说,你那丈夫是怎么回事?”
花猪和大鹏都在起哄让张晓讲吴恒的事,徐峰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
“此事说来话长,他叫吴恒,本已从镇北军中退役归甲田园……”
“等等,你说他叫什么?”
张晓还未说完,徐峰便打断了她的话。
张晓奇怪地看着他试探性地说道:“吴恒呀,怎么了?”
“没,没事,只是我那老朋友也和他一个名字,或许是巧合,不过他从军十几年了,应该不是你丈夫。”
“是呀,喜儿姑娘的丈夫应该不过十七八岁吧,从军十几年,少说也有三十了!”
花猪在后面附和,张晓看着他尴尬地笑了笑,不会这么巧吧。
“那个,吴大哥他也是从军了十几年,今年年初才解甲归田的,而且他瘸了一跳腿,本不该在这军营的,是为了我的一个被魏小将军掳走的朋友,追出来便没再回去了,我怀疑他在这里,所以才寻来的。”
张晓说完便看到徐峰一脸不可置信的脸,于是有感觉说的:“或许真的是巧合呢,这世界上叫吴恒的那么多,从军十几年的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