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峰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丈夫应该就是我那朋友,他救过我性命,也给了我新生,也算是我的恩人,想不到你要来找的人竟然是他,我也送你来这趟军营也是值了!”
张晓瞪大了眼睛,想不到吴恒在外面竟然有这么好的朋友,也是,她的吴大哥本来就是个很厉害的人。
“这么说喜儿姑娘还是咱们大当家恩人的媳妇了,这真是妙呀,大当家的,您不是说总说要报答他吗?咱们这也是捡着个机会报道他了,不过你那兄弟给的信儿有没有说他具体在哪儿呀?”
张晓不太明白花猪说的话,一问才知道原来这徐峰之前和吴恒还有几个兄弟一起是战友,他们活下来的几人都陆陆续续退伍了,但还有个兄弟选择留在了军营当个小管,吴恒回来的消息就是他带过来的,只是他被主帅的人看着,一般的人接近不了。
几年前,这徐峰因家族牵连被流放,刚开始的他文质彬彬只能在屯兵所受大家的欺负,后来战事吃紧的时候被送到战场上当肉盾先锋,连个刀都拿不稳的徐峰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眼看就要被乱刀砍死,是吴恒给他挡开了刀,把他拉到一边躲起来才躲过一劫的。
那时的吴恒已将是个先锋的小伍长了,见他可怜便把他收在自己的队里,亲自教他一些武功和战场上实用性的东西之类的,徐峰也教其他的队友们识字,这样过了几年徐峰在战场上也锻炼出来了,在吴恒的带领下屡立奇功,后来吴恒满满被提拔成校尉的官职了,上面的人给他们选择,他选择了建功抵罪离开军营。
因为此时的他已经看透了太多军营里一些不公平的事情,尤其是关于吴恒的,可他却像一点怨言也没有似的,让他很不理解。
后来并肩作战的兄弟们也陆陆续续离开了,就剩下了个小伍还坚持着,直到年初,吴恒也走了。
可是前不久小伍却送来消息说将军又把吴恒找了回来,而且还不让军中的人接近他。
听徐峰讲了一些他们过去的经历,张晓对吴恒也有些佩服和心疼起来。
“其实这也主要怪我,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被魏小将军看上抢了去,吴恒去追才被他们给扣住了的,也不知道我那朋友怎么样了。”
“朋友?那魏来居然也会抢人了?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寨主,你也认识魏来?”
徐峰不屑地说道:“他啊,不过小人一个,有什么功劳便抢着去认,出了事就推得一干二净,为了认干爹,把自己姓都改了,平日里人模狗样,做起事情来也是个狠人,拿你朋友威胁人这事,他干也没什么奇怪的。”
张晓好魏来接触不多,只从吴凡凡口中大约了解过此人,可吴凡凡也是不大喜欢他的,只是后来碍于花甲楼的老板才不得不没人去见他,没想到还给自己招来了祸事。
几人举着火把小声说着话,此时已经到了东大营新兵的营地。
徐峰顿了顿说道:“喜儿姑娘,我们先去找到你哥哥,再去找吴恒,至于你那朋友的情况,估计得找到了吴恒才能问个具体。”
张晓点了点头回道:“好。”
接着便跟在徐峰的身后进了新兵营地,找了管新兵的小将。
徐峰将那令牌拿出来给那小将一看,又说明了原委和梁七的情况。
那小将瞟了几眼张晓他们便冷漠地说道:“跟我来吧。”
接着便带着他们穿过营地来到了一个帐篷面前停住,那小将又开口了:“这里面就是你们那边屯兵所带过来的人,进去看看吧,有没有你们要找的人,找到了带出来画个押,就可以走了。”
徐峰点头称是,便赶紧带了张晓进帐篷,花猪和大鹏则在外面守着。
一进帐篷映入眼帘的就是火光下那一双双迷茫、空洞麻木的眼神,想到这些人都是要拉到战场上去送死的,张晓的心里就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一样,难受得紧。
看张晓又不得不去看这一双双绝望的眼睛,希望能在这些人中找到她的七哥。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张晓,张晓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形似女子的声音很快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
但徐峰一个严肃的咳嗽声,那些骚动的人又平息了下去。
那人一把捂住张晓的嘴一边说道:“是我,你怎么找来了?那人又是谁?”
张晓拿开他的手,借着火光看到眼前之人的面孔,这是梁七。
“七哥,你果然在这里!出去再说。”张晓有些激动,拉着梁七的手就往外走,还一边给徐峰打招呼说:“人找到了。”
徐峰也不再逗留,跟着他们便出了帐篷。
那小兵打量了一眼有些邋遢的梁七,对徐峰问道:“确定了,这就是你要找的人?”
“正是。”
接着那小将就丢过来一个名册,在一个陌生的名字上画了叉,旁边让徐峰和梁七按了个手印。
弄完之后便让徐峰他们走了,可徐峰还是说出了天太黑请求住一晚的要求,那小将有些不耐烦地叫了个士兵,带着他们去了个空着的破帐篷里,徐峰掏出了些银钱,那小兵才拿了些好点的东西出来,给他们补充路途上的物资。
假装安顿下来,待到那士兵走后,张晓才将这后便的遭遇和计划说给了梁七听,儿梁七也确实如徐峰所料,去讨水被骗,关在了一房间里,最后给别人顶包被抓了过来。
“喜儿妹妹,你没事真是谢天喜地了,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又多担心你,可惜我被捆起来了,打不过那堆人,跑也跑不了,我真怕你渴死在哪里,我就再也没有脸面回去见爷爷了。”
梁七一边说着伤心事一边啃着干粮,这两天那些家伙饭都不给他吃饱,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哪里受过这种苦,那难以下咽的干粮,现在也只能大口大口地啃着,啃着啃着眼泪便不争气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