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恒和田小伍叙了一会儿旧之后,田小伍便安排后勤队的提前出发了。
整个军营都是空空的,潼关城门外的厮杀声传了老远,这边也能清楚地听到那些振聋发聩的声音,鼓声、厮杀声,无不昭示着战事的激烈。
张晓走在吴恒的身边,见他脸色苍白,便悄悄地握了握他的手,吴恒回过头来给了他一个轻轻的微笑,并微微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张晓知道那是他安慰自己的,有时候张晓也觉得自己很自私,但是她不想拿吴恒的生命开玩笑,她接受不了自己爱的人或者和自己亲近的人永远地离开自己。
很快他们便到军营门口了,这批伤药和纱布是田小伍临时决定送到战场后方的,自然就没有报备,所以他便过来亲自押送了。
因为中午押送粮草还早,田小伍也怕夜长梦多,便安排了这么一出。
好在,守在军营门口的人并没有怎么盘查便放他们离开了。
过了军营门口一段时间后,张晓便依计划打散了一袋东西,于是田小伍命令之前的人先走,留下他们两人在后面收拾,而后他们便趁机带着东西离开了。
那袋东西只有外面一点是治伤的药和纱布,里面都是行李和干粮还有水,而且田小伍还特意给他们留下了一匹马。
“走吧,别回来了!带着嫂子好好回家过日子,哎,要是我爹娘还在,我也想回去,可惜我老家是回不去了,家早就淹没影了,田地也被占了,就这军营里还能混混日子,你可不同,好好珍惜吧。”
说完拍了拍吴恒的肩膀便离开了,张晓看着田小伍的背影,想着吴恒开始也是这般遭遇不由得便心疼起他们两人来。
“吴大哥,要是上边真的查起来,田大哥会不会有事呀?”
吴恒也皱着眉头,赶紧追了两步叫道:“小伍,若是你不愿再干了,徐峰那儿或是我那儿,你想去哪儿都行,我们还是兄弟!”
“算了吧,那群新兵蛋子可离不我,要是想我了,给我写封信就好!”
田小伍走远了,消失在了前面高高的城墙边。
“我们也走吧,换身衣服,小心被发现了!”
接着吴恒便牵着马,去了隐蔽处,换上了普通人的衣服,再将那两件士兵的衣服藏在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
因为里军营还不算远,吴恒和张晓便只能牵着马寻着隐蔽一点的地方走。
走到离军营远一点的地方了吴恒却牵着马往高处走,张晓也只得跟了上去,随着吴恒停了下来,张晓发现从这里看过去镇北大营尽收眼底,而且还能看到潼关外面的一些情况。
眼前的景象让张晓有些震惊了,先不说镇北军大营那一大片一大片快要连到天边一般的营帐,就是潼关连接着的那绵延无边的高大城墙也够让张晓震撼了。
最让她震撼的还是潼关内外那黑压压一大片的人群,因为太远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一大片,从潼关外铺到了天边一般,若是有这么多人在打仗,那死伤该有多么惨烈。
而那些黑点点都是一个一个的人啊。
张晓感到一阵眩晕,险些站不住,吴恒看着潼关外的局势反而不那么担心了,只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将军他成功了。”
张晓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他扶着张晓坐到一边的石头上看着战场说:“阿倍罗王的军队再溃败,从城门口到那边很远的地方都是我们的士兵,他们人本来就少,而且补给不足,纵使有一腔热血和骁勇善战的骑兵,也难挽回局面,而且他们士气应该受挫了,否则,我军在战场上也不会这般骁勇。”
张晓再看了一眼潼关外面的情况,她只看到黑压压的一大片人群,难道那些都是镇北军的士兵?她还以为那些都是两边再打呢,不过确实里面细看还是有些五颜六色的杂牌军,很少,那应该就是外族的士兵了。
可是那个阿倍罗王不是很厉害吗,而且之前军营里的气氛让她以为他们都要败了。
“是将军,他证明了自己是对的,以后也无需再在意我了。”吴恒看着战场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仿佛如释重负一般。
可张晓看着外面一边倒的战场却高兴不起来。
“糟了,绿萝和凡凡,他们不是被那个阿倍罗王的人劫走了吗,他们怎么办?”
“照目前的情形,阿倍罗王确实落败了,可是他们在关外,我们过不了潼关,要是想去找他们,怕是只有走那条路了。”
要是真的就这么丢下凡凡,张晓过意不去,而绿萝对吴恒来说又是救命恩人,虽然他还救了她两次。
于是张晓和吴恒商议了一番,还是决定去找吴凡凡和绿萝,关外吴恒是去过很多次的,他对那一带很熟悉。
于是两人又抄着小道来到了密道这边,只是这里本来就地势险峻,每次只能容一两个人过,而且自从上次出了奸细的事情之后,这边便有了几对士兵严密看守,想要过去还是十分不容易的。
张晓和吴恒对视一眼只得放弃,最后,两人不得不原路返回,找到原来藏着的军服换上继续潜入军队里,现在战事已经接近尾声,他们可以扮成打扫战场的人蒙混出关。
将行李恢复成伤药纱布补给的模样,两人继续像关口出走去。
“什么人!”刀瞬间就架到了吴恒和张晓的脖子面前。
张晓赶紧把腰牌拿了出来说道:“大人我们是东大营粮草伤药补给的,小人笨手笨脚不小心打翻了东西,这才和大部队走散了,这前边的战事时结束了么,我们大人让我们送完东西,罚我们打扫战场。”
那人拿着腰牌看了看,又看到两人邋遢的脸还有吴恒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皱了皱眉说道:“前边还有些残余部众在负隅顽抗,你们两个小心些,刀剑无眼,先把还有气的救回来,尸体后边再慢慢搬。”
张晓忙点头哈腰地道过谢,领会腰牌便拉着马往前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