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看着已经挂断的视频,皱了皱眉。
这已经是老板第二次提醒他那个小木匣的重要性了。
他当时也看过,木匣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钥匙。
要是真的深究那钥匙有什么独特的地方。
唯一的一点便是那钥匙看起来挺陈旧的,除此之外,在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就这样一把钥匙值得老板再三强调吗?
江夜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
看来下次回去还可以仔细的研究研究。
这念头也仅仅在他脑海里存在了不到短短一息,江夜很快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已经离开的花跃身上。
江夜现在完全不敢在花跃的身上动手脚。
但是又很难克制住自己患得患失的心情,于是花跃的公司的那些电脑和监控就遭了殃。
江夜轻而易举的把这些本来是属于花跃公司的东西变成了自己的眼睛,看着花跃的一举一动。
所以江夜能够通过这个新的电脑看到已经到达公司的花跃。
花跃穿着暗色条纹的西装,身边跟着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在一起交谈着什么。
江夜指尖在电脑上随意的滑动几下,然后一个隐秘的摄像头悄悄的转移了方向,几个人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了出来。
“最近郊区的那一块地听说花总很感兴趣?”
和花跃走在一起的并不是他公司的下属,而是另外一家公司的老总。
但是由于两个人的气质问题,当他们走在一起的时候,这位暴发户出身的陈总总是会被认为是花跃的下属。
说起来,花跃和这位陈总打过的交道实在是一只手就能数出来。
在那仅有的几次相处里,花跃就能感受到这位陈总对自己若有若无的敌意。
他不知道这份敌意从何而来,也没有兴趣和这个人打交道。
今天看到这不请自来的客人的时候,他是十分疑惑的,但秉持着自己的礼貌还是客客气气的带着人进来。
谁想到这孩子走廊上,这位陈总就开始高谈阔论。
“花总也不用掩饰,我早就通过内部的消息知道你的主意,但是实不相瞒,郊区的那一块地我也看上了!这一次来,就是想问问花总能不能忍痛割爱。”
这话,这脸皮,花跃在商场这么多年都没有遇见过几个能和他媲美的。
“陈总说笑了,郊区的拿快地到底给谁不是我说了算的,到时候我们各凭本事吧。”
花跃说话很谦逊,但是总有一些自己心里不太好的人把这样的谦逊当作虚伪。
陈总就是这其中的翘楚。
可能是由于暴发户的出身,他对于花家这样的世家总是抱有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对于花跃这样一举一动都彰显着世家风范的贵公子更是嗤之以鼻。
心里总觉得他们会看不起自己。
实际上,真正看不起他的人是他自己。
现在听到花跃的话,直接炸开了。
“花总还是不要太得意的好。”
“你们这些藏污纳垢的世家迟早要毁灭。”
“现在你看不起我,以后我一定要你好看,咱们走着瞧。”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陈总挺着一个暴富后就越发圆滚的肚子,这几句话倒是说的中气十足。
说完之后,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一脸骄傲。
花跃和公司的人倒是满眼尴尬。
他刚刚有说什么让这位陈总难堪的话吗?
莫名奇妙的。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种自说自话的人。
不过好在这种自说自话让他尴尬的人,并没有让他尴尬太久,说完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很快就离开了。
公司里的其他人都显而易见的松了一口气。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们还真是怕了这种说也说不清讲话听都听不懂的人。
只是花跃看着那一行人离去的背影,眼中划过深思。
最近公司正值多事之秋,内忧外患,眼下又杀出一个半路程咬金来不得不半路程咬金来,不得不让他多慎重几分。
希望这些都是他想多了吧。
显然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坐在医院里透过电脑看着这一幕的江夜也有了同样的看法。
于是他神情凝重起来切换了花跃公司的摄像头,转而去搜寻这位陈总的相关信息。
但让他惊讶的是,那些承载表面上的信息竟然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这太过干净的信息反而让江夜越发慎重了。
他虽然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但人总还有疏漏的时候。
他想把这件事情告诉花跃,但是又担心花跃会问他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他总不能告诉花跃自己入侵了他公司的监控系统吧。
这无疑会让他们刚刚修复了一年的关系,再度破裂。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花跃现在对他的容忍度并没有那么高,一旦发现自己在背后暗地监视,绝对会大发雷霆。
江夜有些烦躁的把电脑丢到一边。
“早知道,昨晚就应该把这件事说清楚。”
趁着当时花跃心软,也好减减刑。
心虚的摸摸自己挺直的鼻梁,江夜只能心里憋着一股子气,又摆弄起电脑。
另外一边,花跃虽然对这个陈总有些怀疑,但并没有那么多时间,立即在他身上下大功夫。
当务之急,还是抓紧时间清理了公司的内忧。
自从上次在爷爷那里见过面之后,徐副总已经有两天没有出现在公司了。
若不是花跃派去盯着他的人报告说他并没有离开京市,花跃都险些以为他携款逃跑了。
进入办公室之后,他很快的让秘书开始起草文书,准备召开股东大会。
徐副总在公司经营这么多年,虽然股份占有并不多,但触角却深的很,而且仗着自己的脑子里,也拉拢了一大批和他一样倚老卖老的老人,想要轻而易举的一直认命,把他踢出去,可不简单。
不过好在江夜暗地里调查的那份资料上,徐副总的那些所作所为,已经能够穿得上犯罪了。
一旦公开,必然能够扫清一切障碍。
只是花家的人都很心软,花跃也并非向他表面表现的那样,一点也不念旧情,不到特殊的时候,并不想让这位老人走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股东大会,自己请辞,或是离开权利中心,他或许会给这位徐副总一个安详的晚年。
秘书是花跃一手带起来的心腹,听到他的吩咐,虽然差异但也很快的理出思路,麻利的做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