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一双眼亮晶晶看着花跃,笑容灿烂的简直要闪瞎人眼。
花跃看见他的神色,突然也不忍心再给他冷脸。
“自做的事情是你做的?”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花跃眼中却分明写着笃定。
他分明已经认定了这件事就是江夜所做。
这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江夜本来就是想让花跃看到自己对他的付出和自己的能力,于是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
“谢谢了,你的资料给我帮了大忙。”
江夜察觉到他今天晚上态度格外的好,于是得寸进尺的说。
“那能不能……”
“能不能再多看我一点。”
花跃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淡淡的说。
“我看你还不够多吗?”
“不够!”
江夜毫不犹豫的回答。
“远远不够。”
“我希望你能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我的身上。”
江夜有些忐忑的说。
“其实我挺妒忌你的两个弟弟的,凭什么他们就能够离你那么近。”
“那是我的家人。”
花跃对他的这个言论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只是平静的陈述一个事实。
江夜闭上了嘴没有说话,只是能明显感觉到他情绪的失落。
花跃问他。
“你到底在失落些什么?家人本来就是不一样的。”
江夜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突然说。
“是不是我曾经也有机会成为你的家人。”
沉默,一室寂静。
“是。”
就在江夜以为花跃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一个简单的是,击溃了他的理智与情感,让他溃不成军。
“我……”
“后悔了。”
花跃走到他的身边站定,一双手轻轻的捧起他的脸,直视着江夜。
“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江夜扬起脖子,他所有的命脉都主动的暴露在眼前,这个人的掌下。
曾经游戏人间如同神明的人,也终究为爱画地为牢,甘愿把绳索交到另外一人的手中。
“让我跟在你的身边吧,只要让我跟着你就好。”
花跃仔细的去看,那双黑色的眼睛,想要看透那双眼睛背后的思想。
良久。
他答。
“好。”
江夜笑了,清澈的眼中笑意如水波荡漾。
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吐息。
“花跃,我还以为我永远都等不到你原谅我的那一天。”
花跃儒雅成熟的脸上露出一个苦笑,那笑容又心酸有甜蜜。
“怎么会?”
“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办法抗拒你的魅力,即便经过了那些事情。”
“世人都说不撞南墙不回头,而我撞了南墙依旧不知悔改。”
“江夜,我挺害怕的。”
花跃捧着江夜的脸,慢慢地说。
“所以,我们别谈感情了,就这样继续下去吧,有一天便走一天。”
江夜脸色有些发白,但也知道这都是自己自作孽,于是笑着咽下苦果。
“我知道了,你能让我跟在你的身边,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满足?
可是人性本就贪婪。
得到了这些,总会有不满足的时候。
这样一个寂静的夜晚,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但其实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不一样了。
两个人都不一样了。
晚上花跃是陪着江夜在病床休息的,久违的拥抱和熟悉的气息,让两个人都有些激动,难免会有一些碰撞。
这样的多了自然就会有一点火花。
夜还很长。
天光乍泄。
花跃率先清醒,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那张熟悉的脸,发出一声喟叹。
满足而又悲哀。
冷静的看着自己沉沦大概说的就是他吧。
明明知道前方是深渊,却只能一步一步的往下走。
他伸手想要温柔的去描摹江夜的五官,却又害怕泄露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情绪,于是,干脆起了身。
江夜躺在床上,眼神目不转睛的随着花跃的走动而转动着。
“花跃,我没有在做梦吧?”
花跃回过头看到他慵懒的躺在床上,眉目中都是餍足,冲散了他过分锐利漂亮的脸上的戾气。
“嗯。”
“我待会要去公司了,你好好的在医院休养,听医生的话,有空我会来看你的。”
花跃的态度很平静,明明是告知自己的行程,但江夜听着耳朵里总觉得有种自己被抛弃的意味。
但两个人现在关系刚刚修复,他也不敢再多做要求,于是乖乖巧巧的说。
“那你去工作吧,我会好好养伤的。”
“要是遇到了一些麻烦事也可以找我,你知道的,我计算机学得还不错!”
江夜现在就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无时无刻都想在花跃面前展示自己的魅力与能力。
“其实我一直想问,计算机到底是你来到我身边的时候就已经会了的还是后来学的?”
对着镜子打领带的花跃问出了一个困扰了他很久的问题。
江夜思索了半秒,便选择如实相告。
“我,本来就会。”
花跃听了之后有什么不满,但是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整理好情绪和着装后,花跃离开了病房。
江夜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了,昨天晚上被他故意摔坏的电脑。
这电脑也是奇怪。
昨天晚上被摔坏了偏偏还能运行,现在却怎么都打不开了。
江夜当即就让医院的人,又送了一个电脑开始自己的事情。
打开电脑的时候,恰巧一个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视频的另一边是杂乱不堪的仓库,一头凌乱的头发挤进视频里。
“听说你们最近要对江家动手了?”
雕像馆的老板语气平平的问。
“怎么?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江夜摆弄着自己的电脑漫不经心看着对面的人。
“没有,”
被杂乱的头发遮挡住眉眼的雕像馆的老板,依旧用一种平稳的,仿佛没有任何波澜的语气说。
“有一些东西落在那里了,你们要是动手的话,帮我取回来。”
“知道了,把你要的东西找什么告诉我就可以了。”
江夜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
雕像馆的老板看着江夜眉眼间的喜意,多嘴问了一句。
“你和那位是和好了吗?”
江夜脸上的笑容立刻放大了。
“算是吧。”
“哦。”
雕像馆的老板干巴巴的回了一个字,然后叮嘱道。
“还记得我之前给过你一个小木匣吗?里面的钥匙别丢了。”
“那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这是江夜早就想问的了。
“没有什么特别的,你带着就是了。”
看不清脸的老板不欲多言,就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