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行人无声无息的回了花家。
姜堰不动声色的跟在人群里,姿态不卑不亢,倒是无意间得到了不少人的好感。
花溪和花冀这时回过神来,也开始和家人介绍姜堰,言语间都是溢美之词。
“这是姜堰,是哥哥请到的助手。”
花跃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和两个弟弟介绍姜堰的身份,于是就打了这样一个马虎眼,现在竟然成为了姜堰身份的标识。
姜堰礼貌的对着看向他的人微笑着,清秀的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尊敬与自衿,让花跃的父母觉得有些眼熟,也产生了几分亲近之意。
如果现在有人仔细去分辨姜堰的表情,就会发现他在刻意的模仿花跃的神态。
虽然现在还不是特别明显,但细枝末节的雏形已经出现。
“这次我们能够圆满完成任务,多亏了他的帮忙,而且姜堰可是咱们顶尖学府的学生呢!特别厉害!”
花溪和花冀都是走的出国留学的路子,虽然也算是品学兼优,但是不可否认他们的家庭教育占了很大的一部分优势。
对于姜堰这样,在贫困线挣扎却依旧考进了顶尖学府的学子,他们是抱有着极大的好感的。
况且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姜堰也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能力,让两个人颇为折服。
“英雄出少年。”
花父欣慰的拍了拍姜堰的肩膀。
姜堰不卑不亢的接受了他的赞赏,然后微微低着头谦逊的表示。
“我要学的东西还很多,感谢您和花先生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
一行人一路上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本来是为了给他们接风洗尘的宴会,现在缺失了一个重要的主角,显然变得暗淡了许多。
花溪和花冀他们更是没吃几口饭,就被几个家长滴溜了上去询问关于花跃的事情。
“说吧,你哥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值得你们跟着他一起瞒着我们!”
花跃的母亲看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侄子,美眸圆睁,手上还拿着一根戒尺。
花溪他们识时务者为俊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倒豆子一样都倒了出来。
“就是大哥在前线的时候被一个人给推下了水,然后江夜带着他的新产品一起去救大哥了。”
“这么说,小跃又欠了他一份人情?”
花跃的母亲喃喃的道。
“这是,这是什么孽缘啊!”
身为一个母亲,她当然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一份美好的姻缘。
可江夜那个人,她最近一段时间也有过了解。
近几年在京都崛起的新贵,靠着一手无人能敌的高科技技术混得风生水起,甚至和国家层面都达成了些关系。
但和这些正面形象相对立的是他在商人之中正邪难辨的评价。
有的人说他喜怒无常,行事暴力,也有人说他带人公正,从不偏袒,大部分人都评价他是一条疯狗。
一条被缠上,就再也摆脱不了的疯狗。
花跃的母亲虽然不了解他们之前谈恋爱的经过,但是她明白被这么多人称作疯狗的江夜,性格一定是偏执的。
以她对自己孩子的了解,这样性格的男孩并不适合花跃
可上天却偏偏让两个人一次又一次的纠缠在一起,现在他们中间更是牵连着两次救命之恩。
花跃的母亲这个时候难免也开始用一些恶意的眼神揣测着江夜的心思。
江夜会不会携恩图报,会不会让花跃为难?
只要一想到这些话题,她的心都在颤抖。
她最骄傲的孩子,几年前被伤到背井离乡,好不容易才回来,她不希望这个孩子再一次被伤害了。
两次被同一个人伤害,这样造成的伤害只会更加沉痛。
作为一个母亲,她极力想要避免这样的状况的出现。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事?”
花溪和花冀看着,花跃的母亲苍白焦急的神色唯唯诺诺的说。
“然后大哥被他救上来了,两个人一起去了医院。”
“再后来,大哥就和他一起消失了。”
“不过大哥离开前有给我们发消息,说他去散散心了,让我们不要去找他。”
花跃的母亲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手中的戒尺啪嗒一声掉在地面。
她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
“你们怎么就不知道拦着他?”
“要是再让他来一次,你们大哥还能有命吗?”
花跃的母亲实际上比谁都清楚,花跃对江夜余情未了。
正是因为她清楚,所以才担心花跃心软,再一次和江夜在一起,所以一直想阻止,可终究无果。
花溪和花冀面面相觑,有些尴尬的问。
“应该不会吧,我看他对大哥挺好的啊!”
“当初他救人的时候差一点也没命了!”
“应该是真心实意的吧。”
花跃的母亲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淡淡的说。
“就怕他是真心实意的,大哥那个人是实心眼,别人一哭一闹,他就心软,可不是被拿捏的死死的。”
“到时候又落得一身伤回来,怎么办?”
花溪和花冀见不得长辈在他们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状况,于是有些慌乱的说。
“要不我们现在打电话,把大哥叫回来?”
花跃的母亲轻轻地摆了摆手说。
“算了算了,他竟然自己有主意要出去散散心,那就随他去吧,我们这些做父母的没办法帮他做决定,也只能在他受伤时给他点安慰了。”
“你们待会先回去吧,这段时间你们在外也累了,瘦了不少,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花溪他们轻手轻脚的离开,慢慢的把房间门带上。
房间里缓缓传出一声压抑的低泣。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能听我的话呢?”
“打小就容易心软……”
时时刻刻被人惦记着的花跃,此刻已经从酒店的大床上醒来,第一眼出神的盯着,酒店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天花板。
他的身边是蛇一样缠在他身上江夜,两个人肌肤相贴,很是亲密。
花跃无语的吐了一口气。
他还纳闷呢。
昨晚睡觉的时候怎么总是梦见有条蛇缠着他,原来还真的是啊。
花跃推了推江夜。
“该起床了。”
江夜睁开惺忪的双眼,一把把人揽住。
“天色还早呢,再睡一会吧!”
然后把人直接蒙进了被子里。
热情的火与温柔的水相撞,迸发出了四溅的水花,连带着室内的温度都升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