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计划去江边看烟火的两个人,不得不打道回府去药店买花露水。
江夜身上的那些痕迹,在他不断的骚痒下变得更加明显了,看起来有些骇人。
花跃看着他委屈巴巴的眼神,都快笑岔了气。
“让你要去探险,让你去寻刺激,遭报应了吧。”
“下次还敢不敢和蚊子为伍了。”
花跃自己虽然也被蚊虫叮咬了,但实际上远远比不上江夜招蚊虫的吸引力,也就在脚踝胳膊上有一些痕迹,过了段时间后也就好了。
不像江夜,似乎格外招蚊子喜欢,整个人都快被蚊子搬走了。
江夜倔强的咬了咬嘴唇,一边痒的直哼唧,一边还用不成调的曲调在花跃耳边清唱。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气的花跃冷笑一声,自己抱臂大步离开,不在帮他轻轻挠痒。
从药店里出来,江夜迫不及待的把花露水喷的自己满身,得意洋洋的看着花跃说。
“现在那些蚊子就不敢招惹我了。”
花跃闻着他身上浓郁的,就像是人形花露水成精似的的味道,哭笑不得。
今天晚上他笑的次数,估计比他过去好几个月笑的次数都多了。
折腾了一大串儿,算算时间,江边的烟火也差不多到时间了。
江夜不敢继续耽搁,带着花跃不在走小路,而是直接从宽阔的马路赶了过去。
江边的夜景很美,每天晚上的烟火表演,固定的吸引了一大批人来观看。
等他们匆匆忙忙的赶到江边的时候,江边最好的观赏烟火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他们站在后方,只能看到前面大片人乌泱乌泱的脑袋。
好在两个人的身高放在观赏的人群里算是鹤立鸡群的了,站在后方也不影响他们观看烟花表演。
在鼎沸的人声里,烟花表演终于开始了。
首先是一朵明艳的花朵在空中绽开,随后便是接二连三的百花齐放,各式各样的漂亮的烟火在空中齐齐绽放,一朵接着一朵,让人目不暇接。
他们这边的人都在赞叹和拍照,江夜和花跃只是紧紧的握紧了彼此的手,一起抬头去欣赏那转瞬即逝的美丽。
世人都说烟花易冷,绽放过只剩下凉薄。
可花跃觉得,那烟花最起码,盛放过,灿烂过,拥有过,就如同人生一样,盛放过,灿烂过,就不再后悔。
爱情亦如是。
有过这样美丽的岁月和记忆,就算以后彼此分开,也有情怀足以慰藉吧。
波光粼粼的江水,夹杂着晚香玉的清甜的晚风,以及五颜六色的烟花,映衬下身边人明媚的侧脸,是镌刻在花跃心上一幅隽永的图。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悄悄的许下一个愿望。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江夜看着花跃恬静温和的侧脸,牙齿紧咬,死死地克制住了从心脏中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
不能,不能再让这个人担心了。
不能再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这一面。
能够再次和这个人在一起,已经是上天给予的福报。
但是现在,他却更贪婪了一些,他想祈求上天让他陪着这个人终老。
仁慈的主啊,我愿忏悔我的一切过错。
只盼你能让我和他相守到老。
烟火表演虽然美丽,但也短暂,毕竟烟花就是那样转瞬即逝的事物。
烟火表演之后的江边渐渐变得空寂,像是繁华过后的落幕,只留下一地狼藉。
原本挨挨挤挤热闹的人群,也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散去。
江夜把自己的身体的重量压在江边的栏杆上,侧着脸对着花跃,不让花跃看到他过分苍白的脸色,强打起精神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移着话题。
“今天晚上的烟火表演似乎还不错啊!你觉得呢?”
实际上除了一开始看了几眼,整场表演过后都在思考问题的花跃,听了他的问题,却笑着点了点头。
“很美!”
他说话的时候,看着江夜在湖光月色的映照下格外漂亮的侧脸,也不知道是在夸人还是在夸烟花表演,亦或是二者都有。
江夜察觉到他的目光,非常想转过去回应他。
但从胸口的地方传来的抽痛感依旧让他有些心有余悸,他只能无奈的假装伸了一个懒腰,换了个姿势,以另外的侧脸来面对花跃。
“我也觉得很好看,不过我倒是觉得人比烟花更好看!”
江风习习,扬起他半长的黑发,模糊了他的眉眼。
“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来看吧。”
花跃有些羞涩的摇了摇头,坚定的说。
“不了,这样的美景一生见过一次足矣。”
终于调整好自己状态的江夜,思考了一秒,然后说。
“那我就为你制造一个只属于你的烟火表演吧!”
“这样才算是独一无二的美景。”
花跃抿着唇,没有反驳,但显然是期待的。
两个人手牵着手,沿着江边慢吞吞的往回走。
习习的晚风吹灭了白日里的暑气,柔柔的拂过人的脸颊,格外惬意。
等他们回到酒店之后,时间已经很晚了,做了简单的洗漱之后,两个人躺在床上互道晚安沉沉睡去。
而在这样的深夜里,有人却迟迟没有睡去。
雕像馆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的老板指尖留恋的在一个雕像上划过,自言自语的说道。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也应该快了。”
“你们真的能够走到最后吗?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
他说完后,把手边拿着的东西一起塞进了盒子中。
夜色为他做的最完美的掩护,没有人能看清他手上拿着的到底是什么。
而同一时刻,降落在京都的飞机,走下来一行的三人。
走在前面的两个人有着相似的面目,赫然是花家的花溪和花冀,而紧跟在他们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姜堰。
姜堰穿着一身休闲服,但身上的气质却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像是蒙尘的宝珠终于开始散发属于自己的光芒。
不刺眼却足够醒目。
前来接机的花父花母看到姜堰有些惊讶,但还是恰到好处的维持了笑容,然后把花溪和花冀拉到一边质问。
“怎么不见你们大哥的影子?”
说到这,花溪和花冀也是一肚子的火气,恨不得一吐为快。
“还不是那个江夜。”
“大哥之前在那边出了一些事,进医院休养了几天,刚康复就被他拐走了。”
花母一听到花跃出了一些事,当即吓得脸都快白了。
花溪一看,立刻止住话头。
“这件事说来话长,不如咱们先回去我再详细说给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