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目的照耀在眼睑上。
花跃眯着眼睛,用手挡了一下,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的往自己的身边摸去,摸了一个空。
“江夜?”
早已凉透的床铺和从窗户里传来的习习凉风都明晃晃的表示,昨晚睡在这里的人已经离开了。
花跃混沌的思绪这才清醒了一些。
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情在他的脑海里过了一遍,电影一样不真实。
花跃从床上坐了起来,出神的看着房间。
昨天晚上江夜真的来过吗?
还因为爬窗户被他打了一顿?
话剧里都不会这么编吧?
但昨晚被他拿出来,还没来得及放回原位置的医药箱,平静的打破了花跃的想法,告诉他,他的记忆并没有出错。
不论是江夜夜半爬窗,还是他拿着棒球棒打人,都是真实的。
而后,再看这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房间,花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们现在这幅模样真的太像早恋的学生,在家长的高压下偷偷摸摸的见面。
花跃刚想拿出手机给江夜分享这个笑话,陡然想起他的手机的屏蔽应该还没有解开,消息估计发不出去。
顿时有些意兴阑珊。
然而当他拿起手机刚刚打开屏幕的时候,就发现屏幕上闪出一行白色的字。
“手机屏蔽已经帮你悄悄的解除啦!记得和我联系哦!”
这行白字的最后,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双手合十,做祈求状的小狐狸。
花跃并不是很了解这些在年轻人中风靡一时的表情包,但是并不妨碍他把表情包上的动作和表情带入江夜的那张脸,脑海中霎时就有了画面。
“哈。”
他用掌心轻轻的握了握手机,仿佛就此握住了一点安全感。
早晨刚刚清醒的那种孤寂之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以至于快要到中午的时候,姜堰来找花跃,都能感受到他心情的愉快,让姜堰心里疑窦四起。
不过这些暂时都没有影响到他的表演。
姜堰微微低着头,手指紧紧的拽着自己的衣服,似乎很愧疚。
“抱歉,花先生,您的信我没能送出去。”
说着,借着眼镜的遮挡悄悄的窥探花跃的表情。
花跃对着姜堰没有那么多的防备心,表情上的一些细微的点都被看得清清楚楚。
姜堰心里的疑窦更大了。
为什么花跃的神情似乎早就得知了这件事情似的,是他预料到了我的行动吗还是有人告诉他了?
但那样的话花跃不是会很愤怒吗?怎么会是这样,淡淡的带着愉悦的神色呢?
不对。
姜堰明显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的控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脱离了他预定的轨道。
“我真的觉得很抱歉,只是我昨天离开后一直没有找到江先生。”
花跃想到昨晚江夜说自己怎么艰难险阻的混进疗养院的历程,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能找得到他才奇怪,都溜到我们眼皮子底下了。
灯下黑不是没有道理的。
又是这样似乎早就知道了的神情。
姜堰心里有些慌乱,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很快他就觉察到了不对。
如果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花跃应该是很慌乱着急的才对,他现在的这种表现,就仿佛是已经见过那个人似的!
姜堰瞬间被惊醒!
对!
他们可能已经见过了,甚至江夜现在还在疗养院附近,所以花跃猜对自己的这些谎言,无动于衷,了然于心。
因为他的谎言可能恰到好处的符合了江夜的行为。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他试探的问。
“花先生,要不明天我再跑一趟,找一找江先生吧。”
花跃在他惊讶的眼神中摇了摇头。
“先不用了,我自有打算。”
姜堰几乎在心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花跃和江夜应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见过面了,所以才这样有恃无恐。”
只是,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碰面的呢?
看来他需要好好的调查调查江夜最近的行踪了。
姜堰试探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后,知情识趣的退了出去。
在这样的时候,多做多错,最容易引起花跃的反感,倒不如大方一些,让别人帮他完成那些他想完成的。
于是,在姜堰离开后不久,花跃就看到了花溪。
花溪手上拎着漂亮的果篮,像是来探望住院的病人一样,讪笑着把果然放在花跃的房间,可怜巴巴的叫着。
“哥~”
花跃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东西前几天为了瞒着不让他出去,可没少出力。
所以花跃对着花溪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冷哼了一声。
“呵。”
花溪转了一个圈,走到花跃面前,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哥,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其实其实……”
花跃自己的手臂整以暇的看着他。
“其实什么?前几天你没有拦着我?”
“其实我想说,伯母说的有道理,那个江夜和你不适合,哥哥,你为什么就看上他了呢?”
花溪疑惑不解的问。
“咱们京圈这么多青年才俊,哪个不比他优秀,而且前面还有张哥那么优秀的人金玉在前,江夜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为了他那么伤心,还不愿意放弃。”
“还有,你之前的腿,要不是……”
花跃哪里不知道他们心里的憋屈和烦闷,他自己心里其实也有。
可爱情这个东西,三言两语不怎么能讲得清楚。
它要是能够被明明白白的弄清楚,这世界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你现在还小,不懂,等你经历过这些,你就会明白了。”
花溪却言辞激烈的反驳了他。
“我现在确实小不懂,那伯母她经历了这么多就应该懂吧?那你为什么就不听她的呢?”
花跃顿时对这话赌了个哑口无言。
“哥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个人看起来就不好,哪里配得上你!”
花溪抱怨道。
“自从你有了他之后,和我们的关系都没有以前那么亲密了!”
距离两个人谈话的地方,不过数10米的距离,有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修剪工正在工作。
手上的剪刀咔嚓咔嚓的,剪了一地枝叶,看起来很专业。
但实际上,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人的动作非常的机械化,他的手下剪出来的植被没有一点美感,简直像是在胡闹。
“你们现在不了解他,所以才会对他有这么大的偏见。”
花跃无奈的看着弟弟。
“如果你们耐心的了解过他,就会知道我们两个人之间并非你们想象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