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的院子里。
花跃身上穿的一身花匠的衣服,正细致的给一株兰花打理枝叶。
“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让他一个走神细细的搓刀扎在了指尖。
花跃立刻捏住了冒血的指尖,蹙着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们不是应该在公司吗?怎么现在这个点回来了?”
花跃看着行色匆匆,气喘吁吁的两个弟弟问道。
“哥!”
花溪手上拿着一份商业报纸,眼中的愤怒快要冒了火。
“你看看这报纸上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居然敢随意编排我们家!”
花溪拿着的报纸上赫然是一篇大写的报道。
“百年世家走向衰落,无奈之下竟想出攀附科研巨子的主意!”
“走进花家,带你们看一代富豪世家,是如何在衰落后攀附科研巨子,重新走向成功的。”
“哥,你看这报纸上写的,把我们都写成什么了。”
花跃淡定的看了一眼之后,平静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必紧张,这是每个公司都必须经历的舆论与抹黑,你们正好借此机会学着该怎么处理这些事情。”
花溪不屑的撇了撇嘴。
“切,那么麻烦做什么,哥你让江哥发一则声明,这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花溪理所应当的看着花跃。
花跃心神一松,捏着指尖的手,微微松了一下血液,又重新冒了出来。
“嗯。我知道了,我会和他说的。”
送走两个弟弟之后,把爷爷的兰花打理完,花跃一边思索一边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拿起了手机。
照例嘟嘟两声后,手机被接起了。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儿吗?江夜刚刚清洗去了,如果您的事情不是很急的话,建议您过两个小时再打过来。”
电话那边是一个陌生男声,听起来很好听。
“当然,如果事情非常紧急的话,可以现在告诉我,我会帮你代为转达。”
花跃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些什么,脸上的笑容似哭似笑,僵硬的像是一张拙劣的面具。
“不用了,谢谢,我打错了。”
谢玄有些奇怪的放下手机,撇了撇嘴。
直接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让他没有办法看清楚江夜给来电的备注。
“打错了,打到这里有点意思……”
江夜把身上那些实验所需要用的药品全部洗干净后,擦着头发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配合你,你研究的怎么样了?”
他冷着一张脸,仿佛别人差了他几千万似的。
“你的问题很复杂,这么短的时间内你就想我给出成果,你把我当神了!”
谢玄抱着手臂靠在手术台边,想到刚刚那通电话,随口说了一句。
“对了,刚刚有人打电话给你,我接了后他说打错了,你自己回去看看是谁,别误了你的事情。”
江夜擦头发的时候一顿慢慢的捏成拳头,指尖和皮肤都被捏的发白。
会是,花跃吗?
他穿好自己的衣服,从谢玄的手术室离开后,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果然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就在他准备回拨回去的时候,心脏一痛。
仿佛警告般的身体预兆,让他手指都变得僵硬。
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打回去,否则之前的这些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江夜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唇,一狠心把自己的手机扔进了窗外的泳池。
长痛不如短痛。
他只能做出这样的抉择。
希望他的爱人不要怪他。
因为他不配拥有那样真挚的爱情。
花跃站在窗边出神的看着外面明亮的天空,星星一闪一闪着,仿佛调皮的孩子正在和他打招呼。
他缓缓的吐了一口气。
“江夜,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花跃仔细的想了想,发现这一些不对劲的开始都来源于婚礼上那位奇怪的,自称是江夜朋友的客人。
或许他可以试着去找一找那位客人,也许这段时间江夜隐藏的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他实在太过于讨厌现在这种近乎冷战的局面了。
他敏锐的第六感,其实已经意识到了一些不对,但爱情依旧死死的蒙蔽着他的双眼,让他一次又一次的,避开那些判断。
又是个把月过去。
花跃和江夜这些近乎冷战的关系开始越来越多的人知道。
于是,在他们结婚的时候,一连串的祝福变成了背地里的闲话。
“哈哈哈,也不知道花家最近感觉怎么样,靠着抱大腿得来的资源终究不长久,我看他们不一定能坚持下去呢!”
“要是早知道那位先生喜欢男人哪里还轮得上花跃,咱们几家多的就是好儿郎,虽说不一定样样都比花跃出色,但胜在年轻啊!”
“这下花家估计也要载一个大跟头了吧!”
“嘘,小声一点,他们现在可还没离开呢!”
“江先生脾气古怪的很,现在事情结果还没有出来,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好。”
这些闲言碎语愈演愈烈甚至闹得满城风雨,而为这些流言蜚语添了一把火的,是一些狗仔报纸拍到了江夜和一个年轻的男孩子共入酒店的新闻。
花跃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到这则新闻,但是总有些看好戏的人会以最快的速度把这消息递到他的手上。
“花跃,你还不知道吧,你家那位背着你偷了腥。”
给他打电话的人嘴上说的提醒,但言语中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花跃挂断电话之后,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的一种心态打开了那则新闻的。
他不想恶意去揣测自己的枕边人,但这段时间江夜的行为太反常了,反常到他才看到那则新闻的时候,心里也产生了动摇。
江夜真的是喜欢自己才选择自己的吗?
还是只是为了接着几年前的那场游戏,为他的游戏生涯画上一个句号。
无数纷杂的情绪在他的脑海中游走着,花跃变得越来越冷静。
他冷静的穿上自己的衣服,冷静的提着包,冷静的坐上车,如果不是穿的那双撞色的袜子,管家可能以为自家少爷是真的冷静吧。
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车,管家眼里满是担忧。
之前的婚礼有多么甜蜜,现在的流言就有多么残酷。
但愿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
否则,花家上下就算拼尽全力也不会让那个人好过的!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的变化,花跃脑海中的记忆也不停的跳动。
江夜……
江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