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丽堂皇的客厅里。
花溪气得满脸通红,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骗你的,他今天早上才来,昨天晚上忙活了一晚上,为了那些花花绿绿的礼品,没有洗澡,我借了他一个浴室,顺便借了他一身衣服。”
没办法,自己家小朋友惹的祸,花跃只好跟在后面收拾残局。
温声细语的和自己的弟弟解释着。
花溪半信半疑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是真的吗?”
“我骗你做什么,不信,你自己这两天可以去查一查,他昨天晚上大肆扫购的新闻应该还不少。”
说道这里,花跃想到自己之前看的新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江夜:“……”
江夜脸黑了。
花溪顿时从将信将疑变成了深信不疑,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敌视变为了审视。
毕竟,要对一个似乎脑子有问题的蠢货产生敌意也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现在,江夜的那些所作所为,在花溪的脑海中就是这么个印象。
“好了好了,赶快去公司吧,你上班的时间不是快到了吗?”
花跃担心这两个小朋友继续在一起又会闹起来,于是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我记得这两天姜家有了一些大动作,你正好回去主持大局。”
果然,在和江夜打嘴炮以及料理姜家人之间,花溪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不得不说花跃对自己家里几个小辈的心思拿捏的还是非常准确的。
花溪狠狠的瞪了一眼和哥哥坐的非常近的江夜,拿着自己的外套又气势汹汹的走了,像是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但等他离开了家走出老宅的时候,整个人的神情又变得沉静而安稳,如同世人印象中的沉稳可靠的领导者。
不就不说,他的这一手伪装已经做到了登峰造极,不熟悉的人根本见识不到他之前那么幼稚的一面。
又只剩下两个人的客厅里,江夜不要脸的凑到了花跃的身边。
“叔叔把他支走,是不是想和我继续做之前的事情?”
“嗯?”
他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那嗓音像是从喉咙的间隙里迸发出来的一样,低沉富有磁性,很容易让人脸红心跳。
但花跃是什么人。
不说他自己就是德才兼备的男神,单单他见识过的顶级男人也不少,面对这样的蓝色诱惑,也仅仅指小小的心动了那么一下,然后就义正言辞的推开了江夜,淡定的说。
“你也趁早给我离开,别在这边惹事。”
“昨天晚上一晚上没有睡,现在还不抓紧时间休息。”
江夜察觉到他别扭的话语里的关心,轻轻地笑了笑。
“叔叔你是害羞了吗?明明我们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了,为什么还这么容易害羞呢?真是可爱!”
花跃把他的脑袋往旁边推了推,自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着他疲惫的神色,看着他眼下淡清的痕迹。
有些心疼的说。
“还是休息一会吧。记得你的助理说你的假期不太久是吗?”
江夜这才慢吞吞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疲惫的说。
“是啊,想给我们的婚礼再加上一点筹码,所以有一些工作还没有做完,这不是听说可以见家长了,脑袋就不清醒了嘛!”
“花跃,我真的是太喜欢你了,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
江夜借着开玩笑的语气说出的话,却暗藏着几分真意。
“那样就没有任何人能来打扰我们了。”
花跃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说话的语气,于是笑了笑,点了点他的额头。
“可以呀,等你什么时候得空了再说吧。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动物,我不相信你还能偷偷摸摸的一个人跑出来找我。”
江夜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把自己的重量大部分的都压到了花跃身上。
“我知道不可能实现,但是你都不哄哄我,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对!”
花跃也不是一点网络用语都不知道的老古董,笑着掐了一把他的脸颊,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把人往楼上带。
两个人像是连体婴一样走到了房间里。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
花跃看着他眼下的淤青,不容置喙的说。
江夜抱着他的腰不撒手,嘴里的话嘟嘟囔囔的。
“你不要走,我要你陪我一起睡!”
花跃原本只想把人留在这里,自己下去处理事情,但是看着他都快睁不开的眼睛和倔强的抱着自己的胳膊,心突然就软了。
“好,你先松开一点,我陪你一起休息。”
最终两个人双双躺在了宽大的柔软的床上。
江夜高大的身体以一种蜷缩的姿势缩在床的一边,他的胳膊还以一种强硬的禁锢的姿态,把花跃揽在他的怀抱里。
看着粘到床,几乎就发出轻微的鼾声的江夜,花跃慢慢的转过头,眼神细细的打量着他。
一段时间不见,江夜似乎瘦了很多,原本就锋利的五官,在这样的情况下越发锐利了,浓艳的美丽仿佛直逼人心,让人招架不住他的魅力。
在这样的魅力下,花跃却有些心疼。
江夜本来就瘦,几年前他好生养着,才把人养胖了一点,但似乎从那次分开后,他都没有仔细观察过这个人的身体状况。
现在回想起来,似乎从重逢开始,江夜就很瘦。
这段时间又因为研究的事情越发忙碌,整个人显得更瘦了,仿佛风一吹就能折断似的。
花跃手指轻轻的拂开他额头的黑发,身体慢慢的靠近,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下一个温热的怜爱的吻。
“睡吧,好好的休息。”
睡梦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气息,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如同一个吝啬的守财奴,死死的守着自己的财宝。
花跃盯着人看了一会儿,渐渐的也困了。
于是不由自主的合上了眼睛,也跟着睡了过去。
两个人相拥着躺在床上,花跃的头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江夜的胸膛上,紧密相连。
北国呼啸的风吹动着每个人的衣服,身材高大的男人拎着一个行李箱,步履匆匆的穿过机场里高大健壮的人群。
他色调不同的头发在一群棕色金色的头发中格外显眼。
飞机在云层中滑过,靠窗的男人出神地看着窗外翻涌着的白云。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甘心离开。
可每个午夜梦回都在告诉他,逃不掉的,宿命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