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苍老的老人,脸上的皱纹是时间的烙印。
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看到花跃和张忆尘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笑容,那笑容似乎让他脸上的褶子都变得慈祥。
“我刚刚就觉得像你们两个,没想到还真是。”
昔日严师褪去了那一层身份后变得格外慈祥。
花跃和张忆尘也有些惊喜,他们刚刚准备找王老师没想到就在路上遇见了。
“你走走走,跟我回家喝两盅。”
王老师拍着两个人的肩膀。
两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大佬,不约而同的微微弯下腰迁就老师的动作。
王老师带着自己的两个得意门生笑眯眯的回家。
路上遇见认得的人,还有些得意的介绍。
“这两个都是我当年带的学生,现在还知道回来看看我!”
一回到表面有些陈旧的小区,王老师就笑着说。
“老婆子,你快看看是谁过来了!”
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戴着老花镜的,神态优雅的老太太。
“这,这不是小跃和小张吗?”
“来来来赶快坐,家里有水果,你们吃。”
“今天就别走了,留家里吃个饭再走吧。”
说完就急急忙忙的准备进厨房,给几个人做饭。
“老婆子,今天我高兴可得好好的喝两盅”
王老师坐在了方桌边上,对着厨房大声说。
“知道了,知道啦。”
“老师和师母的关系还是这么好!”
看着两个人之间温馨而又不失趣味的相处,花跃不由自主的感叹道。
王老师听了之后摆了摆手,转而问两个人。
“你们俩现在怎么样了?”
“有什么打算吗?国外有些国家不是可以办理结婚手续了吗?”
花跃和张忆尘一愣。
显然,王老师还以为两个人是情侣。
张忆尘看了一眼花跃,看到他纠结的眼神,自己走到王老师的身边坐了下来。
“老师啊,我俩早就分开了,也有了各自的爱了,您别担心,我们都好好的呢!”
王老师听了他的话之后,有些恍神,又有些忧伤。
“我,我还以为你俩还在一起呢!”
“过得好就行,老师还是那句话,爱情无罪。”
“算了,老头子我也不讲这些了,咱们今天也只能好好的喝一喝,这么长时间没见了。”
王老师贴心的叉开了这个话题,自然也没有别人在提。
花跃看着体贴的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的张忆尘,再一次感到了被保护的感觉。
只要张忆尘在身边,仿佛就有满满的安全感。
两个人留在老师家里吃了顿午餐后,才意犹未尽的离开。
花跃原本那种压抑的低落的情绪似乎也一扫而空。
年长者的似乎有一种魔力,能够让他沉静下来。
小区的小径上,两个人分开。
张忆尘看着花跃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
他对花跃的情绪一向很敏感,今天花跃和他遇见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太开心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花跃有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呢?
站在原地出神了好一会儿,张忆尘意识到自己最近对花跃的关注似乎太多了,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花跃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他的那些难以诉说的情愫,现在就是一种累赘。
可能远远的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不管是对他,还是对花跃。
张忆尘的身影也慢慢消失在逐渐淹没的光线中。
暮色降临。
经历了充实的一天,花跃心态有了极大的转变。
他终于意识到,他对江夜的掌控欲似乎过于强烈了,可能是因为最开始遇见的时候,江夜过于凄惨的境遇。
也有可能是,年纪带给他的恐慌感。
这些常常让他难以意识到,江夜现在已经是一个有独立人格的男人了,他不需要我在这个小小的房间中,日复一日的等待自己。
所以回家之后,花跃虽然很担心,还是尽力压制住自己想要打探江夜行程的心思。
花跃回到海市的第五天,八天的新年假期全部结束后,江夜回来了。
他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江夜带回来一个娇娇怯怯的少年。
打开门的那一刹那,三个人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
“这是?”
最终还是花跃率先打破了沉默。
江夜也没有想到,花跃回京市过年,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心里有一股不知来由的心虚,但很快又被他忽略了过去。
江夜脸上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推了推自己身边的少年。
“过年出去散心的时候遇到他的,一个无家可归的小朋友,有点可怜,我就捡回来了。”
“我想能不能帮一帮他。”
听到他的解释之后,花跃自然没有任何怀疑,毕竟他自己就是一个会帮助别人的人,于是从门边让开那两个人进来。
“赶快进来吧。”
娇娇怯怯的少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房间里的陈设,胆怯的拽着自己的衣角,紧紧的跟着江夜的身边,路过花跃身边的时候,声若蚊蚁的说了句。
“谢谢叔叔。”
花跃愕然。
虽然他平日里和江夜开玩笑或者玩情趣的时候也会自称叔叔,但被一个刚刚见面的小朋友叫叔叔,还是让他有些怀疑人生。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难道已经这么老了吗?
看着紧紧跟着江夜身边娇娇怯怯白白嫩嫩的少年,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老了。
自我介绍叫唐玉的少年被安置在了客房。
江夜和花跃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
“最近几天出门怎么样?”
花跃也不知道怎么和小朋友聊天,憋了半天只憋出这样一句话。
江夜笑着歪倒在他的身边。
“喂,花叔叔你是不是想我了?所以才这么早回来?”
“说吧,你回来多久了!”
“让你独守空房寂寞了这么多天是我的错,这两天我一定好好表现,给你补回来。”
刚刚被一个小少年叫叔叔,现在又被江夜亲昵地也叫做叔叔,花跃虽然知道江夜的这声称呼里带上了玩笑的成分,但心中难免还是有了介怀。
这样的称呼仿佛把两个人划分开,江夜和唐玉才是同类。
不过这么多年他的情绪掌控力还算可以,并没有让江夜发现端倪,甚至耳朵红红的低斥了一句。
“刚回来,好好休息,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什么叫乱七八糟的事情呀?”
江夜凑近花跃,两个人的鼻息交缠在一起。
“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做的事情,怎么能叫乱七八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