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壮汉慢慢的靠近的花跃,发出的笑声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恶意。
“花先生的人已经到了,那不如跟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吧,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花跃踩过脚下的枯枝,走向那几个人。
“之前就听说过花先生的名声,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就不知道您是真善良还是伪善了。”
花跃像是没有听到那些话一样,径直的往工厂里面走。
破旧的工厂里到处都有漏洞,风从那些漏洞里呼啸着吹过。
“现在可以告诉我,我的学生在哪里了吧?”
花跃站在废墟的工厂的正中央,他的旁边是已经生锈的铁楼梯。
“呜呜呜——”
王艺看着自己等老师孤身一人站在中间,奋力的扭动着自己的身躯。
“给我老实点!”
站在他身后的人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在空旷的厂房里发出沉闷的回响。
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花跃抬头去看。
看起来不太安全的二楼平台上,王艺正被绑在一张生锈的椅子上。
“别怕,老师来了。”
看到自己学生的那一刻,花跃下意识的用最轻柔的话语安慰着他。
“哈哈哈哈,你和学生还真是师生情深嘛!”
“小兔子可是精明的很,要不是我们用你的名义把他骗了出来,可不好逮到他们呢!”
围在花跃身边的几个男人哈哈大笑着。
“什么时候履行你们的承诺?我已经来了,把我的学生放走吧。”
花跃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站在原地,警惕的眼神,打量着不断向他围过来的壮汉们。
“花先生未免也太过于天真了吧,不会真的以为,我们会轻而易举的放过你吧?”
这些人都是一些穷困潦倒的亡命之徒,已经受够了贫困带来的痛苦,心态已经渐渐变得扭曲。
他们最喜欢看的,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有钱人在他们面前俯首称臣。
而他们的雇主显然也了解他们的这个特性,雇佣他们的时候,提前给他们科普过花跃的身份。
“听说你可是京都顶尖豪门世家的继承人呢,要不先跪下来给我们磕几个头,让哥几个快活快活,我们再考虑考虑要不要放了你的学生?”
“我可是听说花先生似乎是个喜欢走后门的,刚好我的兄弟里也有同好之人,不如陪我们也玩一玩?”
花跃眼神平静的环视了他们一眼,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中。
这些人,对他造成不了威胁。
所以,这些人的辱骂,他也就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一只大象又怎么会在意自己脚边的蚂蚁呢?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你们背后的人会愿意为你们做下的这些事情承担后果吧?”
花跃语调平常的说着。
“你们是被牺牲的炮灰,明白吧?”
“如果现在弃暗投明,可能还有一点机会改过自新。”
这样类似于劝诫的话语,在那几个目中无人的壮汉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我们可轮不到你来管!”
“是吗?”
花跃若有所思的抬了一下眼睛。
“那不如问问你们背后的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花跃话音刚落,那一群壮汉中为首的那一个人脸色忽变。
半晌。
“现在我们要问你一个问题,你只要如实回答你就会放过你。”
花跃悄悄的低下头。
看来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问吧。”
“你和江夜现在什么关系?”
这样的问题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花跃早就在心里做好了建设。
“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话音刚落,破旧的工厂就被人踹开了门。
一个人逆光走了进来。
光速打脸,现场也不过如此了。
“我只是路过。”
他轻描淡写的举着一只手,眼神落在地面上。
但无论从他的穿着气质,还是他身后那群气势汹汹的人来看,这个路过,实在是有些过于巧合了。
那几个戴着面具的壮汉,在一群气势汹汹的保镖的威慑下,明显有些退缩了。
混吃等死,毫无自控能力的小混混,真正见过血的雇佣兵,身上散发的气质是不一样的。
是一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刀,一碰就会碎,后者则是一把真正的杀人饮血的利剑。
花跃隔着人群,目光遥遥的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了。
最初离开的那段日子,简直度日如年。
只有依靠着心里的信念和一些温暖的回忆度日才能勉强维持生活,后来随着时间的推逝,情绪渐渐的淡了。
可是现在真正真正的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他才明白,那些情绪不是淡忘,而是被深深的压抑在心底。
真正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就会一起喷涌出来。
花跃很想走进那个看似疏离的男人。
但是刚迈出一步,就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似乎并不适合。
而且他不确定那个诅咒是否还依旧留存着。
他不敢也不愿用江夜的生命开玩笑。
气势汹汹的雇佣兵已经干脆利落的把那些小混混们收拾干净了,也如同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的从破旧的工厂里撤了出去。
王艺已经被解开了绳子。
他正在花跃的身边,用一种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江夜。
除了自己的老师之外,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所以不免多看了几眼。
“多谢。”
花跃拉着王艺准备离开,擦肩而过的时候轻轻的落下两个字。
江夜就站在原地,贴合着裤缝的手掌,捏了又松开。
“花跃……”
“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花跃转过头,看着江夜,问了一个和答案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的身体也好了吗?”
江夜转过头来看着他,那眼神温柔又克制,再也不复之前的如狼似虎,但却让花跃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
他的小朋友被宠坏了,从来学不会温柔和克制。
可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似乎变得陌生了。
一举一动都那么合乎礼仪,像是一位完美的绅士。
“就那样吧,不好不坏,勉强可以度日。”
江夜看着花跃轻轻地笑着说。
“嗯,那就好。”
花跃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微的眨了一下眼睛。
“那我就放心了。”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我走了。”
花跃拉着王艺迈开步子。
“花跃,你现在还想听我的故事吗?”
江夜一个人站在空旷的破旧的工厂里,像是被遗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