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元子2020-06-15 09:583,100

  陈常杰走上去冲马儒明行礼,然后把马儒明拉到一旁问:“老戍长,来时有没有碰见谁?”

  马儒明眉头一皱,瞟了一眼马彪问:“咋啦?刚才我们来时是有一个人从卫城区返回庄里,当时我们正在说话,没注意是谁。”

  陈常杰心里一紧,他回头看看马彪及正围着他有说有笑的队员们,低吼一声:“别吵了,你们谁看清了,来卫城路上遇见的人是谁?就在那里!”说着指向远处的弯道。

  众人回忆着,突然有人迟疑着举了一下手,看看面前的马彪说:“好像是张勤顺。”

  “确定吗?”

  “对,应该是他,我还注意到他手里拿着一条铁鞭。”另一人说。

  陈常杰吞了口唾沫,故作轻松地说:“不错,就是要这样,保持警惕,值得肯定!大家要像他俩学习。”

  “切!”众人一摆手,各自把玩着马彪发给他们的玩意儿,走开了。

  “今天大家到迷宫里演练格斗。”陈常杰对众人下达命令。

  “是!”

  陈常杰支走众人后,同马彪父子来到碉楼顶上。

  三人围坐下来,陈常杰看着就有些紧张;马儒明内心也很紧张,但表面看起来还挺轻松;马彪不同,他有些吊儿郎当的,好像啥事没有,只是不说话,这一切可以骗陈常杰,但骗不了马儒明:只要他没有手舞足蹈,唾沫星子乱飞,就表明其实他内心是紧张害怕的,所以马儒明清楚地知道儿子眼下很紧张,但又能怎样呢,只能端着,看着二人,以便随时掌握全局。

  陈常杰憋不住了:“二位卫戍长……莫不是有人发现了什么吧?”

  父子俩一听陈常杰的话,互相交换一下眼神。马儒明双手交叉,往后一仰,没有说话,只来回在二人身上扫视。

  马彪笑笑,拿出八百块钱往桌上一放,轻轻推向陈常杰。陈常杰看着向自己滑过来的钱,一把停住它们的动力,说:“卫戍长,这个事情我们应该弄清楚。”

  马彪甩开陈常杰的手,站起来背过去说:“怎么,一个张勤顺从卫城边路过,也值得这般大惊小怪?”

  “卫戍长,你离开庄子有大半年了,这大半年里,我可是天天都在,可从来就没见此人来过这附近。而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能不值得我们注意吗?”陈常杰站起来说。

  马彪握了一下拳头:“这个时候,是什么时候啊?你陈常杰别忘了,是我让你做了副队长,以前可没有这个职位。”马彪突然转过身来指着钱说:“怎么,现在不敢拿了,怕烫手?我告诉你,你的这双手早就不干净了。”

  “我……我……”陈常杰显然泄气了,“我是怕……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咱们是好兄弟,有好处必须要一起分享。”马彪凑近陈常杰,“你猜去北山采药危不危险?”

  陈常杰瞟了眼马彪,重新直起身来,一把抓了桌上的钱:“是的,老话说,富贵险中求!卫戍长,有事我们一起担着!”

  马彪拍拍陈常杰的肩膀,自己坐下来,看看正在训练的弟兄,大喊一声:“天气不错,我给你们加点水!”

  “别!别!”众人在下面求饶。

  “哈哈,来啦!”马彪站起来就往水闸铰链房跑去。

  马儒明看看陈常杰说:“啊杰,你担心被发现,叔知道。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毕竟咱们庄子比较特殊,我跟着彪子出去,主要目的就是监视他的行为,你知道的他一向胆大妄为。你抓紧时间弄清楚,张勤顺是偶然顺道路过,还是有别原因。”

  陈常杰点点头,好像有话要说,想想又作罢。

  马儒明看出来了,放开双手说:“有话就说嘛,跟叔还有什么不能直说的吗?”

  “叔,老卫戍长,要不让张勤顺回来吧。他那鞭法是祖传的,能攻能守,很适合我们。”

  “这个事情,我有跟卫戍长说,可他笑我迂腐,他说,现在没有人会真刀真枪的打,我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

  “嗯,这事我知道了,我会跟他提的。”马儒明不忘提醒,“别忘了,我嘱咐你的事!”

  张勤顺果然气喘吁吁地回到家里,一屁股坐下来,接过宋惠莲递过来的茶水,大口大口地喝着。“咋样?”宋惠莲试着问。“我看见他们了:马儒明和卫戍队的成员很亲密,马彪跟陈常杰好像也很亲密。”

  “你这不是废话吗?”宋惠莲说。

  “你懂什么,他们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天天在一起的人,用得着这样吗?”张勤顺说。

  “啥?”宋惠莲一脸惊恐地说,“你的意思是,他们父子俩和卫戍队的人分开过一段时间!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张勤顺握了握铁鞭,没说话,但他发自内心认可媳妇儿的说法。

  突然,宋惠莲埋怨道:“都怪你!我记得当初儿子说他们父子有问题,被你打断了……现在你又说他们父子与卫戍队有问题了,又能怎样?这与儿子一晚上都没回来有关系吗?我们的儿子去哪了,你倒是说啊?”

  宋惠莲这么一说,反倒启发了张勤顺,他想,莫不是儿子得知他们的问题,躲在暗地里观察?这太危险,他得再出去找找。“我再出去找找。”说着张勤顺又出去了。

  宋惠莲冲着莫名其妙来,又没头没脑去的背影,哎,哎,喊了两声,随即埋怨道:“神经兮兮。”只是心中隐隐不安,她总觉得昨晚那一声惊叫就是自己儿子发出的。想着想着,宋惠莲跪在地上,冲北山不断叩头祈祷,祈祷山神保佑儿子平安无事。

  张勤顺绕着庄子走,重点放在能观察到马家的隐蔽处,树梢、草丛都不放过。折腾了一上午啥也没发现,只好垂头丧气回家里。

  宋惠莲一看张勤顺的样子,不用问,也知道答案了。这下她的心揪得更紧了,她小心翼翼地问:“你说儿子会上哪儿去呢?”

  张勤顺直摇头。

  “昨晚那声惊叫,会不会是儿子遇到危险?要不你上北坡看看。”

  张勤顺惊讶地抬起头:“太夫人严令不许庄里人接近尹老头一家。”

  “我只是让你去看看,谁让你去尹老头家了。”

  “我……那怎么说得清嘛!”

  “那,不管儿子了?庄规还规定发现家人无故不回家,或者私自离开庄子,要向卫戍队报告,那你现在去啊!去啊!”宋惠莲伤心地咆哮起来。

  “哎哟,我的活祖宗,小点声!小点声!”张勤顺赶紧求饶,“卫戍队能帮我们找当然不错,可是……马家父子会落井下石的。”

  “那你倒是想想办法呀!”宋惠莲抽泣着说。

  “他又不是小孩,说不定自己去山里采药了呢。”张勤顺这话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俩口子就那样沉默着,良久。

  昨晚那声惊叫,惊扰了全庄。大多数人,也就当时抱怨抱怨,便过去了。韩霜会很在意,因为她的儿子在那一声惊叫之后魂不附体回到家里。此前,他们分开时,儿子正好往北坡去的,二者之间似乎有某种关系。马彪是个什么样的主,这位当妈的可不糊涂,什么样的东西才能把他吓成那样?

  还有宋惠莲也一样,她也是一位做母亲的,她分明听出那声惊叫是自己儿子发出的,但大晚上的儿子出现在北坡,有太多逻辑上的问题说不通。不过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还有另一位,也是最重要的一位,她也很在意那一声惊叫。而她在意的原因很简单——声音大概来自北坡南垭口。她很关心,到底怎么回事。一大早就端坐在宽敞明亮的堂屋里等着。主人所在的这栋房子,属于一个三进的院子。这个院子是永宁庄最华贵的建筑了。

  最外面,一侧现在堆放着各种耕种,采摘和一些较原始的运输工具,还有一侧被封起来,大门上的大铁链和大铁锁都锈得掉渣了,但丝毫不影响它的神秘与威严。

  二进院没有房子,是一片怪石林,奇形怪状,既各自独立,又互相连通,而连通石林的也是一些自然而成的怪石,这些怪石并不规整,有些没有上顶,像个大槽子;有些上顶又厚又大,中间是个大洞,而两边的柱子不仅不粗大,还歪歪扭扭,跨很远,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砸在路人头上:就这样形成一道道石门。石门与石门之间是一些石台,台面刚刚出水面一点,人走在里面则是高一脚低一脚的,大概设计者是个残疾人吧。通道不仅狭窄,还弯弯曲曲,但它们之间是相互连通的,汇合点就在中间那几块巨大的假山山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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