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的确是有秘密了,这几天许楷瑞忙着照顾陈家安,无暇顾及她,她更自由了。由于租的房子还没来得及收拾整理,许楷瑞干脆把旅店的房间只退了一间,还剩下一间让小楼暂时歇脚。
每天早上去医院跑一趟,回来后就开始坐在床上等快递。眼瞅着大大小小的快递盒已经铺满了一地,小楼才开始坐在地毯上打开。
快递都是一些小物件,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拆完,剩下的快递盒又舍不得丢掉,最后堆到墙角,把东西装到一个比她身板还大的双肩包里,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找到一张不算干净的破布,又塞进书包里。
出发!
舍不得打车,走到公交车站点,等了十多分钟车才来,和一堆人挤着挨着上了车,过了几站,又被人群涌下车。穿过小树林,终于到了之前勘探的地点。
一个居民区,平时人来人往,几乎是上班的上学的必经之路。小楼坐到街道边的马路牙子上,打开背包,铺上破布,把背包里的小玩意一个一个地摆好,开始摆摊。
小楼从小到大除了赚钱,没别的心思,之前陈家安看她成天抱着手机嘿嘿乐的模样以为她有什么少女的心思了,那纯属多虑,她那个小心脏里塞满了钱,没别的缝了。
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没什么人,大约四点多的时候,几个小贩也推着车来摆摊,逐渐热闹起来。
“哎,小子!”小楼被人从后面拍了肩膀,回头一看,是一个带着蛤蟆圆型墨镜的男人,缩着身体,留着一小撮胡子,看起来差不多六十多岁。大概是眼神不太好,看着小楼一脑袋短毛,以为她是个男孩。
“你怎么占了老朽的地盘?”男人胳肢窝里夹着一包东西,那是吃饭的家伙。
小楼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得以礼让先辈为主,把自己的摊位往旁边挪挪。
“大爷,咱俩一起搭个伴,您看行不?”
大爷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何况小楼挺礼貌。
“这都是道上的规矩,今天老朽就破一会例。”说罢把吃饭的家伙拿出来,摆在地上。
小楼看着稀奇,就一张红纸,四个角压着随手从身后捡的石头,纸上不知道画了什么符,还有几个字,不过她也不认识罢了。
“大爷,您这是卖什么啊?”
“哎!”大爷伸出食指朝她晃了两下“别叫老朽大爷,叫仙君。”
“仙君,您这是卖什么啊?”小楼倒也听话,主要是她不明白仙君是啥意思。
难得有人配合,大爷高兴得眼镜直颤:“小子,一看你就不懂,老朽不是来卖的,老朽是来点破天机,解救苍生的。”
这边正说着,碰巧路过一个行人,看了一眼大爷的摊位,居高临下地问:“哎,算命的,多少钱一次?”
“五块一次,五块一次。”仙君立马换上虚伪迎合的笑容。
“你算得准不准啊?”
“准!当然准!不信您问问旁边这位小伙子。”大爷拍了拍小楼的肩膀。
那个人刚要坐下算一卦,看了一眼小楼,神情复杂,已经扎下的马步又站了起来。
“哎… …这位爷怎么走了?你算什么东西?我准得很!”
大爷最终没有挽回这单生意。还一脸纳闷地坐回到马路牙子上,今儿个开门不顺啊。
因为小楼,这大爷两个小时没开张,无数个人都在听大爷介绍完小楼这个小伙子之后神情复杂地起身离开。大爷郁闷了,越来越纳闷,还从衣兜里翻出本黄历看日子,他千算万算,算破天机,愣是没算出来他身边这个小伙子是个女孩子。
倒是小楼这边,赶上旁边学校的初中生放学,她的摊位一下子火热起来,赚了一兜子的零钱。
刚送走一波,小楼看着快天黑了,打算收摊,从兜里拿出零钱开始仔细地一张一张地数。
“小子,老朽看你天赋异禀,有神源啊!”大爷捋着胡子,神神叨叨地说:“要不,你拜老朽为师,老朽带你更上一层楼怎么样?”
“上谁家楼?”小楼听不懂那些话。
“啧啧啧!”大爷摆了摆手“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当老朽的徒弟吧。”
“行啊。”小楼并不知道徒弟是什么意思,一门心思扑在钱上,没多想就答应了。
大爷一看她答应了,赶紧凑上去:“要当老朽的徒弟,是不是得给点拜师费… …”
说罢,伸出手就要去拿小楼手里的钱,一涉及到钱的问题,小楼一下子机警起来,快一步把钱拿走,迅速地揣回兜里,还拉上了拉锁。
“你这孩子,咋这么抠呢?”
“不行!”小楼不吃他那一套,更加坚定地又说了一遍:“不行!!”
“罢了罢了,钱乃身外之物,老朽不图钱,就看中你这慧根了。”
天色朦朦胧胧地暗下来,旁边的小摊都支起了小灯,小楼本来打算收摊走人,一看夜市也要起来了,人也不少,心里贪了起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多留一会儿。
师父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串棉花糖,粉色的,草莓味的,递给小楼,小楼一脸疑惑地看着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
“吃吧,甜的。”师父摇起了扇子“哪有徒弟不给师父敬茶,还顺走一棉花糖的。”
一对小情侣在小楼的摊位前停下,穿着校服,大约是高中生,女生拿起一个布偶钥匙链递给男生看,男生笑着刚要给钱,就听那边有一道粗犷的男声喊到:“快跑!城管来了!”
小楼第一次摆摊,哪见过这阵仗,正要从男生手里接过钱,旁边的师父狠劲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徒儿,快跑!”
再一回头,师父早就扔下摊位跑没影了。小楼舍不得丢下东西,慌乱地一股脑往背包里放,刚拉上拉链,起身要跑,身后一股子大力按在她肩膀上,强迫她又坐回去。
“怎么,还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