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笑花手脚并用反抗,双腿胡乱的踢,张口狠狠地咬住山匪耳朵,嘴里察觉一阵腥甜,她反而咬的更用力了。
山匪没想到她这种时候还敢动真格的,坐在她腰上扇了她一巴掌,扇的她脑袋发懵,这一分神,山匪更加急切地扯她肩头的衣裳。
“咬啊,不是牙口挺厉害吗,怎么不咬了!”
柳笑花被另一个山匪控制住双腿,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满头大汗,脸色涨红,脸颊上的巴掌印更加清晰。
她拼命喊救命,声音越来越沙哑,肩膀一股凉意袭来,心里又急又恐慌,泪水顺着鬓角啪嗒啪嗒往下掉。
山匪脏兮兮的爪子也没闲着,柳笑花心里泛起绝望,眼神逐渐空洞,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倏然,想象中衣裳撕碎的声音没有传来,山匪被一股大力踹翻在地,一根木棒捶在山匪肩头,另一个山匪要冲上去也被踹飞。
幻觉?
柳笑花神色呆滞,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缓了片刻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就落入一个怀抱。
这小小得动作惊得她身体猛地一抖,微微战栗。
“媳妇儿,我回来了。”宋百川抱在她在怀里,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心里疼惜又歉疚。
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卷着风雪的味道,柳笑花才确定他是真实存在的,紧紧抱着他肩膀,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一口咬上他肩头。
钻心的疼痛传来,宋百川闭了闭眼睛,安抚地顺着她的背。
“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害怕死了,我都想跟他们同归于尽了。”柳笑花趴在他肩膀,哭声闷闷的,哭的声音含糊不清。
宋百川满心愧疚,到了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抱着她让她尽情发泄。
少顷,柳笑花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推开他肩膀怔怔地看着他:“你怎么……”
“媳妇儿,回去跟你说,这两个山匪你想怎么处置。”扶着她站起来,宋百川冷厉地目光扫向两个山匪,犹如看着两具尸体。
柳笑花心有余悸,没留意到他的异常,走过去狠狠踢了两脚:“让他们各自断一条腿。”
捡了刚才打人的木棍,宋百川拿在手上掂了掂,下手又快又狠,两声闷响之后,昏迷的山匪疼醒过来,捂着大腿呼痛。
“快下雪了,在树林里很容易迷路,跟我来。”宋百川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登上一座小山,走到一处陡峭的山坡,他忽然停了下来。
弯腰将路旁的稻草搬开,一处山洞出现在眼前。
山洞内壁光滑干净,有小桌子跟草席,干燥的稻草和火石,像是有人在这里居住过。
“我之前打猎的时候在这里过夜几次,东西还能用。”宋百川边用火石点燃稻草,围成火堆,边向她解释。
山洞气温攀升,寒意驱散,很快身体就暖和了。
柳笑花不知是冻得还是紧张得,脑子有些麻木,在火堆边也渐渐缓和了。
她自我愈合能力超强,冷静下来,很快就发现异样:“相公,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跟着商队走,应该在水上啊。
“说来话长。”宋百川给篝火添了柴,心里后怕。
他听闻隔壁镇子闹山匪的消息,就担心山匪会蔓延过来,跟商队说明情况就往回赶。
到县城遇见下来剿匪的官兵,跟着他们一路到了村里,在家听宋二郎说她被抓了,慌忙来找。
“我一路追来,在树林边缘听见你的声音,就连忙来了。万幸。”
万幸,找到她了。
柳笑花愣了片刻,这中间多少有运气的成分。
忽然想起什么,抓着他手臂:“你回过家了,看见孩子们了吗?佩佩有没有哭鼻子?”
“我没见到孩子。”他在院子里听见她被抓走的消息,脑子里嗡的一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她。
“官兵们就在我后面,现在应该已经奔着山匪的老窝去了。”
那些妇女也有救了,希望她们还没有遭遇不测。
想到这,柳笑花联想到什么,心情低落:“相公,咱们钱银子都被抢了,八两多都被抢走了,我还想用那份银子给子靳上学堂用呢。”
当时为了掩护宋青茹,她弃车保帅。小妹没有被发现,她的确开心,可银子被顺走,她也糟心啊。
宋百川搓搓她的手,笑容有些憨:“等剿了匪,钱都会还回来。”
这呆子,他不应该说“只要你没事就好,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之类的话吗?
钱能还回来,柳笑花眼前一亮,也就不在意他笨嘴拙舌了。
宋百川偷看她几眼,支支吾吾的:“媳妇儿,我错了。”
什么?
“我应该听你的,不出这趟远门,你也就不会被抓来。”有他在家,能保护她。
柳笑花从他手里抽出手,揪着他耳朵,娇嗔着:“你在家里了,哪能显得我厉害。你是没看见,二弟为了我,差点没跟山匪打起来。”
话里刻意避开了不愉快的事。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及时出现救了自己,就是最好的结果。挂在嘴边只会让他更加愧疚,无法面对她。
实在没有必要。
宋百川愣怔一瞬,咧嘴笑了:“他那小身板,打了也是白给。”
咦?
他还会这么超前的词?
柳笑花折腾一路,又是逃跑又是惊吓,便有些困了,靠着他肩膀沉沉睡去。
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宋百川偏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媳妇儿,吞了吞口水。
他攥紧衣角,又松开,反复几次,手心都有了汗水。
像是打定主意,飞快地亲了下她额头,立马抬起头若无其事,又心惊胆战地等了一会儿。
见她没醒,占了大便宜似的偷偷笑了,低头又是一口,还将她手握着。
媳妇儿可真好。
以后再也不走了。
山洞里只有篝火噼里啪啦作响的声音,宋百川耳边多了种声音,扑通扑通的,震耳欲聋。
柳笑花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惊醒,梦里被人追赶,那人还得逞了,她怎么哭喊都没人来救她。
睁开眼,抹了把眼角,看着手背上的泪水还有些错愕。
一抬头,宋百川还保持自己睡前的样子。
他怜惜地擦了擦她眼角:“媳妇儿,外面雪停了,天也放晴,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