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兰带着秦玲秦霜坐着陆明的马车回镇子了,走前柳笑花叮嘱她回去便锁好门,以防秦老太跟去。
走之前柳笑花跟她通过气,明日去请人来店里帮忙。
柳笑花往院子里走,余光瞥见佩佩揉着眼睛从二房出来,迈着小碎步来拉她的手,刚睡醒脸蛋红扑扑的,声音软糯可爱:“娘亲,我们晚上还吃热锅锅吗?”
她适才做梦还梦见热锅子了,香软的鱼肉,麻麻辣辣的菠菜,太好吃了。
“小馋猫,我们晚上不吃热锅子了,娘亲给你做炒猪肝。”柳笑花牵着她的手在桌边坐下,让她背对着自己,伸手将她睡得凌乱的头发扎好。
佩佩晃了晃脑袋上的小揪揪:“那我们什么时候再吃呀?”
“等初一十五店铺休息,咱们再吃,到时候把君兰姨跟玲儿姐姐也接来,咱们人多热闹。”
“还有虎子哥哥。”佩佩惦记着小伙伴。
柳笑花刮了刮她小鼻尖,笑容宠溺:“好。”
佩佩蹦蹦跳跳回房间叫子靳,让哥哥跟她一起去把好消息告诉虎子哥哥,小文也屁颠屁颠跟着。
家中只剩几个大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柳笑花伸个懒腰,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炕上铺了床被褥,适才还没有呢,嘿嘿一笑:“相公,你给我铺好的?我也体验一次困了就有人递枕头。”
她脱掉外衣,钻进被窝里,宋百川还坐在炕边,面色略微僵硬,黑眸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
伸手推他一下:“相公,你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头疼?”
宋百川神色复杂,甚至有点想落泪,艰难地开口:“媳、媳妇儿,我喝酒之后有没有说什么?”
他语气里满是忐忑不安,带一丝懊悔。
从前在军营的时候,有次庆功宴,他喝多了搂着将军称兄道弟,策马狂奔,偏要和将军做一对亡命鸳鸯,闹出了天大的笑话,此后他知道自己什么德行,就再也没有沾过酒。
今日高兴过头便忘记教训了……万一又闹出笑话,媳妇儿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得了失心疯。
宋百川后悔死了。
柳笑花扑哧笑出来,用被角捂着脸,掩饰心虚,煞有介事地认真地说道:“嗯,说了,你说起佩佩和子靳的身世……”
“媳妇儿,我不是有意要骗你。”宋百川心里无比慌乱,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将她的手抓在手心里,才稍微踏实一点。
孩子的身世一直压在他心里,他只愿烂在肚子里,即便要告诉她,也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她。
竟被自己酒后胡言乱语给说出来了。
柳笑花挑眉,佩佩子靳的身世当真有隐情?
她的确怀疑过,佩佩子靳的年龄跟他的经历合不上,却也没太在意,只想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就够了。现在看来,她的猜想没错。
她缓缓坐起来,面色认真:“相公,我原只想跟你开个玩笑。”
“媳妇儿。”她这幅模样,宋百川心里更慌了,想起俩孩子的身份,他们父亲将他们交给自己时嘱托过的话,逐渐冷静下来。
走去门口将门关好,回到炕边,低声说道:“他们的确不是我亲生的。”
柳笑花诧异,但从他凝重的神色来看,这俩孩子也不是捡来的,甚至大有来头。
“他们的父亲是五皇子,母亲是五皇子在打仗时认识的女子,后来五皇子要回京城,不方便带着他们,便将他们交给了我,由我抚养,至于以后是否与他相认,他却没说。”宋百川抿唇,眼神变得悠远,“若五皇子不来寻,这件事就烂在我肚子里。对他们,我视为已出。”
竟是皇子的骨肉!
一旦佩佩子靳的身份暴露,他们就危险了,难怪他藏得这么深。
柳笑花想起奇怪的种种,都能说得通了。捂着胸口惊愕不已:“难怪,我就说你取不出子佩子靳这么文绉绉的名字。”
这名字定是他们的亲生母亲所取。
宋百川哭笑不得:“媳妇儿,这是重点吗?”
“当然不是。”柳笑花消化掉这一信息,逐渐淡定下来,“佩佩子靳竟是贵人之子,若是跟在亲生父母身边,也是有一群下人侍奉的小主子。”
他握着她的手,神色严峻:“媳妇儿,既然他们跟了我们,这就是他们的命。我们给不了他们荣华富贵,也能给我们有的最好的东西。”
柳笑花立即反驳:“谁说给不了荣华富贵,我们一定会有钱,住大宅院,请下人侍奉。”
“那媳妇儿你不生气了?”
“我原本也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