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红叶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多说,转身朝门外走去,只是刚走到门前时,那道身影却停下了脚步,很是轻声地说了一句:“别死了……”
听得半清半楚的张文若楞了一下,想要确认她说的是什么,可是姬红叶却是直接离去,再也没有停留。
……
第二日清晨之际,张文若早早收拾起行囊,牵好白马,叫上月棠和雪杨,一同走到正堂,两位精瘦的小黑个子已然等着此地,还没等张文若开口,其中一个便说道:“爷,我兄弟二人奉小主之命追随您左右,此后必将为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叫什么名字?”张文若开口问道,自然也清楚这二人定是姬红叶叫来跟着自己的,即刻打量起这二人,两位皆是小黑个子,穿着打扮很是朴素,但张文若一眼便看出了他们身上的衣物并非凡品,乃是军中制式材料所打造,足够承受寻常刀砍火烧,以张文若如今的境界也是一眼就能看出二人的修为实力,一位天道境六重一位天道境第七重,算不得多厉害,但那眼中的精悍和浑身上下散发着的淡淡杀气一看便知道是久在刀口上生活的人,修为高不代表能打,想这样修为不错还富有经验的人很是难得。
这是其中一个小黑个子行礼言到:“爷您叫我小六就是,旁边这位是在下的弟弟,小七!”
“小六小七?你们前面还有兄弟?”张文若没来由的问了一句。
没想到刚才说话的那个小六抱拳行了一礼,“您是小主的夫婿,在下也不瞒您,小六小七的确只是排行。”
张文若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现在想想,昨夜姬红叶所言果真不虚,她一介女流在京都能混到如今地步,也的确没这么简单,此时雪杨和月棠有些警惕这二人,毕竟她们跟在张文若身边的目的也有几分护卫的意思,这突然见到小六和小七这样的高手,她们心里也有些不安。
月棠凑到张文若耳边,“宗主,要这二人跟着吗?您要是说不用,我可以回宗门找几位高手将他们打发了!”
张文若学着自己师父的模样,一指头戳在这小丫头的额头,随即言到:“这是我夫人派给我的亲随,你们二人不得无礼,看这两位兄弟想必也是在江湖上漂泊过多年的,实力还远在你二人之上,没事可以跟他们多学学!”
月棠一脸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嘟嘴抱怨道:“属下不也是替您着想嘛!”
张文若摆了摆手,心神有些恍惚,不经意间他走出院外,看了一眼姬红叶的屋子,微微出神,沉默着发起呆,直到文中流一身玄甲加身,骑马而来时,他才回过神来,今日的文中流换上一身将军战甲,倒是和以往大不一样,多了几分威严,也更像一位掌权者的模样,刚一进院他就大喊道:“文若姑娘,还他娘磨蹭呢?甲也不披,准备就这样上路?行了……别看了,你家娘子不会出来送你了!”
张文若皱了皱眉头,瞪了他一眼,“你才他娘的姑娘,你全家都是姑娘,还有你也没说今天要披甲而行啊!”
文中流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的说道:“你我兄弟二人出征便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你大爷的,不昨天还在说太招摇了吗?”张文若很是无奈的说道。
“老子想明白了,干就完了!赶紧把战甲穿上,你我兄弟二人招摇过市!”文中流有些激动的说道,也不知道此时到底又要玩什么花样。
张文若并不想理他,骑上马儿招呼着随行侍卫,直接出了门,文中流紧随其后,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似乎对张文若没有听从他的意思换战甲而不满,刚一出门,清一色玄甲军,差不多几百人,这个规格倒也不奇怪,毕竟也是一位大将军出征,不过一想到还得去蜀中调兵,张文若总觉得有些隐隐不安,而且不远处那一架现眼的马车列于人马最前方,天权二老骑马守在马车两侧,看来那就是白月瑶的座驾。
一路无话,文中流领队,一行几百人浩浩荡荡出了城门,在所有人都看不到地方,一袭红衣远远立在城墙之上,神情恍惚地盯着那一对人马远去,她的双眼散发出淡淡的蓝光,气息和平日大相庭径,神态亦多有妩媚之色,只见他痴痴地看着张文若远去的背影,呢喃道:“夫君……可要活着回来啊……”
红衣女子身后的女使自她成婚那日便从姬家一同陪嫁过来,也是曾经陪伴姬红叶长大的人,她们虽不清楚小姐和姑爷是怎样的一种关系,但这样的大小姐她们还是第一次见,甚至隐隐觉得有些陌生,说不出哪儿不对,但总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像是那些人一同长大的姬家大小姐了。
一行车马缓缓出了城,直至快到梅花岭前时才在一个驿站前歇了脚,随性兵马驻扎驿站外,文中流和张文若下马进了驿站,不远处车马中的白月瑶进了驿站之后自己开了一间房,早早睡下,而张文若文中流二人则是找了间房喝起酒来。
二人相对无言,等着酒菜上来之后才封闭了房门,设下禁制,商量起之后的路线。
文中流拿出地图,低声说道:“这次的路线是早就定好的,自梅花岭管道翻越至南州边境,走小道西行,入蜀中地界后北上,虽然绕了些路,但这时白月瑶的要求,他要去南州苗疆部落一趟,据说是因为生死印出了问题,所以只能答应她。”
张文若愣了一下,“这就是她跟过来的理由?生死印出了问题?什么问题?三十二天白这等圣物不是白王府最了解吗?怎么还需要求助苗疆部落的人?”
文中流思索片刻,表示并不是很清楚,摇了摇头说道:“我猜测应该是比较棘手的问题,但她不愿意说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