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这个独眼老人死了,应该是接下任务之前被人下了禁制,其实不用想也知道刚才问的那个问题是很愚蠢的,敢派人行刺文中流和张文若,那就一定不会留下什么话柄,甚至这个独眼老人或许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发布了任务,总会有人害怕这些人失败之后会露出什么马脚,于是设下了某个禁制,当被人以幻术手段问起幕后主使时,此刻便会当场被轰碎灵魂,当场死去,张文若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为了确认这老人是不是被下了禁制,这才故意以幻术问了这么一个早就有答案的问题。
老人死后,张文若仔细检查了一下他的随身物品,虽然并不抱什么希望,毕竟刺客做任务是不会携带任何身份相关的信息,不过这个老人看起来似乎并不是专业的刺客,毕竟从那一身明眼人都能看清来历的衣物而言,没有人会傻到给人留下身份信息,所以要么这个人是第一次接受这样的任务,要么就是有人故意穿着这样的衣物混肴视听。
不过没有确切的证据,张文若也不会妄下断论,加上是在有些担心月棠和雪杨她们的安危,于是赶紧放过焚了这老人的尸首,可就在张文若等着确认毁尸灭迹之时,文中流突然找了过来,一脸的焦急冲到他面前,“文若不好了,我们被骗了!刚才我们见到那个人根本就不是那个苗家驿站的老板,老子走到一半感觉有些不对,回去一看这个苗家驿站都被烧了!”
张文若点头回应道:“没错!的确是被骗了,我来到这儿的时候就这老头儿袭击,他还有些厉害,看样子我们是被人盯上了!”
文中流想了想,眉头紧蹙,“你可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有?”
“江南盟发布任务三十万两黄金买我两的人头!但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这里有一道符箓,应该能通过这个找到雪杨他们!”说着张文若把手中符箓递给文中流。
文中流接过手来仔细研究,一边看一边还说道:“江南盟是中原南部一个较大的江湖势力,实力不容小觑,但我记得他们当中还是不少侠义之士,就算也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可我们二人也不是什么罪有应得之人啊,他们怎么会愿意接这个任务?”
“那就不知道了,不过江湖势力应该是没办法拒绝一些权贵势力的吧?”张文若低声问道。
“不是的,江湖人可比那些官家的人有规矩得多,你在燕北时和那些江湖人打交道应该深有感触!”
张文若摇了摇头,“那他们不还是被我压的抬不起头吗?我那是不过一介巡查令,且能给他们立下规矩且无人敢反抗,所以江南盟未必不会再权势的压力下妥协!”
“你又错了老张,燕北九帮十八会在江湖上都算有威望的,你以为他们真的怕你?我想应该是他们敬你,因为你是在在为了燕州百姓做事,九帮十八会那些个跑江湖的大多是贫民百姓出身,若是有得选谁愿意不走正道?而你给他们立规矩却又没有断了他们的活路,如今燕北发展如此迅速,对他们而言也是一件极好的事,双赢的局面他们当然会愿意支持你。”文中流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中符箓说道。
张文若苦笑两声,似乎对于文中流这般赞誉的话有些不适应,随即继续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江南盟不可能对我们下追杀令咯?”
“那我倒也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以你我的官职难道就不是权贵了?我只是在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挑起我们和江南盟的恩怨,还是要慎重啊。”
张文若白了他一眼,“那你说半天不是等于什么也没说,反正我也不打算找江南盟的麻烦,还是赶紧将月棠她们找回来,然后赶去蜀中吧!”
“有了!这符箓我破解了,走吧,或许能找到抓走她们的人。”说着文中流直接朝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二人一前一后,化作惊鸿消失于天地之间。
……
直到入夜时,二人才在南州深山的一个山寨前停下,只不过这个看似土匪窝的地方确实安静得可怕,没有半点动静,文中流向来张狂,来到山门前什么也没说,一脚给那木栅栏给踹翻,那几人高的木栅栏轰然倒地,可就算这么大的动静依旧没有人被惊动。
张文若连忙制止文中流,言到:“你被打草惊蛇啊,而且这里有些不对劲!”
“老子知道这儿不对劲,这样效率快些,都打上老窝了不信他们还藏着!”
此时,张文若刚想说什么,之间不远处一间木屋中燃起了灯火,随即这山寨正中心的瞭望台上一道声影出现,点燃了火把,透着微光,张文若看到了一个男人的站在瞭望塔之上,隐隐约约似乎觉得有些熟悉,但却又是在看不清对方的容貌,而这时,房间之中缓缓走出来一位鹤发中年男人,手中拿着火把,一身白衣。
文中流当即认出了这个人,虽然之前没有过照面,但这个男人的名号可是在江湖上无人不知的,“晚辈见过东方门主!”
张文若有些惊讶,东方门主?这世间复姓东方之人不少,可能被文中流行礼并叫上一声门主的只有一人,那便是当今魔教三大派系中唯一一位圣人,东方寒榆,这叫他如何不心惊?这才刚到南州,便遇到这么一个大人物,问题还不知是敌是友,于是连忙低声问道:“他是东方寒榆?难不成之前抓雪杨他们的人也是星楼众人?”
文中流似是有些紧张,慌乱得示意张文若住口,随即言到:“文若,先别管这个,这东方寒榆上次救姬长枫时被我摆了一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寻仇来的,这可是圣人,等会儿要是打起来你先跑。”
“跑得掉个锤子,除非他愿意放我们离开,所以还不如好好聊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