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文中流早晚安排好了一切,带着苗小蝶潜入张文若的营帐,七人一同等待着白月瑶的消息,除却站岗的哨兵,整队人马皆已睡下,今夜张文若和文中流二人没有喝酒,一直到夜深时,一袭白衣闯入营帐中,一行人这才提起了精神。
文中流有些不满的问道:“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白衣女子先是看了张文若一眼,沉默片刻后言到:“两个老东西把我盯得很紧,要避开他们得花点心思。”
文中流皱了皱眉头,很是不解,问道:“就为了这个?”
“那不然呢?”白月瑶白了他一眼,随即环视一周,随后找了找手示意众人可以出发。
文中流摇了摇头,随即发号施令让他们先行上马等他,随即只见这个男人大摇大摆朝着白月瑶的帐篷处走去,一声大喝,惊醒了天权二老,两位老人连忙赶出来查看情况,却看到了不远处马背上等着的白月瑶,心下也顿时明白了什么,刚想赶上前去接着随性护卫的由头继续跟在她身旁,但却直接被文中流拦下。
“我们和你家小姐商议好了要先行一步,你们二人跟随着大部队前往蜀中,不得耽搁,若不然军法处置!”
天权二老中的白致向来比白轩更加沉稳冷静,连忙阻止了想要开口说话的白轩,随即言到:“将军的意思我二人皆明白,既入军中,我二人自是不会违抗军令,但小郡主的身份想必不用我们多说,将军可要照顾好了!”
文中流何其敏锐的一个人,一听这白致开口,当即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这是拿白王府压自己呢?顿时心中那股傲气升起,言到:“今日你二人什么也没看到,还有,若是让我知晓你们二人在去往蜀州的途中离开过队伍或者给什么人送过信息,带本将军到达蜀州之日,便是杀你们祭旗之时!”
二人闻言皆是愣了片刻,白轩似乎有些不太服气,刚想发作就被白致拦下。
文中流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直接上马走向队伍,与张文若他们一同离去。
一对人马走后,白轩似这才发作,有些埋怨的看先自己大哥:“刚才你拦我作甚,这小崽子一朝得势便开始耀武扬威了,若是在凉州,老夫定要他好看!”
白致皱了皱眉头,眼神阴冷下来,“你也知道这儿不是凉州,这小崽子不简单啊,你我二人说到底不是白王府的宗亲,他杀了便杀了,到时候只能到阎王爷那儿去喊冤。”
“就凭他?敢杀我们?”白轩依旧一脸不服气。
白致顿时有些生气,怒道:“二弟!你没感觉到他身边全是高手吗?之前看到的那七人也不见了,但我敢肯定他们还没走,别胡来。”
“那盯着小丫头的人物怎么办?夫人和世子如今最是忌惮这四丫头,若是……”
白致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慎言!这里可都没有我们的人,白月瑶嘛,毕竟是个小丫头,她夺不了世子爷的位置,就算真的哪天局势不利于我们,大不了做绝一些,夫人于我二人恩重如山,有些情义总是要还的。”
“大哥的意思是……白涂?”白轩说着还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但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所言不妥,于是沉默了起来,白致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眼神变得越发冷厉。
……
文中流一行人趁着夜色深入南疆的小路,这也是几人商量之后的决定,虽然同样要去蜀中,但此行乃是秘密行事,虽然白月瑶也讽刺了文中流有些小心过头了,毕竟她这个白王府的小郡主跟着,心想没什么敢如此不管不顾来找麻烦,但文中流的却始终不愿意细说他的顾虑,就连张文若也觉得他似乎有些不对劲。
若不从南州边界走而选择小路的话,一行人只能绕路穿插于南州苗裔的各个部落,怎么想也有些多此一举,但文中流作为主将却是那般决绝的坚持,一行人只能无奈听从,甚至都还换上了普通商旅的打扮,一路前行,直到天亮时到了一个苗家部落这才暂时休息了片刻。
一入南州,苗小蝶便有些心神不宁,文中流也是一反常态的小心谨慎,白月瑶不了解他们,所以根本不能理解,但张文若和文中流相交怎么多年,对其为人也是极为清楚,能让他这般谨慎绝不可能是因为南中原的各方势力,其实仔细想想,文中流在蜀中的江湖上也算赫赫有名,他曾经仗着自己的手段在蜀中将长空教发展起来,虽然这个教派在京都那些地方并不是很出名,但在蜀中绝对是一等一的江湖势力,甚至渐渐有了能够和那以商贾之道发家的江南盟一较高下的趋势,所以这个男人怎么会忌惮什么呢?长空教的势力遍布蜀州各大主城,怕是人们敢在蜀
州附近找他麻烦。
所以这也是张文若疑惑的地方,于是在几番试探之下,文中流才终于决定道出实情。
二人借着打探情况的由头,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文中流一开始便说道:“老张,别怪我瞒着你,我之所以这么小心其实还有一个缘由,便是因为我的大哥。”
“你的大哥?”张文若思索了片刻,心想就算是家主传承的权利之争,也不至于用上怕之一字,虽然说起来这和皇族夺嫡的危险性差不多,但以文中流的性格很难想象他会怕什么,但他接下来的话便让张文若也感到了一丝可怕。
“记得当初在京都你我讨论姬红叶是否被人夺舍之事吗?那时候我提到过关于我家的一些情况,其实若不是马上我们要去蜀中了,我也不愿意将这件事说出来,所以你答应我千万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见他如常郑重其事,张文若也察觉到事情的严重,连忙点了点头答应下,“放心吧,我的为人你总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