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天凉宋凉
青枫江上孤舟客2020-07-25 16:388,723

  定远侯夫人听说了白天的事情,立马把宋凉骂了一顿,宋莺她是不会骂的,颍川什么都好,就是人太八卦,她可不想落一个苛待外甥女的名头。

  收拾了宋凉之后,定远侯夫人连忙派了心腹带了极贵重的礼物去穆府道歉,别人看不上穆家这个姑娘,定远侯夫人可是满意着呢。

  穆家教书育人多年,学生无数,从中央到地方官都有穆家的学生,这可是很大的人脉资源,穆家姑娘虽然性情不讨喜,但是却是主上近臣,这点十分有利于定远侯府的崛起。

  穆夫人没有收礼物,就今天这么一闹,宋凉在她心里已经凉了,于是客气的打发走了人。

  穆林对宋凉倒是熟悉,听说了今天的事情后,笑的肚子疼,这像是那憨憨会做的事情。不过除此之外,宋凉倒是一个夫婿的好人选,穆林劝了一下穆夫人,说着可以再看看。

  穆森给了穆林一记爆栗,“我看你是想做他大舅子吧。”

  穆林戳手手,哎呀,心事被看破了呢。

  “你昨天干嘛去了?”

  第二天穆林一进珩清宫就遭到了某个人质问。

  郗晅很不开心,有这样一个优秀并且优秀的的男子在你面前,你居然还要去找其他狗男人。

  穆木只当郗晅在关心臣子的私下生活,直截了当的答道:“找男人。”

  郗晅气了,居然如此直白的说出来,你好歹考虑一下朕的心情,婉约一点不行吗?

  穆木被郗晅的气势吓了一跳,她连忙解释,“臣绝对没有结党营私,只是找个男人生孩子而已。”

  郗晅一口血憋在喉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木木想嫁人的第一个对象居然不是我?

  “朕也是男人啊,与你朝夕相处,知根知底,难道还不上外面的野男人吗?”

  “当然比不上。”

  一只利箭扎在郗晅心口,木木在说什么?

  朕居然比不上,朕样貌,家世,才学那点不及宋凉了?

  “就上司来说,主上自然是顶顶好的,可就论嫁人对象来说,在臣心里并不是,臣已经走完了人生的学业阶段,臣的事业才刚刚起步,若是进了宫,臣便不能在前朝担任官职了。”

  穆木是从小立志要报效国家,事业在她心里才是大哥大。

  “那在你嫁给宋大公子之后,定远侯府会同意你在外面抛头露面吗?”

  郗晅毫不留情的一针见血,语气也不是很好,有种故意如此说的感觉,但说完就后悔了,因为木木不开心了,木木不开心,他更难受,真是自讨苦吃。

  但是,郗晅在醋缸中泡了一晚上,傲气不允许他低头,他转身进了书房开始处理政务。

  穆木也本来不爱说废话,她心里可能会觉得主上太关心臣子生活了吧。

  两个人就这样闷着,一个边批奏折边纠结,一个一丝不苟的将某人的事迹记录在起居册上。

  等郗晅忽然意识到自己干什么蠢事的时候,穆木已经下值了,头也不回的走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在珩清宫里,她只是个没有感情的上班机器。

  大喜公公看了一天,他是一直跟在主上身边的人,了解主上心里在纠结什么,上前劝慰道:“起居令本来迟钝,主上多担待,情爱一事本没有公平之说,如果一定要求对方付出的和自己一样,那便不是情爱了。”

  郗晅侧目,“大喜公公很懂嘛。”

  大喜公公:嘿嘿

  “朕不是生木木的气,她经常气得朕头上冒烟,朕都习惯了,”郗晅微微一笑,殿内灯火通明,究竟照亮了几分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遭了,木木下值这么早,该不会又和宋凉去混了吧。”

  郗晅噌的站起来,木木今天穿的可萌了。

  当老大说有任务的时候,暗卫甲流着泪接过指令,呜呜呜,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英明伟大的主上终于想起了他们这群无所不能的暗卫。

  暗卫甲激动的打开指令,额,真的没错吗?

  想过杀人,绑架,劫财,探秘,可就是没有想到是尾随一对男女。

  宋凉接替了穆森的工作,准时接穆木下值,见穆木今日一身粉蓝齐胸襦裙,眼睛都亮了,果真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妥妥的明珠蒙尘,自己可真是慧眼识珠。

  宋凉上前为昨天的事情道过歉,穆木并不在意。

  宋凉心里想着:哇哦~好大度的女子,爱了爱了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如何高效的复习。

  说起复习,穆木滔滔不绝,说得头头是道,宋凉听得津津有味,在旁人看就就是浓情蜜意,聊得欢快。

  暗卫甲将他视角的穆木和宋凉如实汇报给郗晅,只见主上气势逼人,头上冒着绿光,浑身散发着寒气,暗卫甲打了个哆嗦。

  郗晅抱着猫沉默着,聊得欢快?浓情蜜意?朕才不信呢。

  木木有多不开窍,宋凉不清楚,他可是深深的领会的了,面对朕这样一个优秀并且优秀的男子都不动心,面对宋凉那种憨憨怎么可能动心?

  自信如朕!

  然而第二天,某位十分自信的主上带上暗卫甲偷溜出宫亲自尾随一对男女。

  “主上,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暗卫甲不敢相信自己心里那个英明伟大的主上居然在偷看人家约会,把帘子撩开一条缝,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睁开往那缝儿里瞅。

  “闭嘴,少说话。”

  郗晅纡尊降贵的来跟踪,本就觉得憋屈,这个不懂事暗卫居然问这样好不好,怎么会有这么蠢的手下?

  事情的起因都是当初脑子进的水,前几天担心木木天天站着对腿不好,干脆重新任命了一个起居令。

  没想到,自己的仁心居然成就了情敌。

  今天早上本来想和木木说清楚,让她离宋凉远一点,结果等来的不是木木,是一个白胡子的老头,摸着胡子慈祥地问好。

  郗晅当时就气了,他要的是萌妹子,不是老头子,以年老的名头让老头子回家养老之后,他带着暗卫甲就来了,根据线报,两人在游湖。

  游湖?大早上的,游什么湖?虽然春意融融,杨柳依依,但是这是早上好吗?颍川昼夜温差很大的,早上的千千湖雾都没有散开,鸟都没有一只,宋凉带着木木游湖是去撞鬼吗?

  郗晅在心里把宋凉吐槽了一番,怎么会有这种憨憨?难怪太学入学面试考了五年。

  此时,另一只船上的宋凉也觉得此情此景和想象的不太一样,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才子佳人,共赏春光,吟诗作对,情定今日的场景吗?

  冷空气直往肺里钻,都怪他太心急,失算失算。宋凉虽然为了潇洒穿了一身白衣,但是他武科出身,身体素质杠杠的,倒是穆木沉迷读书,不怎么锻炼身体,风一吹就打了一个喷嚏。

  宋凉连声抱歉,赶紧让船家回岸。

  “不碍事的,我平时没有注意身体。”穆木不留痕迹的推开宋凉,她不喜欢别人抱她,尤其是这个穿白衣服的宋凉,真的辣眼睛,一般不对别人样貌做评价的穆木第一次给出了差评。

  见穆木自己走开了,宋凉暗道:果然生气了,怎么哄小姑娘啊?

  船靠岸的时候,宋凉护着穆木上岸,趁机拉了小手,“木木,早市这会子正闹热,我们去看看。”

  穆木点头,然后收回了自己的手,宋凉只当她矜持害羞,没走几步,就听见后面船靠岸的声音,他心里一笑,看来有人和他一样憨,居然也这么大早的来游湖,想着自己有伴,宋凉马上就释怀了。

  后面一样憨的郗晅:ヽ(#`Д´)ノ

  朕一声令下,就让你天凉宋凉信不信?

  早市从五更天就开始了,要一直持续到中午去,颍川城内的人家不爱自己在家做早饭,一般都是出来解决,吃早饭的时候,一定要喝一碗茶汤。

  宋凉来到一家铺子前,叫了两碗胡椒汤。

  老板很快麻溜的端上两碗热腾腾的胡椒汤,并配了饼。

  “早上喝这个,最暖身子了,辣腾腾,热乎乎的,麻爽麻爽的,可带劲儿了。”宋凉说着喝了一大口。

  穆木摩擦着碗的边缘,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角落边暗戳戳观察的郗晅吐槽:这什么钢铁直男?事先不问一下人家喜欢吃什么吗?木木才不爱吃辣呢。

  此时,穆木抿了一口。

  郗晅:……

  暗卫甲安慰道:主上,只是礼貌性的喝了一口,绝对没有为了男人放弃自己喜好。

  两人喝完胡椒汤,付钱的时候又出问题了,老板为难的看着宋凉手里的银锭子,这少说也得有三两,他小本生意找不开啊。

  “我来吧,”穆木经常买书,身上放的都是铜钱,“诺,给。”

  宋凉挠挠头,尴尬的收了回去。

  后面暗自观察的郗晅又开始吐槽了,自己请吃饭居然让女方付钱,来早市之前不会想到有这种情况吗?一看就没有生活经验,靠不住靠不住。朕敢打赌,他待会儿一定会被偷。

  暗卫甲:主上怎么突然嘚瑟了起来?

  宋凉第一次和姑娘出来,也不知道怎么做,边走边绞尽脑子的想,等出了早市,他想到了,有一个地方,姑娘家一定会喜欢。

  “木木,我带你去个地方。”

  穆木微笑,“嗯。”

  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暗卫甲问道:“主上,看着宋公子被偷,这样真的好吗?”

  郗晅冷冷道:“朕看你是想提前狗带了。”

  暗卫甲:狗带?啥?

  大八巷,集美食,脂粉,衣服,首饰于一体,每个姑娘心中的天堂。

  宋凉觉得这次没问题了,高兴的想拉穆木的手,却见穆木脸上露出了难见的不悦。

  “怎么了?”

  宋凉追上离开的穆木,茫然的问,穆木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我……想回家了。”

  穆木喃喃道,宋大公子精准踩雷,一踩一个准儿。她是喜欢穿白衣服的,但是也要分人,说实在的,宋凉真的踩到了她审美的雷点,带她来大八巷又勾起她不愉快的回忆。

  宋凉这时看着穆木的脸色才忽然想到穆木不是一般的女子,那她怎么会喜欢一般女子喜欢的呢?可是不一般的女子究竟喜欢什么呢?

  宋凉正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听得旁边酒楼上几声呼喊,抬头看去,是平日里的好友。他们探出身来向他招手,让他上楼去玩。

  穆木见此情景便说:“那我先回去了,爷爷让我整理的校注我还没有动手呢。”

  宋凉忙着和他的好友打招呼,听得这一句还没有来得及说,穆木就走了,他迈步想要追赶,却被人群隔开。

  穆木头也不回,听到宋凉呼唤,回头看了看,却不见宋凉踪影。现在她想要进宫,她要问清楚,为什么要重新任命一个起居令,她到底哪里做的不好,她每天早起晚睡,兢兢业业,尽忠职守,主上他居然背着我又任命了一个起居令,难道我要失业了吗?

  她忽然想起看的言情小说上面的一句话:男人就是贪心。

  宋凉是武科出身,挤出人群后当然是追得上穆木的,可是他后面还有一个早就想收拾他的郗晅,见木木离开,就知道机会来了,一个眼神过去,暗卫甲立马会意,鬼魅般出现在宋凉身后,一手接下宋凉一招,一手劈晕了他,抱起宋凉就是一个百米冲刺,刚才主上已经说了,把人送到地下赌场去,现在宋大公子钱被偷了,进了赌场恐怕连条底裤都不会剩。

  主上果然是英明伟大。

  郗晅这边去追穆木,可就是一眨眼人就不见了,路上人来人往,马车行驶,一旦跟丢了,还真不好找。

  一辆马车经过郗晅,那里面就是他急着找的穆木。只不过,穆木对面又坐了一个男人,一个被穆森认为勾搭纯情少女的男人。

  他就是王冚。

  王家在大八巷有产业,王冚今日过来时就见穆木似乎和一个公子闹翻了,停下马车和她打招呼,没想到她居然直接上来了。

  那一刻,王冚心里是激动喜悦的,宽敞的车厢他觉得逼仄起来,手足无措,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

  哦,对了,默之喜欢吃甜的,王冚将刚才从六月斋拿的白云糕送到穆木面前。

  柔软甜香的白云糕还冒着丝丝热气,穆木垂眸,竟带了嘲讽,“我恨你。”

  一字一顿,刻骨铭心。

  王冚听了反倒一笑,带着欣慰,带着解脱,他终于听到她说这句话了,比起每次遇见她,她不冷不淡的回应,他更愿意她彻底的显露对他的恨意,想听她多说几句,将他对她的恨发泄出来,她轻松了,他也轻松了。

  “你应该恨我的,原是我对不起你的。”

  穆木眼眶都红了,揪着衣角,掩埋积压多年的情感化成了汹涌的波浪,一波一波的将她吞没。

  “你知道我被你故意走失之后我去哪儿吗?”

  王冚呼吸一滞,他查不到,但是他猜得到。

  “我先是被抢光了钱财,然后被绑着一路南下,在水路上飘了几个月,到了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地方,那里面很多姑娘,每天会来往很多的男人。”

  穆木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自从她烧了四天四夜后,她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偶然几个画面,她知道她经历过的,但是她也不愿去仔细回想,渐渐的将自己剥离了那段不堪的时光。

  王冚看着对面平静下来的姑娘,心中的愧疚,自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比起恨你,我更不想看见你,”穆木站起来,睥睨着错愕的王冚,樱桃色唇瓣一开一合,“还有,我叫穆木,是穆家三姑娘。”

  说着,穆木在王冚的惊呼中撩开帘子,跳下了马车,在地上滚了一圈后,若无其事的站起来,瘦小的身体无比的坚韧,她绝不回头。

  “走吧。”

  看穆木没事,王冚才放下帘子对赶车的小厮吩咐道,她说她是穆木,他何尝不知道,他缠着她究竟是为了抚慰她心里的伤痕,还是治疗自己心中的愧疚?

  穆木踉踉跄跄,有些狼狈的往家的方向走。

  穆家一门清廉,府邸置在荣禧巷,沾满市井生活的气息,充满着人间烟火的温情,一条青石路,两边百姓家,绕过老槐树,便就是她家。

  手心擦破了皮,还带着碎石沙砾,手肘处也伤着了,头上的琼花簪也掉了,穆木眼睫微颤,当时真的冲动了。

  “木木!”

  是熟悉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穆木惊喜的望去,老槐树边,郗晅正激动的看向她,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就在巷口处。

  隔得有些远,穆木看不清郗晅的神色,但是听出了他似乎在找她,在等她,一袭青山白头衣,清贵无双又意气风发。

  你知道那之后我去哪儿了吗?

  我先是被抢光了钱财,然后被绑着一路南下,在水路上飘了几个月,到了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地方,那里面很多姑娘,每天会来往很多的男人。

  其中有个浓妆艳抹的老女人说我白嫩嫩的,要好好养着,我被单独隔开。

  一个人,一间黑屋,我学不来那些东西,我也不想学那些东西。

  没得吃,没得穿。

  屋子里都是草,老鼠比我手都大,有时候还有蝙蝠突然飞进来挂在梁上。

  我缩在角落里,抱着腿,背上是新添的鞭痕。

  挨过漫长的黑夜……

  夜里折射出一道光,紧闭的大门被打开,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来,对我说,小丫头,你得救了,跟我走吧。

  我顺顺着如玉般的手望上去,那人带着笑,半束发,额前垂下两缕,一身白衣,如山头的雪,如早上的霜,如云间的月,最后成了我心里的光。

  穆木扑进郗晅怀里,不顾手上疼痛的紧紧抱住他的腰,把头埋进他胸膛。

  由于冲击力,郗晅往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腰被紧紧锁住,隔着衣服前面传来泪水的湿热,他将她笼罩在怀里,摸摸她乌黑的发顶,“朕明天就让宋凉彻底凉凉,”

  穆木抱的更紧了,几乎要勒死郗晅,摇了摇头,由于她挨得紧,动作就成了蹭了蹭。

  “不关宋凉的事,”穆木抬起头来,下巴抵着郗晅胸口,蒙上水光的大眼睛更加楚楚可怜,就这样望着郗晅,“主上,你真的觉得我胸小吗?”

  郗晅迷惑,朕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而且……不小啊,少女柔软的触觉隔着衣料传来,郗晅眼眸幽深,热意往下涌,他觉得自己要禽兽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可见对于不同人有不同的标准,朕觉得你这个身板配这个……嗯……刚刚好,刚刚好,掌中之物,掌中之物。”

  “真……真的吗?”

  郗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因为他看见被挤出的幽深了,真的是春天到了,相当燥热,他极力想挣脱开撒娇卖软的木木,可是木木委屈的用她那双水汽氤氲的大眼睛望着他,“主上不愿意我抱你吗?主上上次不高兴的时候,我可抱你了,我不开心,主上就不能抱抱我吗?”

  郗晅闻言,俊秀的眉目展开,低头在穆木额头上轻轻一点,“这样好吗?”

  穆木脸上浮现红霞,像桃花一样的颜色。

  “主上,为什么要又任命一个起居令?臣做的不好吗?”

  穆木难过的神色让郗晅心里一堵,木木居然会因为这件事情不高兴?

  “朕是心疼你每日站着,故才重新任命了一个来轮班,怎么?木木吃醋了?”

  郗晅心情不错,自己在木木心里地位还挺重的嘛。

  穆木听到“吃醋”两个字,她摇摇头,“我不爱吃醋。”

  郗晅一笑,捏着木木脸解释道:“这个吃醋可不是真的吃醋,朕说的吃醋是男女之中一方对另一方亲近第三人而感到心中酸涩。”

  “哦~”穆木点点头,但是由于她现在是下巴抵着郗晅的胸膛,倒是戳了郗晅几下,郗晅微笑,真是甜蜜的痛。

  “那主上看到臣和宋大公子在一起会吃醋吗?”

  穆木眼睛干干净净的望着郗晅,等他的回答。

  郗晅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又温柔下来,摸了摸她的发顶,“当然了,朕巴不得宰了宋凉。”

  穆木闻言,松开郗晅,一本正经的普法,“主上,大夏法例,杀人偿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主上也不例外。主上万不要想不开,大夏的繁荣昌盛还要靠主上啊。”

  空落落的怀抱,义正言辞的劝诫。

  郗晅:……

  朕为什么要多说后面那半句话?软软的木木她不香吗?

  郗晅将木木送到穆府门口,期间与她说了重新任命的那个白胡子老头一上任就把他扔回老家养老去了,穆木果然开心了,她知道迟早会有一个人来补位的,但是她就是不想。

  郗晅看到穆木进门才离开,他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贸然的进臣子的府邸不妥当。

  “主上,您背后怎么有血?”

  扔完宋凉的暗卫甲回来了,就看见自家主上对着大门沉思,白色的衣袍上有丝丝血迹,是谁敢伤害主上?

  郗晅咯噔一下,肯定是木木的,难怪总觉得她头上少了什么东西,难怪她的手一直藏在衣袖里,该不会被人抢劫了吧?

  暗卫甲只觉眼前白影一闪,英明伟大的主上绕到后门,翻了过去。

  刚刚说的贸然进臣子府不妥当呢?

  真香。

  郗晅运气不错,翻进墙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一处粉白月季花的院子,穆家就两位女眷,穆夫人不可能放如此娇艳的花,那便只有木木了。

  郗晅绕过打扫的丫头,溜进院子,从窗户翻了进去,没想到窗户后面是一方桌子,他来不及收回脚,又怕弄脏了木木的书桌,于是只听“嘭”的一声,脸着地了。

  痛痛痛,郗晅脸皱成一团,还好用手臂护了一下,不然朕就只能靠才华吃饭了。

  “主上?”

  听到动静的穆木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惊讶的看着闯进她房间的男子,待他抬起头来,居然是主上!

  这是……做什么?

  ????????

  郗晅从地上起来,尴尬的整整衣冠,“朕方才发现背后有血迹,担心你,一时心急,一时心急。”

  穆木听到关心,暖暖一笑,“多谢主上,我没事情,只是刚才回来的时候摔了一跤,不碍事的。”

  怎么会没有事情?女儿家最不喜欢身上留疤,木木以后要是忽然想开了,那不得悔死?

  郗晅拉着穆木坐下,从袖袋里掏出一瓶药。穆木刚才的回来的时候已经将手掌和手腕的伤口清洗过了,破的皮都撕了,细碎的血痕在白皙的手上显得格外扎眼。

  郗晅给木木上了药后,在她房间里找了纱布包上。

  “这个药是薛丹参特制的,治外伤不留疤,他配出来的时候,嘚瑟了好几天,不过后来也没见他有什么大成就了。”

  郗晅将药和纱布一起放到盒子里,后面损薛丹参的那句话只是某个人为了破坏薛丹参的形象,不能让任何一个未婚男人在木木心里留下好印象。

  “小姐,方便进来吗?”

  啾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郗晅连忙摇头,要是让一个小丫鬟看见他一个一国之君在女子闺房,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我看会儿书,啾啾你去把院子口的残花剪一下。”

  穆木打发走了啾啾,见某个人松了一口气,不由好笑。

  “谢谢主上,”穆木抬起包好的手,刚才主上替她包扎时那认真的眼神让她心里异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主上不走吗?”

  穆木并不是要赶郗晅走,在她心里,几乎是没有什么男女大防的,若是女子因男子进入闺房就害羞,那为什么男子不因女子进入自己的房间而感到羞涩呢?

  她和郗晅说这句话,仅仅是觉得主上肩负大夏复兴的重任,还是会珩清宫提高国民收入去吧。

  郗晅了解穆木,一听就知道木木在赶他回去批奏折,按照正常剧情,不应该是欲拒还迎,和朕这个金光闪闪的人物搞关系吗?

  哎~果然是木木。

  “居庙堂之高,怎知江湖之险?朕此番出来正是为了体察民情,据说最近望春巷那边有哄抬物价的现象,不知为国为民的起居令愿不愿意与朕一同前去为民做主?”

  木木想让朕走,朕偏不。

  不得不说,郗晅抓住了木木的点,穆木果断的点头。

  此时,郗晅又说了,“望春巷要酉时过后才闹热,我们晚上去,朕先想一下计划。”

  穆木点头,然后郗晅在穆木房里赖了一下午。午饭是啾啾送的,穆夫人今日在城外的庄子上,不然早就发现自家姑娘房里多了个男人。

  还好午饭比较丰盛,不然都不够两个人吃的,郗晅看着木木手里的大碗,惊了。

  穆木不排斥郗晅呆在自己房间,相反,她觉得挺好的,莫名的安稳。

  她看了一下午书,郗晅也陪着她看了一下午。

  郗晅看着书架上的《丰胸良方》,想起这本书好像是自己送给木木的,联想到木木刚才问自己觉得她胸小吗,郗晅忽然就明白了。

  真是自作自受,郗晅赶紧把书塞回书架上。

  穆木的书架很大,一面墙都是,上面的书都是做了标记的,里面还有郗晅不久前推荐过的《霸道王爷的小娇妻》《极乐大宝鉴》。

  这些书和《历史上的史学家》《如何成为一名史学家》这些正儿八经的书放在一起,真的是让郗晅老脸一红,还好木木不太懂,不然自己真的是猥琐了。

  穆木书架上的书多,郗晅拿出来翻一下,发现有一些居然是孤本,穆家两兄弟对妹子可真好,作为阳平公主的皇兄,自愧不如。

  郗晅把书放回去,抽出另一本,一张纸掉了下来,郗晅接住,他是习武之人,声音很小,并没有引起木木的注意。

  郗晅一看那张纸,眼睛眯起,纸上是一个平安锁的纹样,末尾应该有作画人的落款,可是那一角残了。

  这平安锁……

  郗晅转头,安静看书的姑娘背对着他,乌黑的头发及腰,阳光透过窗户纸不在那么刺眼,反而带着柔和,带着暖洋洋的美好。

  郗晅将纸放回去,这种纹样的平安锁他也有一个,不过不是他的,是一个小姑娘的,那个小姑娘在七年前就死了,他刚才在想什么?穆木是穆家的三姑娘,怎么可能流落到那种地方?

继续阅读:三十六、望春巷的小馄饨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每天get一个罢官小技巧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