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驰敏的心一沉。朱朝阳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摔跤呢,他又不是个傻子。骑了这么多年车了,从小学就开始骑车,怎么会摔跤呢?
“阿姨,我中午过去看他。”
“中午时间太紧了,你晚上过来吧。”
“我中午就过去。”
叶驰敏说完挂了电话。朱朝阳的妈妈昨晚陪了儿子一个晚上,现在也是精疲力尽。可是一听到叶驰敏这么坚持要中午就过来看儿子,朱朝阳妈妈的脸上绽开了一抹笑容。
中午放学铃一响,叶驰敏就奔出了教室,飞快的骑上自行车奔向朱朝阳所在的医院。
叶驰敏匆匆忙忙的跑进了朱朝阳的病房,朱朝阳说想吃东西,把妈妈支走了。
朱朝阳心思凝重地对叶驰敏说了昨晚发生的一切。叶驰敏听得都是胆颤心惊。
“叶驰敏,今天龚老师去上课了吗?”
“去了。他和往常一样什么都看不出来。没想到他昨天晚上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
叶驰敏感到有些后怕。幸好昨晚是陆姐姐送她回家的,要不然……
“现在我倒觉得事情出现了转机。”
“什么转机?”
叶驰敏不明白这种情况下会有什么转机,这难道不是危机吗?
“现在龚西辰已经不相信龚老师了。如果他哥还要再杀人,他一定会出来制止的。
所以我们可以联合龚西辰一起做一个局,让龚老师往里钻。等他进入咱们挖好的坑里面。”
叶驰敏眼珠子转了两圈,突然面露喜色。
“我明白了,让龚西辰录音。把他和他哥的对话录下来。”
“对。然后我们把录音交给警察,这不就是证据吗?”
看来叶驰敏是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两个人的局不谋而合。
“可是他会这么做吗?”
叶驰敏不无担忧的说。
“我觉得他会。因为他不想看到他哥再继续杀人了。”
朱朝阳笃定的说。
“可是他这么做风险太大了,万一被龚老师发现了,那他会不会……”
那龚老师会不会直接杀了他呢?
叶驰敏的这个担忧并不是不可能的。朱朝阳也想到这一点了。可是现在,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朱朝阳看着叶驰敏,沉重的说:
“他没有别的选择。”
是啊,他们都没有别的选择了。如果这件事操作好了,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如果操作不好,被发现了,那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再这样下去,龚西辰一定是最危险的那个。只是迟与早的问题。
不如就快刀斩乱麻,早点做个了断。
朱朝阳和叶驰敏商量好了方案,接下来的事情就要叶驰敏去处理了。
朱朝阳一直要在医院里养伤,他也做不了什么,一切事情都只能由叶驰敏去办。
叶驰敏赶在下午上课之前赶回了学校。她不能在上课的时间请假,请假是要通过班主任的,如果她请假去找龚西辰,可能会引起龚老师的怀疑。
所以,叶驰敏只能等到晚上放学了。可是晚上放学又太晚了。那么晚去龚西辰家一个是打扰人家休息,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那么晚了自己也不安全。
万一在深更半夜的碰上龚老师,那就麻烦大了。所以叶驰敏只有中午的时间能自由活动。
晚上回家,叶驰敏翻开了她爸爸叶军的百宝霜。她知道那里有专业用来监听的录音机,还有微型监控器。这都是叶军平时用的。现在他不在家,叶驰敏正好可以拿出来用用。
第二天中午。叶驰敏给龚西辰发了短信问他现在说话方不方便。龚西辰很快给回了两个字,
“方便”。
叶驰敏又打过去电话跟他说今天中午要过去找他,跟他聊一些事情。
龚西辰不用问也知道叶驰敏要聊的是什么事情。
“好,你过来吧,我在家等你。”
叶驰敏没想到龚西辰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她想问问龚老师会不会在中午过去,可是想想应该不会。
龚老师下午还有课。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也不会去找龚西辰。
挂断了电话,叶驰敏匆匆地赶到了龚西辰的家里。
龚西辰给她的地址离学校并不远,骑车十多分钟就到了。那是一个很破旧的老楼房。房龄应该在二三十年以上了。
叶驰敏正要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是龚西辰的老婆。
看到这个女人,叶驰敏的心里安定了不少,因为她知道昨天晚上救朱朝阳的人就是这个女人。
“阿姨,给你们添麻烦了。”
“啊。不麻烦,快进来吧。我老公在等你。”
叶驰敏进了屋。龚西辰的老婆把她带到了卧室里。
这个房子不大,是一个小两居的房子。卧室除了一张床,一个床头柜,还有一把椅子。再没有其他东西了。
“龚叔叔你好点了吗?”
“啊,好的差不多了,过两天应该就能下床了。唉,坐这儿吧。”
龚西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叶驰敏坐了上去。
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叶驰敏也就开门见山了。
“龚叔叔,我也不瞒你了,我想现在你也什么都知道了。
我是龚老师的学生,我叫叶驰敏。上次来的那个同学,他叫朱朝阳,也是我的同学,我们都是龚老师的学生。
我们发现龚老师很多事情。我想你也知道了。”
龚西辰的脸色黯然,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唉!我都知道了。没想到你们也都知道了,以前我还想着让他逃走,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可是……”
“可是你发现他还打算再继续杀人,是吗?”
叶驰敏的目光犀利。直击人心。这一点完全是遗传了她爸爸叶军。
“唉,我真没想到我这个弟弟会变成这样。
你知道做哥哥的,宁可带他去受死,也不愿意让他再作恶……”
龚西辰情绪有些激动,也有些伤感。但是叶驰敏中午的时间很紧,只能直入主题。
“龚叔叔,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现在龚老师已经越走越远,不是你我的力量能把他拉回来的。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他犯罪的证据,然后,然后……”
叶驰敏没有再说下去,她想说然后早点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可是她面对的毕竟是龚老师的弟弟,她说出这种话会让人很不舒服,所以只说了半截没有再说下去。
龚西辰完全明白叶驰敏的意思,其实他也正有此意。
“姑娘,你的意思我完全明白了,你们的想法是对的。不能再让他再错下去了,那是人命啊。”
叶驰敏点点头,没想到龚西辰这么深明大义。
“说吧,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龚西辰其实已经猜到了叶驰敏的来意,找他无非就是能更快的找到他哥犯罪的证据。可是他不知道他们让他具体做什么。
叶驰敏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机。
“龚叔叔,这是一个录音机。很好操作,按下这个键就是录音,再按这个键就会停止录音。”
“你是想让我……”
龚西辰接过录音机,很是犹豫。
“我是想让你把你们谈话的内容录下来。这样如果他在谈话中亲自承认了他自己做过的事情,那么。这个录音就可以作为证据了。
为了防止这个录音机出问题,我这儿还有一个监控器,我把它安在您的家里。如果龚老师过来,那所有的影像都会录进去。
我把他安装在这个房间里。你暂时不是不能下床。那龚老师如果过来就一定会进你的房间,所以你们说的内容,还有从他进入到房间开始的画面都会录进去,这样就可以作为证据了。”
龚西辰这才注意到,叶驰敏的手里还有一个微型的摄像头,他刚刚完全没有注意到。
此刻,龚西辰的心已经沉入了谷底,如果这个监控摄像头安上了,那么恐怕他哥哥龚西落就跑不了了。这一次恐怕他就要被抓了。
龚西辰的心中非常的不忍,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做对不起他哥的事情。他的心很痛很痛。
龚西落是他一直引以为骄傲的哥哥,如今他要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一旦进了监狱他哥是必死无疑的。
他害了这么多条人命,根本没有生还的机会。
龚西辰的手紧紧抓着床单,内心万分的纠结。
叶驰敏看着龚西辰这副的表情,她突然有些害怕,也有些后悔。
万一龚西辰反悔,那她岂不成了那个最危险的人吗?
叶驰敏的脸色越来越白。手里的摄像头越捏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