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朱朝阳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身形和声音都是伪装的。
“你是龚老师吧,哼,龚老师,你想干什么?”
那人没有说话,周围一片寂静,静得让人有些发慌。
朱朝阳心中更是紧张。说话至少可以明确对面是个人。可是不说话,却会让人想入非非。
正在朱朝阳毛骨悚然的时候,那人终于开了口:
“你去找警察了?”
“我找警察了怎么样?叶驰敏的爸爸就是警察,他爸爸早就知道了,我还需要找警察吗?我只是去警察局吃顿饭而已。”
朱朝阳听这人这么问,心中已经猜到,这人很可能是龚老师。别人不会在乎他去了哪里。
“呵呵,吃顿饭而已?好啊,朱朝阳,我劝你以后少管闲事,否则今天就不是摔个跤这么简单了,恐怕你就要缺胳膊少腿了……”
“你想威胁我?哼,我不怕。你杀了那么多人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威胁你,哼,你不配!”
听完这句话,朱朝阳的脑袋里嗡的一下,今天早上龚老师也说过这句话。
‘你不配’这三个字的语气太像龚老师了。
虽然声音不像做过了处理,可是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这个人到底是谁,到底是不是龚老师?可是他这样吓唬自己有什么用呢?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
难道他想把自己打残了,让自己以后没有行动能力了,然后就不能跟踪他了,叶驰敏是一介女流,她就不敢再追踪他了,想杀鸡敬猴?
哦,原来是这样。
朱朝阳想明白了,他就不害怕了,反正龚老师不敢杀他,只不过是吓唬吓唬他,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真把自己打残了也够呛。
“好吧,以后我不干了,我再也不干了,我也干够了,警察也知道了,我也不需要再做什么了,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你放心大胆的干你的事儿吧。
麻烦你给我叫个救护车来,我动不了了。”
朱朝阳说了一大串,只有最后一句是最要紧的。
“叫救护车?呵,你就在这等着吧,如果有人从这经过就算你命大,要是没人,能活是你的造化。死了。你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朱朝阳的心哇凉哇凉的。
“好啊,那就看看谁的命更大。要是我今晚就这么死了,你也跑不了。”
黑衣人没再搭话,冷冷的看了朱朝阳一眼,拎起了棍子,向着胡同的深处走去。
朱朝阳知道穿过这条胡同就是他家的方向,也是学校的方向,而这个人往那个方向走应该就是回家的,所以他更确定这个人就是龚西落。
朱朝阳想去找自己的手机,可是兜里什么都没有了,手机已经不知道摔到哪儿去了,他四处看了看,什么也看不见,完了,现在也报不了警了。
这可怎么办呢?
就只能在这等着吗?
看来真自己真要自生自灭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左右,正当朱朝阳绝望的时候,突然胡同里亮起了一束灯光,这一束灯光直接照到了朱朝阳的身上。
朱朝阳顺着灯光的方向一看,竟然是个女人。而这个女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龚西辰的老婆。
朱朝阳心中更是惊讶,这个人来干什么?难道刚才的人是龚西辰?
“你是朱朝阳吧?”
“是我,没错。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朱朝阳诧异的问。
“是龚西辰让我来的。”
龚西辰的老婆一边说着一边朝朱朝阳走了过来。
朱朝阳一时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的人不是龚西辰?”
朱朝阳这么想着,脱口而出。
“不是。刚才,刚才是龚西落。”
龚西辰的老婆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朱朝阳的身边。
“你怎么知道?”
“我是一路跟着他来到这里的。他刚刚和我老公吵了起来。我老公劝他不要再杀人了,他说,他说如果你手上真的掌握了他的证据,他就不惜杀人灭口。
我老公不想看着他哥哥再杀人了,所以他让我跟着他哥。他怕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可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朱朝阳终于弄明白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他长长的吁了口气。
“你幸亏来晚了,你要是来早了,恐怕他也把你也灭了。”
龚西辰的老婆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朱朝阳在说什么。
“你要是来早了,他很有可能把你和我一起给灭了。
你老公已经知道了他的打算,没准他也打算把你老公给灭了。”
龚西辰的老婆正要去扶朱朝阳,却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伸出的手停在了距离朱朝阳一拳左右的距离。
“我老公可是他的亲弟弟呀。”
“哼,他杀了这么多人,不在乎再多一两条人命了。”
朱朝阳的声音冰冷,在这黑夜里更显得阴森。龚西辰的老婆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愣了片刻才恍然道:
“不,我相信他,他不是那种人。他平时连杀只鸡都不敢的。”
“哼,你还相信他?他还不知道你也听到了这些事情吧。如果他知道了,你觉得你还能相信他吗?”
“这……”
龚西辰的老婆这时候才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今天晚上她回家晚,进了家门就听到从卧室里传出老公龚西辰和他哥哥龚西落的争吵声。当她听到杀人两个字的时候,吓得浑身发软。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躲进了厨房里。直到龚西落走了她才出来。
还没等问清楚是怎么回事,龚西辰就让他赶紧跟上龚西落。她虽然没有听得很明白,但是也知道了个大概。
一路上,龚西辰的老婆脑子里都是空白的,她根本没有想过龚西落会杀了她。
经朱朝阳这么一说,她才感到事态严重。
朱朝阳见她一动不动在那里发呆,想去拍她一下,可是轻轻一动,浑身猛的一阵疼痛。
“你快,快点给我打个救护车吧,我快要不行了,我感觉骨头都折了。”
“我先给你看一下吧。”
龚西辰的老婆在朱朝阳的身上摸了摸,轻轻一碰朱朝阳就吱哇乱叫。
“胳膊腿儿都是好的,只是摔的太重,并没有骨折,也没什么大事儿,我先叫个救护车。”
龚西辰的老婆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不多时救护车就过来了。
“你快走吧,谢谢你救了我,不要让龚西落知道你救过我。千万不要让他知道,否则你们也会有危险。
尤其是龚西辰,你转告他,不要以为龚西落是他哥就可以掉以轻心,他现在已经疯了。”
龚西辰躺在单架上,两头有医护人员抬着,龚西辰的老婆在旁边跟着。她本想送朱朝阳到医院的,可是现在听朱朝阳这么说,她也不敢跟着过去了。
“嗯,我知道了我们会防着点,不过手足之情你也是知道的,龚西辰能不能听我的还不知道。”
“好吧,那就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朱朝阳被抬上了救护车。朱朝阳的老婆看着救护车远去,这才想到,朱朝阳的家人会不会担心他。
可是现在这些问题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得赶紧回家把朱朝阳的话转告她老公。现在她才感觉到龚西落的危险。
在病房里折腾了一晚上,朱朝阳第二天也没能出院,虽然没有骨折,可是多处擦伤摔伤,还得在医院观察几天。
而且他全身都疼,腰也扭伤了。现在连路都走不了。要休息个十天半月的。
第二天一大早,叶驰敏看朱朝阳没有去上课,她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难道朱朝阳遭毒手了?
叶驰敏看了看今天的课程表,第二节课才是龚老师的课,她不知道龚老师会不会来上课,也不知道朱朝阳是不是遭了不测。打他的电话他也没有接。
怎么办呢?
叶驰敏突然想到朱朝阳的妈妈。不来上课他妈妈一定知道什么原因。可是叶驰敏并不知道朱朝阳妈妈的电话。
正在叶驰敏为难的时候,手机振动起来。她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这是我妈的电话。”
叶驰敏的一颗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朱朝阳?
他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手机呢?
叶驰敏也来不及多想,赶紧拨通了发来短信的电话。
果然,接电话的人是朱朝阳的妈妈。
朱朝阳的妈妈告诉叶驰敏,她现在正在医院照顾朱朝阳,说他昨天晚上骑车摔了一跤,摔的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