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也是第一杀伤力。
低估敌人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彭琦攥紧拳头又能有什么用?
在付出上万人的伤亡代价后,山越战士依旧不能突破手爆弹的防守。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饭桶!”
“大将军,还是命令士兵们暂时撤退吧!”手下劝道。
“撤退?”毛发浓密的彭琦大将军瞪着他,“山越勇士战无不胜,你是在祸乱军心吗?”
“不敢!”策士瞬间闭嘴,带着气退了下去。
“哼!”彭琦冷哼一声,“继续进攻!谁他娘的的敢后退,杀无赦!”
眼看敌人陷入歇斯底里的进攻,魏延向早已准备良久的弓手挥手示意,弓手拉开长弓,箭头燃烧烈焰升上高空。
火球在高空燃烧殆尽,带着一抹烟迹从空中坠落。
在一侧山坡上等待的秣陵援军正等得不耐烦。
看到信号,刘旸戴上头盔、大手一挥,一万骑兵呼啸着冲下山坡。
对于自己的第一场战斗,骑兵们咬紧牙关誓要在将军大人面前表现自己。
刘旸一马当先,诸将在他两侧排开,以雷霆之势向敌人发起进攻。
山崩一般的声音从山上传来……看着骑兵洪流逼近,山越战士无不色变,心里的一点胆怯瞬间变大、充斥了整个胸膛。
溃逃开始了!
彭琦竭力嘶吼,甚至斩杀了十几人,但依旧阻止不了瘟疫一般蔓延开来的溃散。
“开城,追击敌军!”魏延果断下达了追击溃兵的命令。
丹阳南面城门大开。
一骑金色战将奔腾而出,寿春战士紧随其后。
魏延挥舞大刀,追上溃散的敌人,手起刀落,杀出一条血红之路。
“贼人,吃我一刀!”彭琦逆着战士们溃逃的方向,提着一把九环大刀冲杀上来。
他已将气全数释放,奔跑间体外一头山熊显现、呲着獠牙,栩栩如生!
“粗鄙之辈,吃我一刀!”魏延高举掩月刀,一道黑色怪风霎时从大刀上喷薄而出、上卷漩涡,一时间天色也暗淡下来,“贪狼一击!”
漩涡之上浮现一尊灰色巨狼身影。
巨狼仰天长啸,眼中射出红光,一抹红月在高天黑云背后若隐若现。
彭琦的骄傲霎时间粉碎了一地。
他丝毫没有犹豫,刚才执拗得有多强硬,此刻逃得就有多坚决。
“贪狼”化作一团巨大黑风,在红月的照耀下扑将出去,龇牙咆哮的山熊遇风霎时间被利爪撕碎。
一抹黑光迸现,地上印出一道巨大狼爪,彭琦就惨死在狼爪之下。
“驱蛮寇,光复帝国荣光,杀!”
“杀!”
……
屠杀不值得赘述。
战斗一直持续到太阳西斜,九江兵杀得山河变色,天地也渲染上一抹红光。
这般惨烈的情景,犹如身现杀戮地狱!
九江将士收兵回营,强烈的疲惫已经让他们无力再欢呼了。
刘旸也无力再安排什么,回城以后打了一桶凉水擦净满身的鲜血、钻进被窝就睡,一直熟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几场冰雪过后,太阳也比往常出得多。
他伸腰捶背,走出院子,去往城中。士兵们喜笑颜开,与昨日判若两人,见到他都热烈的打起招呼。
他一直走上城墙,见到魏延已经在城头上安排士兵打扫战场。
城墙外挖出了数个大坑,一具具尸体带着黑色弧光、抛入土坑,满了一座便被填上一座,直到填埋了二十个土坑,地上才不见一具尸体。
“将军。”魏延见到刘旸走过来,躬身行礼。
“辛苦了。”刘旸由衷说道。
“这是卑职应尽的本分。”魏延说,“这些杂事用不着将军亲自过眼,你且去歇着。”
刘旸背手沐浴阳光。
“闲着也是闲着,忒无聊。”他说,“如今歼灭了山越半数兵力,你觉得下一步我们应当如何?”
魏延站直身体,金甲反射光芒、熠熠生辉。
“属下觉得,我们虽然暂时取得了胜利,但是不宜继续进军。敌军数量依旧远胜我等,若如我们放弃守城之利,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所以我主张‘先巩固丹阳防线,再伺机而动。’”
“嗯。”刘旸赞成他的提议,接着表明自己的意思:“我们始终是客军,不能枉顾自己的弱点、强行进攻。两场战斗过后,我们也伤亡了万余将士,仁至义尽。彻底剿灭山越王国,单凭我们的力量是不行的。”
“将军有撤军的打算?”
刘旸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不瞒你,如果我们和山越人死磕到底,怕是要把九江和汝南两地拉入这场无底深渊,我不能明知眼前是一座火坑还拉着将士们往里跳。”
“大人所言甚是。”魏延长呼一口气,他此前还真怕刘旸做下不明智的决定,“我们的职责不在此地,皇帝陛下的命令一直不到,始终有‘越俎代庖’之嫌,应该适时收手、以静制动。”
“我意如此。”刘旸也长出了一口气,能够得到心腹大将的理解心中甚慰,“周太守的奏折也该到达洛阳了,还是先看看皇帝陛下是什么意思,我们再决定下面的行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