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难得放晴。
刘旸,周仓和秦颉,带着百名府卫,早早来到城东。
此刻在他们面前,一座占地数千平的书院正在拔地而起。
刘旸抱手在铺好了的石阶上往里望去,跟着望秦颉问道:
“怎么样,我的阳安长史大人。”
秦颉不解,抱手回问:
“什么?大人。”
“你看我,”刘旸拍了一下脑门,“不用一周,一座可容纳千名学子的济济学府将在这里拔地而起,你觉得怎样?”
“这……”秦颉瞪大了双眼,心中惊喜顿时扫除了被“贬黜”而来的阴霾,“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情啊!”
说着,径自就往正在建设中的学院走去。
大人们前来视察,工人们更不敢懈怠了。撤掉单衣,在朝阳下光着膀子干得热火朝天。一排排砖墙被砌起来,一根根房梁被吊起来,一摞摞瓦片被送往房顶……
刘旸在后面介绍:
“前面这片是学习读书的地方;左后方那片空地是教授‘骑、射、剑、演练阵法’的室外场地,建成以后有八百平多;右后方那片建成以后是教员和远处学生的宿舍。”
秦颉在整片地中央在建中的三层楼前,驻步。
“这里呢?”他指着问道。
“此楼建成以后,一楼是‘演武厅’。”刘旸憧憬地说道,“以后定期有军中将领来给学生们讲解战场见闻和排兵布阵的心得,主旨是帮助他们将书本知识和战场实际联系起来,不做那纸上谈兵之辈。”
“嗯。”
听得秦颉连连点头。
“二楼是教员们的办公室。”刘旸抬起手,指着二三楼说,“三楼是正副院长的。”
“山坡上那座塔呢?”
循着秦颉手指的方向看去,左右两边空地之间的地面要高出周围许多,在靠近后墙的位置此刻正在建设一座石塔。
“哦,哪里啊,”刘旸说,“是存放‘气修、法修典籍’之地,还没个名字呢,初起给来一个。”
“这……”秦颉为难道,“不瞒大人,秦颉只是个饱读圣贤书的平庸之辈,不曾踏足这等玄秘之道,让此中翘楚来命名,才彰显此地。”
“择日不如撞日,择人不如顺其自然。”刘旸拉起他的手就往石塔走过去,“就你了!”
“这,这……”推脱不掉,秦颉任由被拽着往前走,然后赶紧思考。
周仓跟在后面,心中也颇为期待这新任搭档是否有“灵思妙想。”
他们很快绕过前地,然后沿着逐渐上升的小斜坡,往后方坡顶上百米平地间,建成后有着五层之量的石塔靠近。
石塔由白色石砖砌成。
阳光照下,白洁光亮。
到了坡顶,刘旸突然停下,因为后面拉着的秦颉没有拉动。
“有,有了!”秦颉兴奋的超过他,反过来带着他往前走。
“初起想到好名字了?”刘旸期待的反问。
秦颉右手前伸,虚点着道:
“卧虎书院,再搭‘羽翼’,岂不是‘如虎添翼’,就叫‘添翼塔’如何?”
白塔就在眼前,三人停下脚步,仰头眺望。
“好名字。”
“好名字。”周仓重复了一遍。
将承载未来无数少年英雄,成长之路中重要一环的“玄修之地”就这样定了名。秦初起的名号也将跟着流传百年,千年,乃至万年。
假期就跟欢乐一样是短暂的,第一军团的将士渡过了“成人的一步”,上了山那颗躁动的心折磨了他们一晚。
巡查了兵舍,黄忠看得顶明白。
那眼眸中跳动的“地狱之炎”吓了身边的吴班一跳。
怀着忐忑的心一夜到天亮。
吴班绝望了。
“黄老虎”的地狱级训练科目比起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天下了夜,小伙子们再蠢蠢欲动的心也被残酷的训练浇灭了激情。这夜,没有祟祟低语和呛人的荷尔蒙喷发。
一夜沉睡到天亮。
山上的训练进行得如火如荼,山下的卧虎书院也如期竣工。
来看热闹的人挤满了几条街道。
得到入学名额的学子在父母或其他长辈的陪同下,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踏入青石板台阶,跨入“青春的修炼场”。
望着汇入的学子,两名卓尔不凡的长袍先生背手站在三层楼下,笑而不语。
此二位是刘旸请来。
一位是年少时就以品评人物而闻名于世的平舆人,许靖,许文休。如果不知道,那说他的堂弟一定就都知晓了,就是那位品评曹老板“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许邵。
第二位,更有来头。
刘旸颇废了一番心力才寻到他,连带着还有蕙质兰心的娇恬女子一枚。
此人就是“陈留人,蔡邕,蔡伯喈(j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