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极其隐蔽的小屋子内，灵姑换下了平素灵动飘逸的衣裙，她身披一件白衫，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湿，隐约露出她曼妙的躯体。
她猛地睁开眼睛，吐出了一口鲜血，她捂着自己的心口，脸色渐渐发白，寒气从她身体里一阵一阵传出来，她身子开始不住的颤抖，她强撑着精神，攀爬着往旁边的屋子而去，她的门一推就开，她像个恶鬼一样的推开了旁边的门。
屋子里面躺着一个女子，她看见灵姑，茫然无神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戏谑之情。
“女鬼，你又发病了。”
灵姑没有说话，她面部表情扭曲，平日里白皙的手臂此时泛着铁青之色，她的手指宛如利爪一样的卡着木板，拖着身体爬到了女子的身边，她一碰到女子便毫不犹豫的咬了下去。
女子痛苦的呻吟出声，本就无力的身子如今更是动弹不得，她眼角流下泪水，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略显讥讽的弧度。
灵姑感受到自己的身子终于恢复了正常，她坐直身子，本就松散的衣袍彻底散开，露出了她满目疮痍的身体。
“你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你快乐吗？”女子身上被锁链困住，她看着灵姑身上那青紫乌黑一片的身体，还有狰狞盘踞的伤口，她问道。
灵姑看见她的目光，干脆将身上的衣服全部都给脱掉了，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痕迹，站起身，冷笑道：“好看吗？”
女子没说话，像是不愿意看她一样的收回了眼神。
“本尊活了百年，比这世间所有人活的都要久，快乐这种东西，本尊不需要。”灵姑捏起女子的下巴，声音里透着冷酷：“若是不想死，就给我好好的待着，我还能留你一命。”
“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女子突然大叫道，她激烈的动作带的困住她的锁链都哗啦作响，发出哐当撞击之声。
灵姑没有再理她，捡起地上的衣袍推开门走了出去。
“你舍不得杀我！”女子发出疯狂的叫声，笑着笑着她就哭了，声音极其的扭曲痛苦，就好像隐藏着无尽的愁苦一般。
灵姑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感受着身体里的血液流动到全身，她略显僵硬的身子恢复了活力，充沛的内力在她的身体里涌动，她随手一挥，屋中的一处茶几便瞬间化为了粉末。
“快乐，快乐又有何用，我活的那么长久，早就已经不在乎俗世的享乐了。”灵姑冷哼一声，拿上衣服去了后山。
天上突然下起了雨，慕容辙撑着一把伞闲散的走到细雨中，他脚步轻缓，虽然看起来像是闲庭漫步，可是速度却极快，眨眼间便到了山脚下，他看着巍峨的大山，脸上出现了复杂的神色。
既像是高兴又像是害怕。
教主就在山上，之前的事情过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教主了。
他往山上走去，不一会便到了山腰的木屋处，他看着毫无动静的木屋，叹息了一声，站在雨里静静的等候，就像是一个假人一般，一动不动，衣角翻飞间，慕容辙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那一年，也是这么大的雨，他流落街头，被那些乞丐混混们毒打，意识混沌之际，是有人救了他。
她那时也是如今的模样，穿着一袭合身的劲装，手里拿着一根细软的鞭子，看见他被人欺负，先是在旁边站了一会，见他居然还不死，这才出手相救。
她的鞭子灵活的宛如细蛇一般，缠到了欺负他的那些人身上，然后轻轻一拽，那些人的头颅便如瓜果落地，在地上溜溜的转了两下，那些人便再无声息。
她走到慕容辙面前，露出的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向他伸出了手：“小子，要死了都不知道喊一声吗？”
慕容辙哪还有力气回她，只来得及记下她的那双眼睛便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只是那张脸，为何他想不起来了，那带着笑的眼睛，那俏丽的容貌。
慕容辙猛地一惊，他方才怎么想到了灵姑？
他猛的睁开眼睛，却见不远处缓缓走来一人，她身穿薄薄的白衣，身形在风中显得极其单薄，她看见慕容辙站在门口，身体都被打湿了还愣愣的看着她，她于是站住了脚，笑眯眯的看着他。
朦胧细雨中，慕容辙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犹如擂鼓阵阵，他盯着女子，心神像是飘远了。
女子走近他身前，踮起脚，用手指勾勒着他的眉眼，轻轻的柔柔的，画出了他精致的眉眼，然后滑到了他胸膛上。
“小子，你来找我可是想我了？”
“教主……”慕容辙喃喃呓语，眼神迷茫而又带着痴恋。
“小子，你可爱我？”她问道，黑亮的眼睛像是能勾人心魄。
“爱。”慕容辙眼中一片混沌，俨然是已经失了神志。
女子笑了，她缓缓转身，伸手打了个响指。
“小子，你不爱我，修习还是没到家啊，竟然这么轻易的又被我给迷住了。”
慕容辙倒吸一口凉气，他猛地退了两步，见女子已经进了屋子，他心下一定，赶紧追了上去。
“教主，属下……”慕容辙想要为自己辩解。
“无事，你进来吧。”
慕容辙应声而入，却见女子已然退下了衣衫，洁白的背脊顿时闯入他的眼帘。
“教主，属下该死！”慕容辙猛地转身。
“无事。”女子换好衣服，坐上位置，她笑眯眯的看着慕容辙，声音灵巧。
“灵姑跟着你，可给你带去了困扰？”女子勾起玉足，神情懒散。
“灵姑姑娘是一个非常……”慕容辙似乎是在想词怎么形容灵姑。
“她是我带出来的，自然很是难搞，你不用勉强自己。”女子笑道。
慕容辙便不再说话。
“小子，我要走了，以后这天教，你就要听灵姑的了。”女子道，门口进来了一个人。
“慕容辙，以后我就是教主了。”灵姑从门口进来，看见慕容辙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笑了下。
女子拉着灵姑坐下，两人身量居然一模一样，那双露出来的眼睛也是出奇的一致。
“小子，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女子笑道，她伸手撤下灵姑脸上的面纱，露出了下面跟她一模一样的那张脸。
“我也是灵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