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华将飞镖去下,看见上面挂着的纸条,上面写道:“天教诛杀叛徒。”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王华却觉得背后陡然升起了一阵寒意,王家曾公开表明过加入天教,可是后面却被诛杀了,难道王家灭门的事情是天教所为?诛杀叛徒,王家是天教的叛徒吗?
无论事情真相是什么,在现在的情况下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很危险。
“叔父,我们要赶紧离开了。”王华招呼王晨,却见他还是盯着那个柱子,似乎很是出神的样子。
“你说,这嗜血盟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这么嚣张。”王晨突然意识到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一个点。
“叔父,我们现在还是先走吧,我们若是真的遇见了天教之人,必然是打不过的!”
王晨叹息一声,也终于是站起来开始收拾行李,王华说得对,他们是打不过天教之人的,而且就算是能打过,现在贸然去战,也是不该,打草惊蛇总是不好。
他们在一个时辰内便从原先住的客栈离开了,正好让随后赶来的天教之人扑了个空。
灵姑看见他们扑空的样子,毫不留情的嘲笑,真是一群蠢货。
不过,那个王华倒是一个可以试一试的苗子,心性武功都不错,也还算机灵,要是能找到一个继承她衣钵的人,倒是也不错。
想到继承衣钵这件事情,灵姑突然又有点不高兴了,自从那日她让慕容辙帮林敬和容婳解围之后两人就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她还想着要去好好耍弄一番林敬呢,当时他身受重伤,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慕容辙,我们回去吧。”灵姑叫道,她出来已经很久了,玩累了,要回去了。
慕容辙犹如鬼魅一般的走了出来,他领命退下,带着一个装饰华丽的马车前来,灵姑的面纱被风轻轻吹起,露出她精致的下颌角。
灵姑上了车,慕容辙驱车前往,居然就这么把王家的事情抛下了,可怜那还在被追杀的王华和王晨,竟不知道自己被戏耍了。
云泥谷中,容婳跟那岚岳在谷间游走,容婳看见一个石碑立在那里。
“百草镇?这不是云泥谷吗?”容婳疑道。
那岚岳没有说话,他蹲下身去仔细观察了一下石碑上的痕迹,石碑不过是普通的石料做成,上面的百草镇这三个字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风吹日晒,如今看去,已经满是斑驳痕迹了。
云泥谷的人搬到这里来已经有百年之久,这个百草镇想来应该也是很久了。
“哥哥姐姐,你们在看什么?”有一黄毛小儿跑来,她手里抓着一个小蛇,好奇的盯着两人。
“为何云泥谷外会有一个百草镇的石碑?”容婳问道。
“不知道,娘亲应该知道,我去问问娘亲。”小女孩摇头,然后便快速的跑走了,徒留两人在身后看着她跑远的背影。
他们对视一眼,忍俊不禁的摇摇头。
小姑娘很快就牵着她母亲回来了,蹦蹦跳跳的,指着石碑道:“娘亲,我们这为什么有这个石碑呀?”
那岚岳起身拱手道:“在下与娘子游走至此,看见石碑上写的名字跟之前族长告诉我们的名字不同,因而好奇发问,倒是打扰夫人了。”
“不打扰不打扰,这个石碑的来历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时间久远,我也有些记不清了。”
她掀开石碑下方的杂草,露出了藏在下面的小字。
“某游历至此,诗兴大发,奈何酒意醉人,故而题字百草镇,望后人切记爱护山间珍草,谨记救人使命,不忘我教祖训。”
“这是我们祖师爷当初发现云泥谷时题的字,后来我们来到了这个云泥谷,决定避世不见人,故而便隐去了这个百草镇的名字,只是这石碑还是留了下来。”
原以为是隐藏着什么重大的秘密,没想到居然不是,两人悄然的松了口气。
他们谢过那个大娘之后便在谷里其他的地方闲逛,容婳勾着那岚岳的手臂,将自己打扮的身体都压了过去。
“我们来这里已经快半个月了,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我的伤也好了大半了,不若现在就离开?”那岚岳提议道。
“不可以,你必须要好好待在这里等到伤势完全恢复为止!”容婳一口回绝了他的想法,根本没给他辨别的机会。
“好。”见她态度坚决,那岚岳便不再强求。
回去之后,那岚岳去找了族长,他准备借此机会好好的调查一下天教的事情,趁此机会准备好接下来要跟天教之人对抗之事。
时间宛如流水一般的过去,眨眼间,那岚岳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容婳也感觉自己修养的很好了,他们便准备跟云泥谷之内的人告辞离开。
那日的谷口,那岚岳和容婳被芸娘领着往前走去,明明眼前就是最普通的树林,可是却不想他们一直绕了很久很久都找不到出口。
只是跟着芸娘的脚步,虽然眼前看起来是没有什么变化的,可是实际上却离出口越来越近了。
“二位,我就送到这里,今后的路,还望二位自己走了。”芸娘转头慈祥的看着他们。
那岚岳和容婳向她行了一礼:“多谢前辈,这段时日多有打扰,还望前辈见谅。”
“一路顺风。”芸娘笑着向他们挥手。
那岚岳和容婳便转身离开,他们顺着前路而去,在即将消失不见的时候,容婳突然问道:“前辈,我们今后还能再见吗?”在芸娘身上,她感受到了像是母亲一样的温暖。
“有缘即会再见,二位保重。”芸娘只说了一句玄而又玄的话,容婳再一次认真的向她道歉,然后这一次,她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树林被风吹的沙沙作响,那岚岳和容婳顺着前路茫无目的的走去,看似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撞,但其实却一步一步的接近了喧嚣的人世间。
有诗意步踏出,那岚岳站到了平稳的小路上,他牵着容婳,略有所感的回头望去,却哪里还见得到云泥谷的样子,他们终究是了断了这一段奇缘。
也许就像是芸娘说的,下一次,得是有缘之时才能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