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意!”鲁安挥挥手,爽朗地笑道,“我早就知道那个缺口,不把它封上,也是我的意思。如果享受不到翘课的乐趣,那青春还有什么意思?多亏你,我可爱的孩子!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都找不到这两个小可怜儿。只可惜袁媛的妈妈……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鲁安看上去很伤心,他颓然坐在椅子里,重重地叹息:“真没想到学园会发生这么多可怕的事情,这全都是我的责任,我得查清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又抬头看向陆奕晗,用真诚而乞求的语气问:“那么,我的孩子,你在发现袁媛和苏茜的时候,她们有没有说过什么,或者是……提到什么?”
“没有。”陆奕晗摇头,“她们的状态都很糟糕,根本没有说话的力气。”
“什么都没说?”鲁安似乎不太相信。
“什么都没说。”陆奕晗的语气坚定,鲁安微微地点了点头,他瞄向陆奕晗的衣服,问:“你的衣服怎么了?星星点点,沾的都是什么?”
“这……这是什么东西?”陆奕晗看向自己的校服,不住地用手弹着上面的盐屑,“这些东西是哪来的?我的校服没洗干净吗?”
鲁安扬了扬眉毛,继而叹了口气:“看起来是后勤部的问题,我应该找他们聊一聊了。好了孩子,谢谢你能过来这一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再见。”陆奕晗说着,又不自觉地拍了拍校服上的盐屑,才告别鲁安,走出校长办公室。
刚走到教学楼门口,陆奕晗便看到了立在大门口的永夜。
门外夜色阑珊,门内却灯火辉煌,这货斜倚在门口,欣长的身子一半沾染着黑暗,而另一半则沐浴着灯火,有种说不出的冷傲狷狂。这强大的气场与他身上那身女装融和,有一种说不出的狂野感觉,与他相比,纤瘦的蓝泽却是有几分窈窕淑女的样子。
“鲁安找你有什么事?”看到陆奕晗走出来,永夜便迎上来,问。
“还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试探。我觉得,袁媛和苏茜的失踪,都跟鲁安有关。至少,他知情。”陆奕晗沉声道。
永夜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
“这次的剧情,好像不是一般的复杂。我们得尽快调查才行了。”蓝泽颇觉棘手地揉了揉眉心。
不得不承认,这次的剧情,也让陆奕晗觉得蹊跷。藏在诸多谜团之中的线索太隐秘,他完全摸不清头绪。
“我们去看看袁媛和苏茜。”陆奕晗说。
“这里还轮不到你下命令。”永夜扫了一眼陆奕晗,道,“我们去看看袁媛和苏茜。”
所以,身为队长必须自己下命令就对了,是吧?
陆奕晗一脸黑线。
落日学园有自己的医务室,病房和病床一应俱全,并且,就在教学楼的二楼。陆奕晗、永夜和蓝泽登上楼梯,来到医务室,才刚刚推开门,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整个人都怔住了。
病房里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
“人不见了?”陆奕晗说着,打量着这间病房。这是间双人病房,病床上有人躺过的痕迹,而病床旁边的输液瓶还在一滴一滴地滴着,连接着针头的输液管掉落在地,显然,是被人拔下来的。
可人哪去了?!
嘀嗒。
嘀嗒。
几滴粘稠的液体自天花板上滴下,滴在陆奕晗的脸上。他伸手擦拭了一下,只觉手上温热而黏湿,举到眼前,才赫然发现那竟是——血?!
陆奕晗猛地抬头,就在病房上方的天花板上,一个人被束缚住手脚,呈“火”字型吊在那里。她的头是垂下来的,脖颈被带刺的铁丝束缚住,长发已经被鲜血浸透,向下垂着,刚才滴到陆奕晗脸上的鲜血,便是自发丝滴下来的。
“这、这是……袁媛?!”蓝泽惊声叫了起来。
“快,把她放下来!”陆奕晗说着,拿出口袋里的餐刀,便欲登高,却被永夜一把抓住了手臂。
“疯了吗?”永夜低声喝斥,“把她放下来,许多事情就解释不清了。”
“我们TMD需要向谁解释?这狗屁游戏压根就TM没有规则!”陆奕晗想要甩开了永夜,怎奈这家伙的手劲够大,陆奕晗压根就挣不脱。
“所以,你要把这尸体扔在这儿,扛出去,还是藏起来?”永夜冷笑,“别怪我没提醒你,尸体在这样的天气里也会腐烂的。用不了几个小时,它就会产生尸斑,腐败的气味就算是想藏都藏不住。”
Shit!
陆奕晗怒不可遏,这坑爹的游戏,真TM该死!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陆奕晗走到窗边向下看去。
校门口,出现了数十名村民,——他们把大门围住了。
“交出袁婶!”
“交出袁媛!”
“把袁婶和袁媛交出来!”
“把我们的女儿都还给我们!”
这些村民手里拿着镰刀、锄头、木棍,俨然见不到人不罢休。
“看起来,就算你想要搬尸体都不可能了。”永夜那带着讥讽的声音从脑袋上方传来,陆奕晗顿时火大,
“不要在老子头上说话,滚!”他一脸嫌弃地推开永夜,又看向了袁媛的尸体。
“现在怎么办?我们撤吧。”蓝泽说。
“总要找到一点线索。”永夜说着,伸手摘下蓝泽的放大镜徽章。
“你TM能不能别总打别人道具的主意?”陆奕晗简直对永夜这强盗一般的可恶行径深恶痛绝。如果他没有算错,蓝泽的道具,也只剩下一次了。
“道具不拿来用,难道供起来?”永夜说着,将它对准了袁媛的尸体。
陆奕晗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然而,鉴于第一次见放大镜的使用,纵然心里有再多不耻,陆奕晗还是凑了过去。
***
校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人,村民们个个义愤填膺,用力地撞击着大门,与维护秩序的校工们激烈地争吵。而一些女生们则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神情充满犹疑与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