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抵达的鲁安正在文老师的帮助下在对村民进行安抚,只可惜,这些村民全都不是吃素的,有一个村民甚至伸长镰刀,险些把鲁安当韭菜割了。
但凡大人物,都是惜命的,鲁安显然也不例外。他被那把镰刀吓得够呛,又不能任由村民们闹下去,只好耐着性子,苦口婆心,好说歹说,终于说服村民们进来几位代表跟他一起前去探望袁媛。村民们商量片刻,选出了三个代表,而其他人,就在校园门口等待。
就这样,一行人走向了教学楼。
“他们已经来了,我们快走!”
站在窗前的蓝泽窥见了外面的人已经走进教学楼,立刻招呼着众人离开。
待他们跑到楼梯口,却发现鲁安已经带着人上了楼梯。
“我们先去三楼。”永夜说着,率先踏上台阶,陆奕晗和蓝泽也疾步上了楼。三个人,就这样站在三楼走廊的栏杆处向下张望。
果然,当病房的门被推开,尖叫声、咒骂声、指责声全都响成了一片。
“鲁安,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袁媛好好的吗?你不是说她没事吗?!”
“是你杀了她吧?你这个凶手!”
“袁婶呢,你把袁婶交出来!”
“你们是不是也把袁婶给害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
“不不不,冷静,请冷静,听我说!听我解释……”
即便隔着走廊,都能感觉到鲁安的惶恐与紧张,蓝泽摇了摇头,叹息:“他帮助他们女儿的时候,他们对他歌功颂德,但出现一点事情,就足以令他们对他倒戈相向。”
“凡事都有两面,鲁安未必是真无辜,那些人也未必就是真可恶。”永夜说着,饶有兴趣地抱起了肩膀,“我们刚好可以静观其变。”
尽管觉得永夜有点恶趣味,但陆奕晗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奇剧情的下一步进展。三个人已经各自选了最舒服的姿势伏在栏杆上准备列队吃瓜,谁知下一秒,一个村民就用镰刀架在文老师的脖子上,把她带出了病房。
“这个反转有点快……”蓝泽喃喃自语。
“郑先生,你先别激动,放开文老师,听我解释……”鲁安高举双手呈投降状,看上去就像是一只企鹅。而劫持着文老师的村民,却异常激动:“少废话!我们村已经不只袁媛一个女孩失踪,你是不是把那些女孩全杀了?!”
“我不是,我没有,真的不是我……”
“闭嘴!”村民们打断了鲁安的否认三连,“是不是你我们自己会看!我们现在要搜查学校!要是不带我们去,就把她杀了!”
说着,那村民便将镰刀逼近了文老师几分,文老师的脖颈上,渗出了血丝。
“别!”鲁安几乎是咆哮了起来,“她不能死!”
“那就带我们去!”村民的嗓子不认输地压过了鲁安的咆哮声。
鲁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我带你们去。”
“走!”一个脸上带疤的村民用手里的锄头戮了一下鲁安,“任何地方都不能落下!”
鲁安无奈,只好转身带路。
永夜的脸上,露出了招牌式的灿然笑容:“看起来,文老师在这个故事线里的作用举足重轻啊……”
“怎么说?”陆奕晗不解。
“重要的角色不能死,不论是NPC还是玩家,”蓝泽解释,“所以鲁安才会显得这么紧张。”
“我们跟过去看看。”
眼看着那些村民们跟随鲁安在校长室、教室看了一圈,又走向了三楼的图书室,三个人先是藏在四楼的平台,然后又悄悄走下来,半蹲在窗台边,看了向室内。
隔着玻璃,他们看见一名村民负责劫持着文老师,而另外两个则跟在鲁安身后,在图书室巡视。
图书室靠近走廊的这一侧,采取的是半墙半窗的设计,而楼体那一侧,为了保证采光效果而全部使用了落地窗。室内的日光灯将他们的身影投射在落地窗的玻璃上,表情各异的他们,亦怀着各自的心思,倒是相当生动。
就在这时,陆奕晗忽然看到玻璃窗里有一个黑色人影一闪而过。
“有人!”他刚刚低喊出声,整个教学楼,便停电了。
一片漆黑之中,混乱的声音响了起来。文老师在尖叫,鲁安在惊呼,而接二连三响起的哀号与惨叫,却不知出自谁口。
陆奕晗起身便要冲进图书馆,一只手却猛地抓住了他。
“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要贸然行动。”永夜的低喝声响了起来,“静观其变。”
“可如果动手的是那东西,人不就死了吗?!”陆奕晗挣脱永夜,正欲闯进图书室,灯,却又突然亮了起来。
图书室里,文老师倒在地上,惊恐地捂着嘴巴,看着面前已经成为了血人的村民。
那村民趴倒在地,脸部侧着,呈现出向上看的姿势。他惊恐地张着嘴,仿佛看到了让他恐惧之物,正要大叫,连眼睛里都布满血丝。他的脖子上缠着带刺的铁丝,铁刺刺入皮肉之深,令人不忍直视。鲜血从伤口里汩汩而出,血流如注。
鲁安跌坐在地,显然被这一幕吓惨了。而站在鲁安旁边的一个村民,则仿佛被吓成了木头人,面如死灰,一动不动。
“谁……谁干的?是不是你!”
片刻之后,这村民突然回过神来,举起手里的锄头逼向鲁安。
“不是我!怎么会是我?我一直跟你们站在一起,离郑先生很远!”鲁安急切地解释。
“你们”这两个字,像是提醒到了村民,“奎……奎铁!”
他惊慌地四处张望,拎着锄头跌跌撞撞地走过一个又一个书架,最终站住了。
就在图书室的尽头,他看到了他的同伴,那个被他称之为奎铁的村民。他就跌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双手紧紧地扳着系在他脖子上的带刺铁丝他的手指和脖子,都被刺破,鲜血直流,而他脸上的扭曲与狰狞,却完全说明了他死前所受的痛苦。
“当”的一声,是村民手中锄头落地的声响,他步步后退,继而歇斯底里地大叫了起来,“有鬼……有鬼!”
“有鬼啊!”
村民惨叫着,发疯般地跑出了图书室。